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意會錯了(1 / 1)
許淮眼中,金世昌的人品絕對是值得懷疑的,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的道理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當年的齊宣公聽了淳于髡的話,立刻下令停止進攻魏國,又覺得這淳于髡十分有才,便請他舉薦賢能,誰知這淳于髡一點也沒客氣,一天之內接連向齊宣王推薦了七位賢能。
齊宣公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常有的無價寶,難尋的賢能士淳于髡一天之內可以給他推舉七個。
也是這時候他才知道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的道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和金世昌這樣的人為伍,可見宋繼松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人。
於是他直接說道:“宋大人招小人來約莫是沒有什麼要緊事了,小人家中還有事,便不多叨擾兩位大人了。”
宋繼松像是猜到了他要如此,表情十分淡然,只是依舊看著許淮。
他道:“找你來,是想引薦你和世昌認識,眼下看來,你們早先便已經見過面了,倒也無需我再來介紹了。”
說完又看向金世昌:“他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的人。”
金世昌看了看宋繼松又看了看許淮,表情明顯不太好看,卻依舊是站了起來請許淮做。
金世昌做到這個程度,的確已經算的上是給了許淮天大的面子,若是許淮再說要走,就是不識相了。
其實對於許淮來說,今天來赴宋繼松的約定就有些想當然了,畢竟,被人殺到大牢裡去,他身處專司刑獄的要職,還打輸了,傳將出去是不好聽的。
許淮現在想明白了,只差沒咬了自己的舌頭,之前他居然以為宋繼松會感謝他,他該有多天真啊!
有了這樣的心理建設之後再去看宋繼松便也不覺得他和金世昌親近是一件稀奇事了。
這是宋繼松寢居外側的小廳,陳設一貫外側院子裡的風格,十分的樸素雅緻,擺在屋中間的火爐子燒得通紅的,上頭一壺茶水已經翻滾。
見許淮落座,金世昌便去斟茶,之後又規規矩矩的坐了回去。
不得不說,若非是早些時候就認識過金世昌的厲害,再見到他一定會認為他是個十分儒雅的人。
細細的喝了幾口茶之後,宋繼松便開了口兄,之前在君庭匯裡,宋繼松整個人身上都冒著一種生人勿進的意味,那時候大概是把許淮當犯罪嫌疑人,這時候大概是因為在自己家裡,又還又傷未痊癒,整個人說話都溫和了不說,臉上還帶著笑意。
但是這樣的笑意看在許淮的眼裡,就十分的不是滋味了。
他知道宋繼鬆放在這裡接待自己的意味,大抵是想要讓他覺得,自己已經被他當做十分親近的人了。
若是別人,可能會對此誠惶誠恐,可在許淮的心裡,卻成了一道定時炸彈,於是交談起來,更加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誰知宋繼松卻總只是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關心關心君庭匯的發展,為自己之前的誤會解釋一番……還有對此前在牢獄之中他出手的問題表示十分的驚奇。
這些許淮滴水不漏的應和,自己也絕不挑起旁的話題。
於是幾個人就這麼不鹹不淡的說著話,在外頭等著的羅椿卻是趁著此時去了一趟衛司營。
離開自己的府邸許久,很多事情都是高俊在處理,高磊則去了京師處理京中的事物。
她沒有辦法和高俊見面,高俊自己有許多事情沒有辦法去做決定便去衛司營。
這也是羅椿走之前交代的。
從宋繼松的府上道衛司營並不遠,從宋繼松的府上繞開武護,之後一步三躲的侵入衛司營。
原本的女子裝束在進衛司營之後,已然是常見的那個拱衛司主官羅大人了。
衛司營旁的人認識羅椿,卻並不知道她具體做什麼,如此見到羅椿便也只當是很久未來的羅大人忽然來了,指了自家大人的位置之後,便去忙別的了。
羅椿便也不矯情,徑直去找江恆德。
她來此地,原本也是有事要找江恆德幫忙的。
衛司營的衙邸佔地面積很大,裡頭多是些身著戎衣計程車兵來來去去,她穿過一條廊道,之後拐過了一個轉角,入眼的是一個偏廳。
沿途走過去有認識她的人和她打招呼,她便也笑著點頭應承。
走到那偏廳的門口,便聽得內裡傳來一聲於小六的聲音。
“好些日子未見羅大人了,羅大人可是回京了?”
江恆德正在翻一本冊子,不知看了什麼皺了皺眉。
他搖頭道:“做好你的事情。”
於小六抱著自己的兵刃斜斜的靠在江恆德身前案几的一角:“你看,他都不管高俊了,今晨見到高俊時,他還和我說,自家大人再不回來他就該崩潰了。”
江恆德抬頭看了一眼於小六,眼神莫名,他舉起手中的冊子:“就你聽他說胡話,說要崩潰了,還能查到這些許的事情出來啊?”
“查到什麼了?”
在門外站了許久的羅椿終於忍不住進了門。
江恆德大約早就習慣了羅椿的神出鬼沒,對於他的出現一點驚訝也沒有,反倒是笑著白了於小六一眼。
於小六聳了聳肩,和羅椿打了招呼自己便走了出去。
自家大人還真是吧羅大人當兄弟啊!他心裡如此想著,嘴上可是半個吐槽的字也不敢說。
江恆德這裡羅椿向來來去自如,如此便也不把自己當外人,直接將江恆德放在自己案几低下的火爐子拎了出來,然後放在自己腳邊。
江恆德看得好笑:“幾日裡不見倒像個三花娘們了。”
羅椿聽得自己汗毛直豎,想起自己剛才進門時候說的那句話,嗓子都沒壓下去啊!
好在江恆德好像並沒有察覺。
羅椿清了清嗓子,又將嗓子沉了沉:“高俊查到什麼了。”
江恆德從案几後面站起來,搬了一把椅子早羅椿的對面坐下,將冊子遞給她:“你想查的事情。”
羅椿眼皮兒一跳,不可置信的看了江恆德一眼,隨即翻開了那本小冊子。
小冊子是他離開以後高俊才開始記錄的,從扉頁開始,不過是寥寥數頁,頻繁出現的那個名字讓她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道:“原來不是解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