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秦老爺子(1 / 1)
沈青蓮抱著腦袋躲了一會兒發現一邊揮著掃把一邊叫罵的陸長河根本沒有要停手的意思,沈青蓮就想啊,自己遠天遠地跟著他來了陳州,非但一天好日子沒過過還受盡了苦,現在倒好,偷了自己藏得錢不說,還動手打自己,這日子還過得下去?
於是二話不說撲了上來。
都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到了沈青蓮這裡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了,她就像是個發了瘋的母老虎一般撲到陸長河的身上一陣猛抓。
陸長河不能揮著掃把砸自己啊,只好撒開了掃把去拉沈青蓮,待得把沈青蓮從自己身上拉下來,陸長河的臉上脖子上早已經被好多道血痕覆蓋了。
臉上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可陸長河也知道不能再打架不然可能還是自己吃虧,沈青蓮的潑辣他也不是第一天見識了。
於是陸長河怒喝了一句:“行,老子現在就去!不是嫌我什麼都幹不了嗎?老子現在就去給你幹一件大事!到時候你可別哭著來求我!”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留身無分文的沈青蓮在屋裡嚶嚶哭泣。
沈青蓮自是不知道陸長河所說的大事是什麼,也不想去知道了,陸長河自己卻對此得意了許久。
能得到這件即將要著手去做的大事的機會,還源於前幾天,被人從君庭匯裡扔出來。
那會兒他恨不得撅了許淮家的祖墳,心裡滿是不快,又身無分文,誰知往地上一躺就躺來了個這樣的好機會。
那天撞了他一下的人將他帶去了惠民醫館,原本他也只是想弄點錢就算了,誰知隨口說起君庭匯就能找見個不對付的人。
陸長河一邊往蓮橋的方向走,一邊暗想:許淮啊許淮,你以為一朝得勢就能富貴一輩子嗎?當下人的,就永遠是下人!
於此同時,一高門大戶的宅院裡,一滿頭白髮,走路都在顫巍巍了的老人家正在家人的攙扶下慢慢的走著。
走也走不了多遠,不過是在院子裡曬曬太陽。
這人便是秦家的主心骨秦老太爺,扶著他的人,正是秦大同。
秦老爺子走的一陣便停下了腳步,說道:“大同啊,上次是你誤會人家了,有沒有專程去上門道歉啊?”
秦大同抿了抿唇:“尚未,因為……”
不等秦大同道出個一二三四,老太爺就又道:“甭提拉,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去。”
老太爺說著,睨了秦大同一眼:“還不快去?”
秦大同點了點頭:“是,是,你說得對。”
說完之後似又想起什麼來,他道:“不若請他來家裡吃飯?”
秦老太爺一聽,立刻笑開了顏:“誒,那好,那好,我們去君庭匯吃飯。”
秦大同忙道:“你聽錯了,是請許淮到家裡來……”
秦老太爺又睨了他一眼,道:“家裡那倆廚子還能做出什麼花樣兒不成?這都多少年了,換來換去也是換湯不換料,翻來覆去就那麼些,哪裡有君庭匯做東西又多又好吃?”
秦老爺子發話,秦大同自然是不敢再辯駁,即便是老太爺如今行動不怎麼方便了,便是著人馱著,也要給他駝去君庭匯。
有了上次的經驗,秦大同自然不敢將照顧老爺子的事情假於人手,非但自己親自陪著,還早早的就著人去通知了君庭匯的管事李長貴。
李長貴怎會不知道秦家與君庭匯的淵源?於是,得到訊息之後早早的就安排了最好的包廂等著秦家人的到來。
秦家人到君庭匯的時候已經是午後,用過餐飯之後,秦大同便想說動老爺子儘快回去,誰知老爺子根本不著急回去,在秦大同的攙扶下,由李長貴陪著,將整個君庭匯都逛了個遍。
君庭匯的裝潢實在是太普通,根本沒有什麼可看的,可秦老爺子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到得最後秦大同才發現,與其說自家老爺子是想要到處轉轉還不如說是找人。
心裡明白過來之後,秦大同便問李長貴:“怎的不見你們東家?”
此時秦家老爺子終於停住了腳步,也看向李長貴。
李長貴為難的笑了笑:“原來兩位來是要找東家的嗎?真是不巧,他攜著家眷和友人一道去碧水湖了。”
秦家老爺子一聽就急了:“去碧水湖?這個時節的碧水湖有什麼好看啊?”
秦大同聽了眉頭一蹙,似乎想起什麼來,忙朝著李長貴使眼色。李長貴哪裡明白秦大同的意思?便將許淮說過的原話說了出來。
“今日裡難得天氣好,去碧水湖便搞燒烤是最好不過的了。”
其實李長貴並不太理解許淮口中說的燒烤是什麼意思,只是覺得按照許淮原話複述該是錯不了。
卻不料秦老太爺直接開口問道:“燒……烤?”
李長貴斬釘截鐵的點點頭,下一瞬,秦老太爺已經往外走了。
秦大同喜出望外忙跟了出去招呼隨行來的下人也一起回去,秦老太爺忽然一回頭,斜斜的睨了李長貴一眼:“誰說我要回去了?我去看看老朋友。”
秦大同迷茫了片刻,暗想,自家老爺子老朋友可沒幾個了啊,能是誰?
秦老爺子又道:“去久沒去陳州書院了,今日裡天氣好,正好去一去。”
秦大同回頭可憐兮兮的望了一眼李長貴,他家老爺子哪裡是要去看什麼老朋友啊!
分明就是想去碧水湖!這陳州書院和碧水湖在一條路上,說不定走著走著就碰見許淮了!
秦家人家大業大,以正孝心為第一家風,秦家祖訓十六條,其中孝悌為首,忠信、讀書、勤儉、善行等等皆要往後排,秦家祖上認為,想要家族強大,便要家和,家和才能萬事興。
而家和的主要影響因素便是孝順父母和兄友弟恭,為了提醒家族子弟勿忘祖訓,秦家的家主率先擔當起家族的楷模和典範。
譬如秦家老爺子,當年便效仿晉朝王祥臥冰求鯉。
說起這臥冰求鯉,還得追溯道晉朝時期,一個叫王祥的人,幼年時失去了母親。
後來繼母朱氏對他並不喜愛,時常在他父親面前說三道四,搬弄是非,導致他父親對他也逐漸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