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莫忘初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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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漸近,路上的行人已經不多了,沿街叫賣的小販大多都在收拾小攤準備回家。

羅椿將自己的身影隱藏在黃昏的陰影裡,一路往宋繼松府上而去。

許淮也恰巧在此時,從宋府走了出來。

歸家的馬車車輪,咕嚕嚕的從夜風冷清的青石板上走過。

許淮沒有坐在馬車裡面,而是和羅椿並肩坐在馭車位。

羅椿也不忸怩,直接問:“宋繼松找你去所為何事?”

對於這件事,許淮心裡一直沒有底。

他覺得今天宋繼松找自己來,意味十分奇怪,不但找來了金世昌,還讓金世昌對自己畢恭畢敬,他一個市井小民,金世昌能拉的下臉面來,許淮卻不一定受得起。

可是具體目的為何,許淮卻是到現在都沒有想得通透,聽羅椿問起,便將方才在小院裡的事情細細的和羅椿說了一遍。

羅椿聽後微微皺了眉:“他想拉攏你。”

“拉攏我?”許淮噗嗤笑出了聲:“我能值得他拉攏倒也是奇事一樁了。”

羅椿搖頭道:“自然不止你想的那麼簡單,你覺得你是個普通人,在宋繼松眼裡,卻一定是有可利用的地方。”

聽羅椿這樣說,許淮蹙著眉頭看向她:“你和宋繼松打過交道?”

羅椿不想將小冊子上看到的那些說與許淮,便只是搖搖頭,隨後又道:“你要應承宋繼松的拉攏我不管,可你要記住,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羅椿拉起韁繩,自己跳下馬車去,立在原地,眼睛裡冒出厲色:“如若不然,可別怪我不講人情客氣。”

一直到羅椿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許淮才重新拉起韁繩。

羅椿雖然是又換上了男裝,那並沒有易容,而是她原本的夜寒衣的面貌。

雖然羅椿沒有對許淮說起這些,許淮卻是能猜到她如此做的原由。

她作為拱衛司的主官,雖然更多的工作是保護皇室成員的安全,卻也是要暗中接下命令去調查些許事情的,便正是因為此前太子暗中令她徹查湖心島事件她才能正大光明的留下了。

線索最後落在周阜頭上,抓住周阜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她卻並沒有動手,反而是寧願自己身陷險境也要跟在周阜身邊,便也只有是她父親韓流芳的事情有了眉目,才能讓她做出如此不理智的決定了。

這也是她為什麼恢復女兒身,以通緝犯的身份跟在周阜身邊取得他的信任的根本原因。

許淮眉心跳了跳,來到這個時代這麼久,原本以為只是簡簡單單的活著,卻沒想到越來越多的事情讓他看不懂了。

他揉了揉眉心,從馬車上跳下來,叩響了院子大門上的銅環。

銅環剛想起第二聲,便有人從門後跑了出來,開門的人是華安。

見到許淮差點沒哭出聲來,他跟在許淮身後絮絮叨叨:“你可算是回來了,要是再不回來,夫人得殺了我去!”

許淮白了他一眼:“知道也不去找我?不怕我真被人挾持了?”

華安嘿嘿笑了一笑,撓頭道:“我被人踹下馬車來的時候立刻爬起來看,發現他是駕著馬車往宋大人府邸上去的,就覺得沒事,這不,事實證明我猜對了嗎!”

是不是真猜得對許淮沒有計較,而是徑直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此時已到冬月,許淮掀開油氈進到屋裡,帶進了半個屋子的冷氣,柳葉兒連忙起身將自己懷裡抱著的水爐子暖手寶交給許淮:“快,暖暖身子。”

小桂和小桑對視了一眼,瞧瞧退了出去,房裡只剩許淮和柳葉兒的時候,便也沒了禁忌。

許淮結果水爐子,卻是放到了一邊,然後走到柳葉兒身邊,雙膝一彎,將她打橫抱起。

嚇得柳葉兒小聲的驚呼,之後瞟了瞟窗外,只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許淮卻是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只是將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將自己的臉埋在自己女人的脖頸裡,貪婪的享受這獨特的馨香。

柳葉兒臉蛋瞬間變得紅撲撲,很想拒絕,可一想這是自己的男人,可不好拒絕,於是只好橫了橫心,朝著許淮的胸膛靠了上去。

“有你真好。”

許淮的臉沒有抬起來,甕聲翁氣的說了這麼一句話,柳葉兒微微蹙了一下眉頭:“聽華安說你獨自去了宋大人府上,怎的不將華安一起帶著呢?”

許淮心中微微一動,挑了挑眉,心想華安這小子居然匡他,實際上對柳葉兒他什麼都沒說呢!

也算得他識趣——於是許淮道:“宋大人的帖子上只寫了我一人的名字,自然不便讓華安一起了。”

這名帖當然只寫一個人的名字,請了誰誰誰,這誰誰誰帶了跟班丫鬟那都是無傷大雅的,許淮當然知道,只是,若是不這麼說,這個慌該沒法兒圓回去了。

看他說得一本正經,柳葉兒噗嗤笑出了聲,然後將名帖並不是寫了誰的名字就只讓誰去的道理解釋了一番。

許淮聽得有味,也不打斷她。

這大約就是許淮此生的溫柔了。

來到這個世界裡,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真正不帶目的與他交近的人怕也只有柳葉兒了。

許淮輕聲應和著,柳葉兒也沒有失態的一直說下去,對於她來說,天大地大,都沒有自己的男人大,雖然她和許淮已經養成了一種莫名其妙的默契,但在更多時候,她依然是將許淮放在第一位的。

於是說話、做事,都會先想一想許淮。

許淮也樂得個輕鬆,卻沒想他想要躺下去睡覺的時候,柳葉兒再次開口道:“我聽華勝說,君庭匯的生意一直不好,不若我們將這個酒樓現在就轉手出去吧!這樣還能掙點租金,這麼大的酒樓,就這麼放著,實在是太浪費了。”

許淮微微愣了一下,他沒想到,他以為什麼都不懂,卻一心想要融入到自己生活裡來,這個被他當金絲雀一樣養著的柳葉兒什麼都懂得,只是,她不願意提起。

許淮想了想,腦子裡斟酌合適的詞語,半晌才又開口:“倒也無所謂浪費不浪費,只是這東西的確有著相當的價值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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