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付營函之死(1 / 1)
許淮被帶走了,有人看見是付營函帶走的,可沒人知道,他把人帶去了哪裡,於是,有人向他問起,他便一句自己只是按照上頭的指示辦事打發了來人。
北風呼嘯,颳得路邊的樹木呼啦啦的作響,變成冰冷刺骨的鋼刀子拍在人臉上,一個身著勁裝短打夜行衣的人影一晃而過,閃進了府衙的巡捕房內。
也就是此時,一道黑影陡然從巡捕房的暗處躥了出來。
電光火石的一瞬,容不得多想,兩人便纏鬥在一起。
巡捕房內那身形高大的人抽出腰間的佩刀,高舉著朝著黑衣人劈砍而來,怎奈那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急退之下已是躍出窗戶,穩穩落在了院子裡。
一抹冰涼的觸感落在臉上,他抬眼,看見有晶瑩的雪花夾雜在冷風裡。
初雪嗎?
他又看了看剛才擊退他的人,那人已經站在了屋簷下,手持長刀,負手而立。
他並不怕這人,只是,他身份特殊,又有要事在身,實在是不敢硬拼,可方才他沒有得到有用的訊息,就在他猶疑之際,那人已經再次猛撲而來,黑衣人此時已然明瞭,方才就算他知難而退,這人也沒打算放過他。
冷光臨近面門之際,他猛地朝後仰去,一個迴旋,躲過了那致命一擊,穩穩當當的站回了原地。
屋簷下的人正是付營函。
他厲聲喝道:“哪裡來的賊人,巡捕房也敢闖!”
黑衣人並未應聲,依舊保持著戒備的姿態,死死盯著眼前的人。
付營函暗忖,管他是什麼人,先拿下再說,心下決定之時手持佩刀朝著院子中的黑衣人猛撲而去。
霎時之間破空聲四起,只見黑夜的冷冷水光中,劃過一道寒影,直直奔到黑衣人的面門之前,黑衣人目光凌厲,雙腳一蹬,地面揚起細密的水花,憑藉這一踹之力,將身體向後滑開。
沒想到付營函洞悉了這一動作,一個轉身,身形拖出殘影擋住黑衣人去路時,黑衣人尚未滑出去太遠。
可顯然,付營函的動作讓黑衣人有些詫異,似乎這時才好好的調整呼吸,將付營函當做一個對手來看。
待得付營函再次發起攻擊時,黑衣人不再閃避,直接拔出了袖中短劍,揮劍去迎。
俗話說一寸短一寸險,看起來不過是不起眼的短劍夾在付營函的佩刀之上時,一陣酥麻刺痛的感覺從虎口處傳遍了四肢百骸。
付營函緊蹙眉頭心中叫苦不迭,他原以為這黑衣人是來頭去卷宗的封遙遠。
這巡捕房內,他的功夫不錯,封遙遠與他不相上下,若是真打起來不見得誰打得過誰,可眼下看來,這人顯然不是封遙遠。
他的功夫,顯然在自己之上。
幾個呼吸之間兩人過了數招,付營函知道若是拉長了戰線自己沒有勝算,再次交手之時陡然發起了猛攻。
長刀的快速猛攻之下,短劍的劣勢瞬間擴大,黑衣人眼見形勢逼人,立刻格了數下往後急退而去,調整身形之後再次朝著付營函衝來。
付營函的長袍沾溼了雨滴,被黑衣人不斷的迂迴進攻逼得連退了數步,他一躍而起,跳上屋簷,再騰空而下,直擊黑衣人。
黑衣人躲不過俯衝的進攻,只得拿短劍硬格,只聽得鏘的一聲,火花四濺,黑衣人被俯衝下來的力道壓得幾乎動彈不得,眼看著付營函的佩刀已經壓到了肩頭。
付營函趁此冷笑道:“來了我巡捕房還想走?不可能的事!”
說完一個吸氣,力道憑空而起,重重的壓在了黑衣人的肩頭。
黑衣人死死盯著付營函,忽然,冷笑出聲:“憑你?”
付營函蹙眉疑惑之際,黑衣人一個矮身,閃電之速躲開了付營函的攻擊範圍,他的手中的短劍挽成劍花,清寒的劍影彷彿開成一朵朵碩大無比的雪花。
譁——一片鵝毛雪落下,兩片、三片……眨眼之間,天地萬物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晶瑩。
沒有等付營函再次反應,黑衣人的劍花便像一片雪花,朝著他激射而去。
付營函心中惱火異常,他沒想到黑衣人脫身沒有立刻逃走,反是乾脆與自己耗上了,自知自己在想搶得先機已經不可能,他的心中陡然生出一片片的焦躁和緊張感來。
生死之間,往往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緊張和焦躁之餘他已是無暇閃躲,直直的迎上那激射而來的雪白劍花。
房間內的燈光並不明亮,無盡的黑夜就彷彿是一張千年巨口,將世間所有的光面點點吞噬。
黑衣人在房間裡快速的翻動,很快在書桌上找到了一道卷宗,他飛快的翻看之後,將卷宗放回原處,隨手撈了另外一樣東西,飛身而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院子裡,付營函直立在原地,胸口的衣服剜出了大洞,一片血肉模糊。
封遙遠出現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好幾個時辰的鵝毛大雪裹得天地之間都是一片雪白。
他像往常一樣開啟房門,然後拿了房間了的炭爐子準備去伙房借點火,瞧見房門口的雪似乎攏了一個堆子起來。
他想了想,昨夜離開時此處還是一馬平川,未必昨夜誰往這裡放了東西?
若是什麼不要的東西,又被冰雪凍住,再去清理只怕要等到明年春天去了。
不如順手清理掉算了。
封遙遠如此想著,便將碳爐子放在了牆角,用火鉗往雪堆裡捅了捅,觸感有些僵硬,就像是一塊硬石頭一般。
他覺得大概能直接上手搬,於是挽起袖子,伸手往雪裡掏去。
待得一點一點的扒開雪堆,漏出裡頭的東西來,一陣陰寒從腳底直躥腦門之上。
居然是凍硬了的付營函!
封遙遠雖然見慣了大場面,可見到付營函的屍體,還是忍不住慌了神。
雖這事扯不到他頭上來,可付營函怎麼著也是巡捕房鼎鼎有名的捕快,他沒有死在追捕兇犯的時候,卻死在了巡捕房的院子裡,這事要是傳出去,多多少少會寒了百姓的心,也會動搖巡捕的心。
此事很快報到了解安民那裡,解安民也馬上派了人來,當然處理這件事的人少不得又宋繼松的人。
付營函的死很快傳到江恆德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