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越緊張越冷靜(1 / 1)

加入書籤

雖還是初冬的天氣,氣溫已經降到了讓人不得不換上棉袍子的溫度,刺骨的寒風吹得光禿禿的樹木動搖西擺,可憐巴巴的立在無人在意的路邊上,樹腳下,曾生機勃勃的野草變得枯黃,掛上了薄薄的白霜。

原本熱鬧的灑金街到得傍晚,就已經看不見閒逛的人了,冷冷清清的鋪面只有少數外地的客商,有人從一個掛著厚厚油氈簾的鋪子裡鑽出來,不由自主的往手心裡哈了一口氣,然後揣進衣袖。

有人回頭對自己身後的隨從抱怨天氣冷得太快,生意還沒有完全收尾,隨從便只能無關痛癢的安慰幾句。

如此不鹹不淡的抱怨兩句,卻也只能鑽進呼嘯的寒風裡。

許淮頂著寒風,從灑金街的另一頭走過來,腳下速度飛快似對外界的溫度渾然不覺。

跟在身後的華安耳朵凍得通紅,卻也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許淮的身後。

不消片刻,兩人來到一座兩層小樓前。

許淮望了一眼“惠民醫館”的招牌,深吸一口氣抬腳往門口走去,掀起厚厚的油氈門簾,看清楚內裡的陳設,內裡各忙各的眾人也齊齊抬了頭。

有人迎了上來,向他問道:“公子是抓藥還是問診?”

許淮撇過那人的眼神,又掃向另外的幾人。

看見主診臺那裡,掛著王連的名字,臺子後面卻是空無一人。

許淮想起那大嬸說的話,不敢耽擱,直接看門見山:“宋嵐清呢?”

迎他的那人臉色陡然白了白,卻也只是轉瞬恢復了常色。

那人淡然道:“今日宋大夫無需輪值,出門去了。”

“出門去了?”許淮面色冷漠,聲音也在此時沉了幾分,他往前欺了一步:“我本是約了宋嵐清的,他說今日輪值,你卻說他出門去了?”

那人尷尬的笑了笑:“臨時又不需要他輪值……”

“你撒謊!”許淮伸手抓上了那人的衣襟:“說!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誒——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啊!?”那人衝著許淮嚷了一句,回頭看向眾人,發現眾人已經起身朝著他們圍攏了來,便又回頭:“你快放開我!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許淮掃了一眼眾人,卻見其中一人,不自覺的望向了樓梯的方向。

許淮放開那人的衣襟,轉身直接朝著樓梯的方向衝去。

“誒!你站住!”那人來不及整理自己的衣襟拔腿去追,卻被華安攔住了去路。

許淮大步衝上二樓,站住走廊盡頭,一眼望去是一模一樣的小房間,每個小房間都關著門,他喊了一聲:“宋嵐清!”

聲音穿過二樓診室的木質板壁,消失在未知的空間裡。

就在許淮準備一間一間的開啟房門去尋宋嵐清的時候,離樓梯最近的那一間房門吱呀一聲開啟了。

許淮一個箭步衝上去猛地去推,剛將門開啟了一條縫的宋嵐清完全閃躲不及砰的一聲腦門砸在了許淮撞開的門板上,踉蹌幾步後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宋嵐清——”

許淮嚇了一跳,低撥出聲想去伸手去拉,而在此時,歪歪倒在診臺前的圈椅裡的大漢,蹙了蹙眉頭,反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腰,從痛處摸了一根銀針來,他看了看那針,齜著牙將針扔在地上,惡狠狠道:“敢暗算老子,老子現在就辦了你!”

接著不由分說的朝著倒在地上的宋嵐清撲去。

還站在門口的許淮陡然反應過來,是方才自己喊了一聲宋嵐清的名字,讓這原本應該昏睡著的漢子醒了過來,又是因為自己讓宋嵐清倒在地上,斷了宋嵐清原本應該逃走的路!

好在這大漢一心一意只在宋嵐清的身上,並沒有注意到門口站了一個人!

許淮擰著眉頭,直接抄起手邊案几上的一枚細頸花瓶,朝著那大漢後腦上砸去!

卻在千鈞一髮之間,那大漢陡然回了頭!

大漢下意識的動作,許淮並沒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知道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自己手中的花瓶已經被擋飛了出去!

那大漢原本迷離的眼神此時已經變得通紅,不知是怒火燒紅還是那春風一度的藥勁兒正在酣時。

許淮對上那樣的眼神只覺得毛骨悚然!

從地上爬起來的宋嵐清心中暗叫不好,口中已經驚撥出聲:“快走!”

許淮完全沒理解宋嵐清這句話的含義,就在猶疑的瞬間,那大漢已經直接撲到了許淮的跟前!

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撲鼻而來,尋得許淮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了出來!

可憐他一個筆直的漢子啊!

宋嵐清想要幫忙,卻還沒來得近身,許淮已經被大漢頂在了牆上。

練武之人與常人之間的區別,在此時一覽無餘,大漢橫著手臂將許淮壓在了牆上,另一手瘋狂的扯著自己的褲腰帶,動作粗魯而急切。

“幫忙啊!愣著幹嘛!幫忙!”

許淮再也沉不住氣。

一開始他以為宋嵐清是被識破了女兒身,然後被人欺負,連個救人的理由都沒來得及多想便跑了來。

知道方才才發現,宋嵐清根本不是被識破了女兒身,而是被人當做了男的,這個人本身就有斷袖之癖,至於為什麼發了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就算自己不來,宋嵐清也不會有什麼問題,自己來了反倒是攤上了這麼個蛋疼的事情了。

“愣著幹什麼!幫忙!”

心理上的蛋疼和實質上的蛋疼一起來了,許淮腰腹之間撞在靠牆的案几上,在保護自己的節骨眼上,疼痛也變得模糊了,他側過頭去,朝著宋嵐清低吼了一聲。

卻不料往前走了兩步的宋嵐清“啊——”的尖叫了一聲,然後轉過了身去。

許淮只覺得頭皮發麻,扭頭一看,那大漢的麻布褲子已經落到了腳脖子上,熟悉又陌生的物件兒正迎風而立。

幾乎沒有懸念,那大漢的手又探向了許淮的腰帶。

掙扎已經失了作用,許淮的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他知道,當一切問題發生的時候,越是著急越是無法尋到解決之法,千鈞一髮的時候,許淮的腦子反倒清明起來,也是這時,自己眼前案几上一個陶瓷魚缸陡然在他瞳孔裡放大了好多倍。

他的右手被大漢反扭在背後,伸出左手,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思考、假設的時間,猛地朝那魚缸抓去。

直徑半米多魚缸,幾尾錦鯉在缸裡來回溯游……

此刻的時間,一分一秒許淮都覺得漫長無比,就在他的腰帶一點一點的鬆開,唰——那大漢瞳孔陡然微縮,原本全身冒著火氣的身體,在這一瞬,如墜六月寒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