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溫香入懷(1 / 1)
夕陽如血,萬丈紅光從西邊的彤雲後傾瀉而下,照得整個洮湖上都泛起一片又一片紅光。
湖心莊園裡,雅緻的書卷氣息在這樣的光芒裡增添了些許的貴氣,可這樣的貴氣卻染上了暮色將至時的蒼涼。
莊園的一角,一幢稍顯華麗的小樓裡,宴會還在熱鬧的進行,只有少數的人,縱然是舉著舉杯,高聲的笑著,眼中卻透著一些陰翳的顏色。
有人來告訴許淮,李滄怕是與妓苟合去了。
那妓女不是別人,正是今日宴會上的主舞之人。
縱然也許不是隻有她一人能做主舞之人,太子殿下也不是非她的舞不看,只是,在這個攜妓飲酒都顯得有些荒謬的年代裡,撇下眾人去做那等苟合淫邪之事,更是不應該。
況且,李滄是即將踏入仕途,志向高遠的新科舉人。
若是真發生這樣的事情,且莫說對新科舉人、當地的官員有什麼不好的影響,但就在有太子殿下出席的鹿鳴宴上發生這樣的事情,就是件實在嚴重的事情了。
許淮知道李滄的個性,也知道李滄對未來所期,便隱約覺得這件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許淮從宴會的小樓裡出來,穿過林立的假山群落,經過一個碧水池,走近了長長的廊道,依方才給他報信的那人所言,再轉過前方的圓栱門便能便是李滄所在的那間屋子了。
咚——咚——咚——他敲響了房門,又將耳朵貼在門上試圖聽見裡面的動靜。
回應他的是悄無聲息。
正在他暗暗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吱呀——門忽然開了。
門開啟了一條不怎寬的門縫,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屋裡有點點燭光,卻依然顯得昏暗無比。
但他與屋裡開門那人的距離實在太近,他還是看清了屋裡的人。
那人自然不是李滄,想起此前報信給他的那個下人,他卻是從未見過的,再想想,那下人為何跑去與他說那些話?
方才只是為李滄心急,現在想來,才幡然覺醒事情並不簡單,他蹙眉,轉身要走,屋裡那人往旁邊閃開了,接著一隻更加壯實的手臂伸了出來。
那是之前一直跟在娣鴣身邊的女武護。
由不得許淮發聲,便已經被拉進了房裡。
房裡幽幽燭火,許淮也大概的看清了眼前的模樣,香語早已經換下了方才在宴會廳見到時候穿的那一身水袖舞服,一身粉色羅裙讓她失了幾分原本的嫵媚之氣。
髮髻也一改溫婉柔情的垂肩髻,此時的看起來竟多了些少女感來。
許淮目光冷冷,縱然香語和娣鴣有八分相像,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了眼前的人來。
香語做了娣鴣才有的裝扮。
香語是留香院的頭牌,也不是什麼淸倌兒,為了討得男人們的喜歡她幾乎都是做成熟嫵媚的柔情裝,此時換得這樣的裝扮,讓許淮的心裡生出一些道不明的情緒來。
更讓許淮心裡不舒服的時候,她領口的扣子散開,漏出被燈光襯得更顯幾分粉嫩的肌膚,若是換得旁的男人,大抵是要把持不住的。
偏許淮不是這個時代的男人,幾百年以後,漏胳膊漏腿兒,低領露背火辣熱褲的裝扮是街上常見的,美的醜的也都是任君喜歡。
他要不是早已被這樣的撩撥免疫,生活在幾百年後的他,豈不是到了夏天就要整日亢奮了?
顯然,香語並不知道這些,她一手託著下巴,一手橫搭在桌上,眉眼彎彎,似乎做了一件十分開心的趣事。
她微微笑著:“許公子,你終於來了。”
用娣鴣的模樣看著許淮,聲音卻比娣鴣更添了幾分的媚態。
許淮被阿金用一隻手反剪著,脖子上則扣著阿金的另一隻手,他相信只要自己發出什麼不該有的動靜,阿金會瞬間鎖死喉嚨。
他謝謝的睨了阿金一眼,再看向香語,他隱約覺得香語這麼做,是為了娣鴣,可仔細想想,這麼做的代價實在是有點大。
縱然她是青樓女子,有什麼厲害的商賈官家也不拒絕去陪宿,可到底還是有底線的,她這麼做,等同去斷送了自己留香院頭牌的路子。
況且……許淮也不是什麼身份貴重之人,更沒有什麼一官半職,名譽上的損害似乎根本帶不來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如此想著,許淮開口道:“香語姑娘,你,想做什麼?”
香語揮了揮手,叫阿金鬆開桎梏。
待得阿金站到一邊,香語便起身,款款朝著許淮走來。
許淮站在原地,就那樣,看著香語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可這靈光閃過卻怎麼都抓不住。
香語與許淮面對面站著只有咫尺之距,她始終微微笑著,站了半晌之後,終於往前傾了傾身子,上半身簡直就要貼上了許淮。
許淮往後退了一步,香語便往前跟一步,如此四五步的距離,香語便道:“許公子,不喜歡我嗎?不想要的的身子嗎?”
許淮蹙眉道:“香語姑娘——”
還沒說出後面的話來,便見香語身子往前一沉,整個人壓在了許淮的身上。
她雖然笑著,眼中卻已不見了笑意:“不要叫我香語,我不是香語,你且告訴我,想不想要我。”
許淮眉頭簇得更甚,他猜到香語可能想要做些什麼,卻實在看不懂她的行徑。
鑑於她的強勢,許淮乾脆擯棄了說那些廢話的想法,直接開口道:“不想。”
便是這句不想,讓香語裝出來的笑意也冷了下去。
她站直了身子,死死盯著許淮:“你不想?你怎麼可能不想?你裝什麼正人君子?”
“且莫說你是香語,只是做了娣鴣的裝扮,就算此時,是娣鴣本人對我做這些,我也不會想要。”
許淮一口氣說完,見得香語愣在原地又道:“我知道你對我還有些許的誤會,你也可以要求我好好解釋,你不覺得你這樣做,並無裨益嗎?”
聽得這話,香語倏的一聲笑開了:“哈,哈哈。”
她回頭去看阿金,手卻是指著許淮:“阿金,你聽到沒,他說我誤會他了,這樣做沒好處?”
說罷又回頭來看許淮:“好處不好處的,自然不是你說了算。”
此時聽得外頭忽然響起腳步聲來,香語抬手又解開了些許的扣子。
許淮頓覺不好,轉身要往外面走。
卻是被纖纖素手拉住,忽的便是軟玉溫香在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