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作證(1 / 1)
從碧水湖聚會結束的第二天起,就又變了天,陰雨綿綿致使溫度也變得天寒地凍起來,陰沉沉的天空復彷彿只要一陣風就能帶出一大片的雪花來。
送走羅椿後,許淮靠在大圈椅內,聽著窗戶外邊街道上不怎麼熱鬧的人聲,想著最近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從得知蓮橋巷的人似乎一夜之間都中了洩瀉的毒,拉肚子不停之後,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看起來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保濟藥堂和孫大夫,可細細想下來,似乎總覺得哪裡漏掉了個什麼東西。
可怎麼想也想不通到底漏掉了哪裡。
這時候華安端來了一杯茶放在許淮的手邊,許淮看了一眼那茶水,總覺心有餘悸,便將茶杯推開不想去喝。
便在此時,有人來報說秦老太爺和秦大同來了要見許淮。
許淮起身去迎,秦老太爺已經在秦大同的攙扶下走到了大門口。
許淮忙迎上去:“怎的就從山上下來了,書院了多住兩日多好。”
秦老太爺哼哼道:“那些兔崽子整天朗朗書聲書聲郎朗,吵得我睡不好吃不香,索性就下山來了。”
許淮望了一眼天色道:“想必還沒用哺食吧?今天我做東,算是補了昨日裡沒有好好招待二位的罪過了。”
秦大同道:“老爺子說家裡飯菜不如你這裡有味道,回家之前便想先來過過癮,如此倒是麻煩你了。”
許淮道:“近幾日不會開張營業,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回頭老爺子要是想吃君庭匯的菜,派人來知會一人,我著人送過去就好。”
說話間引著二人到包廂裡坐下,想著自己也沒吃飯,便同著他們一起用飯了。
便也是此時,一個穿著樸素的男子用和打扮穿著極不符合的高傲姿態走了進來。
夥計忙迎上去,準備告知不營業,那男子竟直接走到了桌旁做了下來。
君庭匯的夥計十來號,並不是所有人都對陸長河有映像,見他落座便只好為難的站在他旁邊。
陸長河睨了這夥計一眼,翹著二郎腿,一副大爺模樣:“你們家管事呢?叫他出來我有事找他。”
夥計為難道:“管事的回家去了,你若是找他有事不如明日裡再來。”
陸長河一聽怒了,站起來衝著夥計吼道:“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呢!上次來找你們東家,你們那管事說他不在,我現在找你們家管事,你現在又和我說不在,感情你們這裡是找誰誰不在,故意和爺過不去是吧?”
夥計連連擺手說不是。
樓上雅間吃飯的許淮聽到動靜,和秦家父子倆打過招呼後便走了出來,瞧見樓下坐著這麼位大爺,便抬腳往樓下走來。
眼前的人他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上次聽李長貴說陸長河來找過他了,他沒見到,還蠻可惜的,看來這一次,是不會再錯過了。
陸長河叫囂著要是再見不到李長貴就要砸了君庭匯,夥計雖然受過訓練可是遇到這樣不講道理的人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就在陸長河揮拳砸向這夥計的時候,陡然被人鉗住揮拳的那隻手臂。
要說從前的許淮是個連雞崽兒都掐不死的瘦弱少年,此時的許淮,每日鍛鍊,還從宋嵐清那裡學來了馭針術,身體素質早已和從前不在一個層級,抓住陸長河的細胳膊簡直猶如掐韭菜一般。
陸長河被人限制了行動回頭剛要大罵,一見這張熟悉的臉,頓時愣住了,他滿心都是不可能三個字。
看陸長河愣在那裡,許淮輕笑道:“陸公子,怎的,不認識小人了嗎?”
“你……你……”陸長河支支吾吾半天,竟然說不出半句像樣的話來。
許淮將擒住的那隻手往下一扔,回頭對旁邊站著的還戰戰兢兢的夥計說道:“有貴客來,還不去備茶?”
夥計聽完,一溜煙兒似的跑沒了。
剩下陸長河在這裡,看著許淮,整個人都被驚呆了。
這哪裡還是從前跟在自己身後討飯吃的小常隨?他身上的氣質可比他早些時候去京師開眼界見到的那些皇城公子差不了多少啊!
不過就是開了個酒樓而已,居然發生瞭如此巨大的變化!
陸長河越想心裡越不得勁兒,總覺得要不是許淮,也許如今發達的就是自己了,他這樣的伸手黨從不會覺得別人的幸運和努力有著莫大的聯絡。
陸長河的手搭上了許淮的肩膀:“你小子不錯啊!混得風生水起的,怎麼樣?帶著老哥一起發財唄!”
許淮不動身色的將他的手從自己肩頭拂下來,笑得疏離:“公子說笑了,小人小本生意不掙錢,風生水起更是談不上,倒是你,今日裡來,想必不是特意來和我敘舊的吧?”
陸長河哈哈一笑:“你看看我,一見到你高興壞了把正事兒忘了,今日裡來,確實有一件大事找你。”
許淮做出一個願意聽他說下去的表情。
陸長河往前湊了湊,示意許淮把耳朵伸湊過來。
許淮只好照辦。
卻只聽得陸長河輕聲說道:“前幾日我去惠民醫館,偶然聽人說起,六日前的午後,彷彿在蓮橋巷的井邊見到了你。”
陸長河的聲音很輕,此時卻像一個驚天炸雷雷得許淮裡焦外嫩,六日前,六日前的午後,他正在碧水湖邊和孫大夫還有牟老一起談理想談人生呢!
他猛地看向陸長河,也不知陸長河是何用意,便並不提起自己那天在碧水湖邊呆了一天的事,他問陸長河:“你什麼意思?”
陸長河坐正了身子,嘿嘿笑了兩聲:“我能有什麼意思,不過是看著昔日裡的友人自甘墮落來提醒你一句罷了。”
許淮道:“那你提醒的目的達到了,請回吧。”
陸長河道:“先別急著趕我走啊!你知道嗎?其實那天我也看到你了,只不過是在保濟藥堂。”
許淮的眉頭越擰越緊:“你到底想說什麼?”
陸長河也知道點到為止,見許淮漸漸失了耐心,忙道:“我能給你坐證,證明你那天確實沒去過蓮橋巷的井口。”
許淮一語中的:“條件。”
陸長河的印象中,許淮一直是木訥的,甚至整個人看起來都有點傻,卻沒想到現在居然如此凌厲。
雖然不知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卻也省了不少麻煩,畢竟和聰明人打交道輕鬆。
陸長河笑道:“簡單,將你這君庭匯出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