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藥草(1 / 1)
柳葉兒小臉唰的紅了個透,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許淮,許淮卻是笑了笑,已經拿走了她手中的抹布轉身去擦桌子了。
柳葉兒忸怩了半晌,卻也只能抿著唇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愛情啊,對於這個時代的男男女女來說,都是一個無往的利器。
一夜無事,時間到得第二日的清晨,天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整個洮湖被一片雨霧籠罩,秋涼的氣息越發的濃郁,好些人已經穿上了略帶些厚度的罩衫。
朱標受過那次風寒之後,整個人都變得格外怕冷起來,他連夾襖都穿了出來,老太監桑槐還誇張的備了一個暖手的水爐子。
“京裡又來信催了,道是再不回京,就派人來接了。”
朱標看了桑槐一眼:“你是如何回的?”
“老奴哪能自己做主啊?這不等著爺你示下呢!”
朱標冷哼了一聲,意思是算你識相。
桑槐卻是低著頭,不言不語,他哪能不知道朱標的脾氣?雖然全天下的人都道他寬厚仁慈,可也只有他這個跟了十幾年的老奴才知道,對於好些事情,朱標都是絕對有自己的主見的,不然,若是沒有些真本事,僅憑一個寬厚仁慈,長子嫡出,哪能鎮得住滿朝文武啊?
桑槐陪著朱標,踩著雨滴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朱標覺得不得靜兒,便抬腳往院子外頭走,桑槐卻是攔住他:“爺,外頭……”
外頭不安生啊!
不等桑槐話說完,朱標便道:“那些賊子未必蠢笨到這樣的地步?等在島上等我從這院子裡走出去啊?陪我去看看外頭的風景。”
太子想要做的事情,縱然外頭是刀山火海,這幫做奴才的也只有跟著保他周全的份兒,哪有在置喙的餘地?
桑槐忙朝左右兩邊揮了揮手,周圍巡守的官兵馬上圍攏了來,護在了朱標的周圍。
朱標也不理睬這些動作,徑直往碼頭走去。
碼頭上只停了幾艘官船,分別都有官兵把守,大約是覺得不清淨,朱標又轉了身,走了兩步,問桑槐道:“哪兒清淨些的地方?”
這些工作是桑槐一早就做好了功課的,他忙躬了身子,往前面去引路。
這是除了碼頭之外,這個島上唯一的視野開闊的觀景臺了。
觀景臺是以水榭的模樣搭建的,遠遠看去,就如同一頂小亭矗在水上,一面是可以通到岸邊的水榭廊道,有兩面是高低起伏的水葦,剩下的那一面,便是廣袤的煙雨朦朧了。
朱標站在那亭子下方,對此處的清淨頗為滿意,他負手而立望著遠方,腦海裡卻是跌宕起伏著來到陳州之後發生的一切。
在他的心裡,動搖國家根本的事情大過天地,他覺得,刺殺他,在科舉考試上動手腳,便是屬於此類的事情,他一邊想著,此次巡了一半的山西繪卷,一邊思考著要如何徹底的解決陳州的事情。
他不知道的是,眼下他覺得對這個國家最重要的事情,到得明年此時,便變得無足輕重了。
下午時分,朱標便啟程,往京城而去,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病,和在陳州發現的這些蛛絲馬跡已經讓他在外面停留了太久的事情。
他必須回去了。
太子的離開,讓此次鹿鳴宴上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解安民之流。
解安民以為,太子宅心仁厚性格寬慈,有這樣性格的人定然都是老實人,而老實人就算發現了什麼異樣,也不會去奪想。
他甚至大膽的猜測,朱標太子之所以能深得聖上之心,定然是應為夠老實夠聽話。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撇了撇嘴。
之所以在心裡產生了這個的想法,也源於,他根本不知道,朱標在回去之前,暗中命得羅椿徹查他操作科考之事,就連此次刺殺之事也全權交由了羅椿的手裡。
對此羅椿很是無奈,他有太多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時至今日,他要做的事情並沒有太多的進展,而太子交給他的事,卻顯得格外的迫在眉睫。
他要回京城,就必須半碗太子交代的這兩件事情。
而為爹爹翻案,他就必須得回京城。
也不知道許淮那邊怎麼樣了。
羅椿這樣想著,將自己的細軟塞進包裹,太子離開,鹿鳴宴也即將結束了。
他安排許淮先行一步,有讓他離太子遠一點的私心,可此時又忍不住的後悔,覺得許淮脫離了她的掌控,似乎並不會去替他做那件事情了。
一聲嘆息穿透了雨霧,讓剛停了雨,變得寧靜如鏡的湖面,又蕩起了一層漣漪。
阿嚏——洮湖另外一邊,年輕的男子很不顧形象的打了個巨大的噴嚏。
“一想,二罵——”剛想說是不是有人想他,又是一個巨大的噴嚏打了出來。
許淮揉了揉鼻子蹙起了眉頭,很認真的想著是誰在罵他。
宋嵐清壞笑道:“讓你多穿點不聽,染了風寒了吧?”
許淮白了她一眼:“春捂秋凍是經過了科學論證的真理,我要堅決執行到底!再說,誰說我感染風寒了?分明是……分明是……阿嚏!”
隨著許淮那沒說完的半句話,一旁跨著竹簍子,沿著石縫往前翻找什麼的女子乾脆站直了身子,指著許淮爆發了一陣:“哈哈哈哈哈——”的大笑。
許淮不再搭話,卻是低頭仔細翻找起來。
今晨天才亮沒多久,許淮便被宋嵐清吵了起來,嚷嚷著說趁著天色尚早,蟲癭生得最好的時候去找那藥草,本是許淮有求於人,他也只好免為其了的跟來了。
誰知,宋嵐清說清晨雨霧最好找的藥草,兩人愣是尋了大半個上午也沒看到蹤跡。
許淮有些沒好氣的說道:“這什麼草也忒難找了吧?那老頭兒為什麼非要這個藥草?”
“物以稀為貴的道理懂不懂啊?要是容易找,那孫老頭指不定不要了呢!”
聽宋嵐清這麼說,好像也挺有道理,許淮想了想又躬下身子去尋。
一邊走一邊扒拉溼潤的岩石縫隙,走得一陣,從遠處傳來一陣聒噪的說話聲。
“這東西果然要在這個時候找,拿出去能換不少銀子了!”
如此不和諧的一道聲音傳進了許淮和宋嵐清的耳朵裡,讓兩人不約而同的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