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畏罪潛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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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還在繼續。

堆積起來的積雪裝點著世界,瓊枝玉葉,粉裝玉砌,皓然一色,是一派瑞雪豐年的喜人景象。

這時的灑金街格外美麗,早上很冷,出來的人不多,只有零零星星的腳印,向著遠處延伸而去。

無人的巷道、屋頂還有山野林間積雪甚厚,冬青旁以及那疏桐下的小路,被這厚重的白色蓋著,流露出冰寒而耀眼的意態來。

早起的人們發現世界早已經被一片銀裝素裹,便暗自嘟噥一句,又要費好些炭,倒是小孩子,看見雪時總是無比的興奮,不顧大人門的呵斥,衝進雪地裡,打滾撒歡。

雪地裡的人們和遠處的樹木構成一幅清純的淡水墨畫,不用太多的渲染也是一種少見的純美。

雪無聲地飄著,陳州城的一處高門大院中,江恆德正與自己的手下討論付營函被殺的事情。

此時江恆德正快速的翻閱於小六拿來的一個本子,翻完之後聽於小六說起巡捕房的事便蹙了眉頭。

“聽聞那付營函的身手很是了得,會是什麼人,有本事將他殺在他自己的地盤上?”

於小六將自己聽來的訊息告訴江恆德:“昨天忽然變天,巡捕房很多人早早的就收工了,付營函一直沒有離開,到得今天早上,有人發現院子裡的血攏了一堆起來,去掏那雪才發現了付營函的屍首。”

“你覺得會不會是尋仇?”

於小六搖搖頭:“不好說,今天他們清點巡捕房裡的物甚,發現只丟了一張畫像,那畫像是早些時候海捕文書上的夜寒衣。”

江恆德道:“夜寒衣乾的?”

於小六道:“也未見得,若真是夜寒衣乾的,她殺了人,又拿走自己的畫像,豈不是直接告訴別人,人是她殺的?再說,那畫像早些時候滿城都貼的是,何苦現在大費周章的跑去巡捕房偷出來?”

江恆德凝神之際,羅椿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死便死了吧,知州府的人不是在查麼?過兩天就是冬至大宴了,我們還是關心下到時候佈防的問題吧。”

“佈防自然是大事,可許淮那裡……”

羅椿道:“若是他自己脫不了身,便也沒有往來的必要,沒有往來的必要便也無需助他脫身了。”

江恆德愣了愣:“井中投毒一事本與他無關,他此番被巡捕房的人抓了去還限制了行動怕是要吃虧了。”

羅椿道:“那付營函不是死了麼?”

江恆德正要開口問,忽然明白過來:“抓許淮的人原就是他?”

羅椿不予置否的揮了揮手,徑直走到書架旁,拿了一卷陳州堪輿來。

窗外依舊大雪紛飛,鮮少有人往來的山道上依舊成了一條銀帶,銀帶的一頭,幾間倚靠在一起的小屋在風雪中顯得越發的孤兀。

許淮和孫大夫從哪破舊小屋裡出來,看清了小屋的面貌,正合計這要從這裡逃出去的時候,有人說話的聲音從院子門口的門房裡傳了來。

許淮和孫大夫對視了一眼,二人交換眼神迅速的躲到了背光處。

“怎麼辦?”許淮有些惱火失了逃走的機會,他背靠著牆壁,一雙眼睛往外探去,一邊觀察動靜一邊說道:“我們得逃。”

跟在許淮身後的孫大夫面色怔了怔,他道:“若是真的逃走,我們豈不是畏罪潛逃嗎?到時候變成逃犯,天下之大可就再沒有我們的容身之所了。”

許淮蹙了蹙眉,心裡暗忖,這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孫大夫還想著天下之大沒有容身之所,抓他們來的人,雖是打著官家的旗號,可十之八九不是官家所為。

許淮道:“那也先出去再說。”

孫大夫道:“你想辦法離開,我在這裡守著,只要有人認罪,便也不存在什麼畏罪潛逃,你出去後便想辦法查清此事救我出去。”

許淮有些生氣:“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講這些?要走就一起走,除非你想我死在路上。”

孫大夫還想說話,忽然想起什麼來,他看向許淮:“大雪封山人跡罕至,若是你獨自下山,怕是要在雪地裡迷了路……”

說著說著有些沮喪的低下頭去:“我差點害死你。”

便在此時,胖子和Shirley楊剛才一番急速射擊,也耗盡了彈藥,都在重新給武器裝填,這時見了我不要命的舉動,都驚得呆了,一時忘了身在何處,站在當場發愣。院子門口的門房裡,忽然傳出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你在這等著我去看看。”

言語間人已經到了院子正中。

一串長長的腳印由遠及近,嚇得許淮和孫大夫魂飛魄散!此人去往他們的房間,勢必要發現他們已經離開的事情!

來自前世的腦子使得許淮搶得了先機,在對方的手推上房門的那一瞬,他一個箭步衝到了那人的身後,一手箍住了那人的脖子。

“別出聲!否則殺了你!”

許淮做了好久的心裡設下,才將聲音壓得如此之低,低沉中包裹了無盡的冷寒之意。

那人本來就是負責看管的,此時被人扼住了命運的喉嚨,便也只有跪地求饒的份。

許淮和孫大夫推門而入,找了繩索之類的東西將這人綁了個結實。

過得半晌,門房的另一人瞧見這人沒回去,便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他的腳踩在雪花上漏出一個個坑洞有序的印子來。

吱吱嘎嘎,吱吱嘎嘎,這人越來越近,孫大夫也越來越緊張!

倒是許淮,對一切都很淡然。

之前的方法又用了一次,這人便也被綁了起來。

可第三人的時候,便沒有那麼順利了。

第三撥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他們似乎意識到了這個院子裡的非比尋常,手不由自主的放到了腰間。

隨時準備拔出佩刀的姿勢。

許淮腦子裡迅速閃過各種畫面,這其中一組,便是他和孫大夫殺出重圍,將這三個人也綁了,然後審一審他們的背後主事到底是誰,又有何用意。

他回頭看了看孫大夫,便知若真是發生正面衝突,也只能是以一己之力了。

正琢磨著如何是好之時,忽聽得那三人其中一個人喊道:“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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