第182章 失蹤(1 / 1)
許淮醒來時天還未大亮,他回想起看見的一切,就彷彿那只是一個夢。
他從未給想過,甚至不敢想象的事情。
羅椿和夜寒衣竟然是同一個人。
到得此時,仔細去尋找蹤跡,其實並不難發現。
羅椿的眉骨鼻樑比常人高了許多,人中位置也明顯有不一樣的痕跡,這些屬於男人的特點,放在那一張巴掌臉上,起初的他竟然把這認為了是羅椿的男生女相,現在看來,根本不是什麼男生女相,而是她本來就是個女的!
他從未將這兩個人想到一起去,大概是因為他覺得,古時有傳的易容術根本就是個神話,是不可能實現的事,現在看來,這易容術根本就是存在的,只要她不用兩個身份同時出現,這樣程度的易容術還是很好改變自己的身份的。
至於夜寒衣和羅椿分別接觸他時,一個表現得相對友好,一個完全就是冷漠至極,現在看來,分明就是掩飾兩人相同的痕跡,以免讓他認出來,也大抵只有他,是同時接觸到她的這兩個身份的人。
許淮苦笑,頓覺得自己蠢笨至極才會用他來到這個時代所帶來的特異功能來發現,他們本就是一個人。
他手掌微微動了一下,受傷了的小腿的感覺並不太明顯,他緩慢的坐起來,大約是被子觸道傷口,小腿處才隱隱傳來傷痛的感覺。
他的手掌觸過去,傷處已經綁上了繃帶,他記得自己傷口並不小,流血也不少,到得此時竟然沒有什麼特別疼痛的感覺,大約是羅椿用了什麼特效藥。
天色將明,他也懶得再睡,穿了衣服往外走。
雖然傷不打痛,卻還是不良於行,只得跛著腳了。
他一瘸一拐的去開門,打算去叫柳葉兒一起用早飯,卻是在剛走到門邊之時,他的房門陡然作響。
砰砰砰——“許淮開門!快開門!”那是艾草焦急且帶著哭腔的聲音。
艾草素來都是以許公子來稱呼他,到得此時,竟全然不顧的支護名諱,許淮自然也不在意這些,心中隱約覺得不好的是,艾草為何如此焦急。
他蹙了一下門頭拉開了房門,艾草意想不到竟從外頭撲了進來,踉蹌往前衝了幾步,還未及站穩,便急道:“姑娘!葉兒姑娘不見了!”
話未說完哭腔愈發濃郁,許淮扶了她一般,沉聲道:“你說什麼?葉兒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清晨,姑娘起身後說要去茅房,我就陪著姑娘一起去,然後姑娘進了茅房我就在門口等著,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著人出來,我就進去找,誰知……誰知……誰知道就找不到姑娘了,可我一直守在門口也沒見著人進出,發現葉兒姑娘不見了我就到處找,可是怎麼找都找不到……”
艾草說完,又嗚嗚咽咽的哭了出來。
進來柳葉兒的心情好了許多,餐食什麼的也都規律,並未有什麼求死的跡象,再說,那小小茅房,若有進出艾草怎的可能看不見?
“茅房在哪裡?”
待得艾草指了個方向,許淮疾步朝那邊走去。
茅房的位置在這幢旅舍的後院,是分了男女的兩個茅棚,許淮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便對艾草說:“你在外面守著,我進去看看。”
艾草點頭答應,許淮便往茅房裡面走,才往裡走了幾步,便被裡面一個提著羅裙的中年女人叫罵著打了出來。
許淮只好連連道歉,待得這女人走了之後,才又走了進去。
這個時代的茅房可比不得後世的洗手間,不過是一個小土坑上頭搭了兩塊木板,許淮往那滿是穢物的土坑裡望了一眼,隨即便挪開了視線,艾草說,她在門外守著,並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目光掃過四周,卻是任何線索都沒有。
見得許淮從茅房裡出來,滿臉沉思的低著頭往前走,她也只得默默的跟上。
走得了一陣,許淮忽然想起什麼來,頓住腳步。
低著頭默默跟在他身後的艾草差點撞上他。
見得許淮停下,艾草滿臉驚惶:“怎,怎麼了?”
“艾草。”許淮聲音沉沉,聽不出裡面裹挾著怎樣的情緒:“你家裡,還有哪些親人?”
艾草一愣,隨即卻是說:“我是被賣進雨蓮樓的,如今已是第六個年頭,家裡的人早已斷了往來。”
“也就是說還有人?”
“許公子,你……你怎麼忽然問起我的家裡人來了?葉兒姑娘不見了,我們要快點找到葉兒姑娘,這些旁的,你想知道,待得找到葉兒姑娘我細細說與你聽……”
“不用了,我就隨便問問。”
兩人此時已經走到旅舍的大堂,孫苟此時已經在到處找許淮,見到許淮便迎上來說:“已經在派船接大家去湖心島了,我們在第二船,可別錯過了。”
許淮點頭答應,心裡想著的卻是柳葉兒的事情,他想了想,問了孫苟江恆德和羅椿他們所在的位置,便獨自找了過去。
昨夜到了之後,江恆德並沒有在鎮上過夜,而是連夜去了湖心島面見太子殿下商議加固安防措施的問題,這也是和羅椿一起商量出來的,羅椿便和陳克之,一起在鎮上負責將大家送去湖心島,此時正在碼頭上,等著第一隻船出發。
以往來洮湖遊玩的人,多是攜家帶口,也有三五成群,去往湖心島的人雖有,但因湖心島是私人的莊子,雖大,但租賃價格昂貴,總是一些巨賈或者官家租賃後以承辦聚會之用以保障私密性,因此往來的人總也不會太多,碼頭備下的船也只有一隻,客座容量也不過區區三十人,於是這樣大規模的宴會,這隻船來回三次才能完全送完。
原本是打算多備兩艘船,或者運來更大的船,但太子殿下道不過區區一場宴會,何必勞民傷財而作罷。
見到了羅椿,許淮想起昨夜裡的事情,本還有些不好意思,但見羅椿面色冷漠沉穩,淡淡的瞟了一眼許淮便回過頭去,繼續忙著安排讓船儘快離開碼頭的事情,彷彿昨晚什麼也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