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用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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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開業的君庭匯並不如大家所預料的那般紅紅火火,認識許淮的人只道一句是許淮開店選的日子不對,衝撞了財神爺,亦或是他自己本身就流年不利,不適合開酒樓。

不認識許淮的人則是茶餘飯後的唏噓。

有人說:“也是可惜了,還以為君庭匯能紅紅火火日後咱們有地方天天看大戲呢!”

“那可不!也是難怪,酒樓生意哪有那麼好做啊!要是好做人人都去做了。”

“這話倒是真的,你瞧那些開了十幾年酒樓的人,表面看起來風風光光,實際都是別的產業撐著呢!”

說話那人指了指自己的臉:“那些人,要面子!”

對此,許淮倒是十分的淡然。

戲班子遣散後的第三天,也恰逢藥堂裡沒有甚麼重要的事情,孫大夫便來君庭匯找許淮討論最近的醫案。

孫大夫本就對許淮,不去和他一起開醫館跑來開酒樓的事情很是在意,此時瞧得君庭匯門可羅雀的生意,便趁著討論之餘,連損帶罵的說起此事來。

許淮呵呵笑道:“誰與你說,我這酒樓要完蛋了啊?不是我不去和你經營藥堂醫館,而是你這個人太固執,我要是去了,大刀闊斧的搞改革,你鐵定是不願意的,所以我還不如自由自在的開我這酒樓呢!”

孫大夫道:“以前怎麼沒見你說這話?現在酒樓開起了才說,豈不是搪塞麼!”

“這怎麼能是搪塞呢?咱倆認識這麼久,我的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總喜歡用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來給人治病,這不是到你這裡行不通嗎?我也就不去給你添堵了!”

“你這小子,怎麼這麼說話,就算瞧見你的辦法新奇,我何曾阻攔過你啊?還給你在我那藥堂子掛了牌子,這能是與你意見相左做得出來的事情嗎?”

許淮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此話一出氣得孫大夫想打人。

許淮心裡偷著樂,他和孫大夫年歲相差甚遠,說起話來卻毫無顧忌,便是因得他們感情甚篤,許淮樂了一陣便也不再作弄孫大夫,斂了神色一本正經的說道:“我這酒樓子的生意暫時的確不好,不過不會持續太久,待得我經營一番且再看看。”

孫大夫道:“若是生意還好不了呢?”

許淮看了他一眼,笑道:“打賭?”

孫大夫嗤了一聲:“切,還怕你不成!怎麼賭?”

許淮道:“你說。”

孫大夫想了想說道:“給你一個月,一個月之後我再來,若是還如此前這般門可羅雀就算你輸了,到時候你就把這酒樓子給我關了,一心一意去我那藥堂坐診如何?”

許淮壞笑:“若是我贏了呢?”

孫大夫擺擺手:“若是你贏了,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提你到我那藥堂子坐診一事!”

送走孫大夫,許淮卻是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自顧自的坐在桌前,對著一個小本子寫寫畫畫。

沒了外人,華安也在旁側坐下,他雙手趴在桌子上看著寫寫畫畫的許淮道:“孫大夫人可真好。”

許淮嗯了一聲,華安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他自然也能看得出。

和孫大夫認識這麼久,從剛開始遇到事情找孫大夫幫忙,到得現在孫大夫已經將他看做家人一般的存在,為他著想已經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瞧見這君庭匯的生意不好,孫大夫實際也很著急,怕許淮死鴨子硬撐著才給他找了這麼個臺階兒來。

雖然打賭是許淮提出了的,但是孫大夫的目的實在太簡單了。

於是孫大夫對他很好,華安這個跟在他身邊並不算太久的下人也能瞧得出來。

許淮淡淡笑道:“你猜,這酒樓子生意會火爆起來嗎?”

華安撓了撓頭:“這我咋知道。”

說罷嘿嘿笑了一聲:“不過你說能,那就一定能。”

主僕二人正聊著生意,便有夥計從門口進來,手上持著的是一封名帖。

在這個時代,關係好直接就去見面也是有的,或者提前派人只會一聲,然後帶了車馬來請人,像這種先遞了名帖的,已經算得上是十分正式的了。

他翻開名帖一看,原來是宋繼松送來的。

這是一場小規模的私人宴請,地點就在宋繼松的家中,宋繼松受傷不算太輕,但也不至於太重,大概是因得習武之故,只躺了兩天,便已經能走動了。

開展這樣小規模的家庭宴會自然不在話下。

時間是在第二天的午後,待得日頭過了三竿,許淮便乘了馬車往宋繼松府上去了。

冬日裡風寒雨冷,自是比不得春夏秋三季時候熱鬧,即使是午後這樣的時間,街上也不見得有什麼人。

這個時節裡,街道上已經看不到太多做生意的外鄉人了,沿街鋪陳的小攤販們也只能任由吃食鍋灶上冒著白白的霧氣而無人光顧。

這樣的情景看色冷清,實則對於這些人來說,也不見得是一件多麼悲慘的事情,養家餬口的工作早在冬天來臨之前就做好了,這些人之所以此時還在街道上擺著小攤兒,不過是覺得閒時養懶漢,不能白白虛度光陰罷了。

許淮放下車窗的簾子,靠在車裡想事情,外頭傳來馭馬的華安的聲音。

“前面轉過一個彎,穿過太平巷就到了。”

這是華安的習慣,到得哪個路口,還剩多遠的路,只要他知道總會知會許淮一聲。

車軲轆在不算吵鬧的青石板路上走過,發出一連串骨碌碌的聲音,許淮閉著眼睛感受這古老的歌聲,閉著眼睛想事情。

剛閉上眼睛不久,馬車便停了下了。

許淮睜開眼睛蹙眉,不是說還要穿過太平巷嗎?

“華安!”

他朝著外面喚了一聲,回應他的只有街道上小攤販的叫賣聲、呼嘯的風聲、還有馬匹頓在原地是不是的呼嚕聲。

他隱隱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來,伸手撈起外頭的門簾子,一眼便看見了坐在馭位上人的後背。

他又叫了一聲:“華安!你幹什麼呢!”

華安卻是依舊不應,前面那人甩了一下鞭子,馬車再次動了起來。

許淮眉頭蹙得更緊,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光,他想起,華安常日裡穿的是一件藍色短褂,今日裡,卻是一件土黃色的褂子!

華安不可能一邊馭車還一邊給自己換了一件褂子!

許淮佝著身子往外鑽,厲聲喝道:“你是誰!滾下去!”

話音剛落,馭車的人卻是笑出了聲:“嘖嘖,幾天不見,脾氣倒是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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