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馭針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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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秦家老爺子看診、又以大夫的身份去探了宋繼松的情況,回到家中已是天光大亮。

一夜未睡的柳葉兒見到許淮回來,幾乎是喜極而泣,忙著準備火盆,又忙著準備薑湯,宋嵐清倒是像個沒事人。

和柳葉兒說了一會兒話,將她哄得去休息了之後,許淮自己則去了宋嵐清的房裡。

宋嵐清也是一夜未睡,大概是她本身就懂得保養,看起來精神狀態比柳葉兒好了許多。

見她只是坐在火盆邊上翻一本舊書,許淮便也搬了椅子坐到火盆邊上。

許淮說:“多謝你了。”

宋嵐清沒有抬眼,只是淡淡的說:“你倒是悟性挺高。”

許淮笑了笑,摸出一直以護腕形式帶著的針夾:“昨晚是僥倖,我自己也沒想到能扔那麼遠那麼準,幸得你補了一針,上了雙保險。”

宋嵐清道:“這東西無需什麼內家功夫,要的是悟性和巧勁,有的人可以去學,學上三年五載也未見得能找到其中關竅,有的只稍加摸索便能掌握竅門,你大概就是後者了,只是這東西到底不像暗器兵刃,若是特意去防,定然能防得住,所以未到緊急關頭,少用為妙。”

許淮點頭應下,就著昨晚上的事情詳細談了一番,從宋嵐清房中出來之後伸了一個懶腰,往房中走去。

這馭針術確實玄妙無比。

上一次無意中瞧見了宋嵐清使針,他便求了宋嵐清將此法教給他。

宋嵐清自然是不同意,他便以自己兩次救了她相脅,宋嵐清這才答應。

雖然這樣的做法未見得是君子之策,可如宋嵐清所說,她教授給他的時候,完全沒料到他能領悟得如此之快,用得如此之好。

抱著還人情的態度教授並沒有可以細說的宋嵐清覺得驚奇之餘,也多了些對他刮目相看的心思。

來到這個時代之後的許淮一心只想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小日子,能掙得些錢財便好,從未有過習武的心思。

少年時看著電視裡那些黑衣白衣的俠客,倒也生過行俠仗義的心思,只是,如此大義之道對他這樣的小民來說,實在是任重道遠,長到這把年歲,他便覺得,獨善其身已然是生之大道了。

加上自己長到這把年歲,已然錯過了習武的最佳時候,他便也懶得再去操那個心,卻沒想到,陰差陽錯之間,從宋嵐清這裡習得了自保之道。

也罷,往後還有關於羅椿的諸多事宜,不見得就沒有危險,若能將這門技藝學的更加精巧,也不失為一樁好事了。

想到這裡,他便想起最後,紮在羅彪心口的那枚短刀。

旁人也許未能看清,他卻是清楚的瞧得那女子裝束的黑影。

給了羅彪那致命一擊之後,便立刻退了出去,似不想讓任何人瞧見一般。

而且瞧著她的藏身之處,大約是比蘇衍之去得還早,趁著獄卒不注意藏身在那裡。

她是為了救他而去嗎?是因為後來變故重重才使得她到得最後才現身?瞧得他得救,便又飄然離去?

想到這裡,許淮不禁心中一暖,暗忖,待得下次見到羅椿,定要好好謝過他才行。

這些事情之後,許淮也睡了個好覺,待得醒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睡飽了覺,也錯過了哺食的時間,於是在許淮的帶領下,眾人圍著爐灶涮火鍋。

這樣的吃法在這個時代不算太流行,但這個時節吃上一鍋熱騰騰的火鍋,倒也是一件時分愜意的事情。

這一晚便也沒有什麼主僕之分,大家涮著菜,聽著許淮侃那些天馬行空的故事,到得深夜才散了去。

熱鬧散去之後,便只剩下夜晚的寧靜,許淮卻並沒有直接上床睡覺,卻是走到案几前,展開了紙筆。

柳葉兒走上了說:“我給你研墨。”

“你先去睡。”許淮笑意玩味:“去給我暖被窩。”

柳葉兒臉紅了一下,沒有依許淮,只是自顧自的點了水進硯臺,撈了袖子徑自磨起墨來。

她道:“大概是白天睡太多,此時反倒是睡不著了。”

由此許淮也只好由得她。

這對小夫妻從認識到現在已是大半年了,放到現代來說,已經算得上是發展太快的那種,可在這個時代,許多夫妻到得入洞房的那天才是見得第一面,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兩人相處這麼久,倒生出一種莫名的默契來。

許淮提起一邊寫字一邊說:“李滄兄為得我的事延了往京師的日期,他家經營的酒鋪子規模實在算不得大,大約是沒有什麼家族勢力的,人脈關係更是一清二白,此番入京只怕是要遭些冷待了。”

“相公是要為他做些什麼嗎?”

“此前太子殿下路過此地生了寒疾,我為其診治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名叫劉寒的御醫,他大抵不喜這些關照之事,也未必能直接關照李滄,可到底常在皇城內行走,大約是有些認識的人的,若是我出口相托,他大抵不會推辭。”

如此說著,便寫了一封信給劉寒,信中噓寒問暖的套話自然少不了,出了託付他的事情,還附上了一個改良版處理刀傷的法子。

翌日清晨,許淮趕去為李滄送行,並將這封信交到他的手裡,讓他進京先去找劉寒的府邸,並將信送過去。

李滄只當是幫了許淮一個忙,卻不知道信裡所書何事,到得後來才知許淮為了他所做的安排,心中大為感激……不過這也是後來的事情了。

且說這日,他送走李滄之後便有回了君庭匯。

這幾日君庭匯倒是在照常營業,只是聽說了君庭匯的飯菜不乾淨之後,嚇跑了許多的客人,一時之間,熱鬧的君庭匯即便是唱戲的班子高唱大戲,也依然是門可羅雀,鮮少有人來請客聚會。

許淮坐在大廳中間的位置上,華安也在其側。

華安道:“照這樣下去不行啊,沒人來光顧,生意起不來,咱們這買賣得血虧了。”

許淮自然知道血虧,他託著下巴想了好一陣兒,最後站起來吩咐華安:“去,遣了戲班子罷。”

華安聽後一驚:“啊,原本生意就不好,遣了戲班子豈不是更加沒生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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