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脫身(1 / 1)
李長貴和華安分頭行動,結果雙雙無功而返。
夥計們湊到一起,本想聽聽要如何才能救出東家,聽得李長貴和華安也無計可施,只得失望的散去。
華安十分苦惱:“這宋大人實在可惡,分明就是過河拆橋,當初想要東家幫忙的時候,那個禮賢下士啊,好叫人激動,可方才我去請他幫忙,你猜那人如何說?他居然說他也幫不上忙!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李長貴嘆了口氣道:“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啊!若是咱們東家此番能順利脫身,日後宋大人定然會往來更密,可若是脫不了身,便也與他無益了。”
言下之意便是,若能逃出來便是有本事,有本事才值得結交,可若是自己沒本事,便是出手相救,將來也只會麻煩不斷。
李長貴見多了世間人情,也知冷暖人心,熟諳此道便直接說了出來,華安有些似懂非懂,可更是擔心自家東家,便張口想問李長貴去找霍長舟霍會長的結果如何。
可仔細一想,若是有好訊息,李長貴便也不至於閉口不提了。
無計可施的兩人有些頹然的坐在大廳裡,坐了好一陣才有夥計想起之前陸長河來的時,跑來報告。
待得夥計說完,李長貴和華安幾乎是同時蹙起了眉頭:“一個看起來很瘦弱的公子?”
不知李長貴緣何問起,只得點點頭,待得問起這公子去了哪裡,夥計便又搖搖頭,這客人從哪邊來又往哪邊去的事情,他們實在是沒怎麼注意。
既找不到,便也只能守株待兔了。
被他們忽略的陸長河,本想趁著許淮和李長貴都不在君庭匯,直接入主了君庭匯,先掌握管理權,再慢慢去謀劃契子的事,卻不料這幫夥計沒一個吃素的,竟全都不吃他這一套。
陸長河還在想要如何才能達成目的的時候,便遇上了那麼個人,不是他非得信了那人的話,是因為那人看起來實在是有些不好惹。
陸長河將在君庭匯的事情說給王連和鄭旭聽,鄭旭搓著手哈哈笑道:“無妨無妨,那君庭匯遲早要落到你的手裡的。”
陸長河如此才放下心來,和王連鄭旭一起喝了會兒茶聊了會兒天,忽然想起這幾天一直沒想明白的事情,他琢磨了一下覺得還是問清楚比較好,便開口道:“陸某人對兩位老兄的鼎力相助十分感激,可我一直想不明白,這許淮和兩位老兄實在無甚往來啊,怎的引得你們對他如此憎惡?”
鄭旭瞥了瞥陸長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要什麼理由?”
陸長河知道鄭旭不想告訴他,便暗想,不說便不說罷,總歸自己的目的只是得到君庭匯,在乎過程做什麼呢?
想得通透之後便道自己好幾天沒回家,得回家去看看,便起身告辭了。
待得陸長河離開,屋裡只剩下王連和鄭旭的時候,兩人才再次開口。
王連道:“可真是便宜了那陸長河了。”
鄭旭道:“便宜他便便宜了,若是沒有他,咱們這個計劃還真是少了個關鍵點呢!”
王連道:“你是說往蓮橋巷水井裡下藥的事情嗎?那事給誰不行啊,有銀子誰都行,何必非得是那小子?”
鄭旭搖搖頭:“此言差矣,這事還真只有那小子能辦得來,這小子本身和許淮就有私仇,若是一朝敗露把他頂上去也有作案動機,可若不是他,難免讓人心生疑竇,到時候反而不好。”
王連若有所思:“讓陸長河去下手,當真是萬全之策,師兄好計謀!”
鄭旭微微笑道:“實地謬讚了,說起這計謀,你比為兄過之無不及啊!”
王連道:“小意思小意思,只是可惜了那些黃精。”
鄭旭道:“焚燬六百多斤黃精著實令人心痛,銀子到手也不算太虧,更何況若是不收光了全城的黃精,如何讓人相信保濟藥堂真的下手買光了全部的黃精呢?”
王連道:“這次的事情過去,偌大陳州城,便再也看不到有人來與我們叫板了。”
鄭旭道:“莫不是你還害怕孤單?”
王連嘿嘿一笑……這師兄弟的話題總是囊括了許多的事情,彷彿隨意言談便能定奪旁人生死。
這樣的意味是孫大夫所不齒的,可即便再怎麼厭惡這樣的醫者,孫大夫也沒法兒現在就朝他們臉上啐口水了。
孫大夫如同許淮一樣,雙手雙腳都被麻繩捆住,眼睛也被黑布條矇住,他只感覺身下的泥土又硬又冷,聞得木質物件兒潮溼腐爛的氣味,卻並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他感覺要是再不鬆綁,自己的雙手雙腳大約要因得氣血不暢廢掉了。
可他一連喚了四五聲也無人應答,就在他感覺自己只怕要折在這裡的時候,忽然,聽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接著,吱呀——也不知是門還是窗戶被開啟了,一陣冷風從外面灌了進來,當然此時的孫大夫並不覺得冷,因為,潮溼冰冷的泥地板帶給他的陰寒溼氣可不是冷風能比擬的。
孫大夫剛要張嘴叫喊,卻馬上被人捂住了口鼻:“別喊,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孫大夫只差沒有老淚縱橫了。
他也學著許淮壓低了聲音:“這是什麼地方?”
許淮一邊快速的解開他眼睛上的布條和手上的繩索道:“我也不知道,可能要走到院子外邊才行。”
說話間,孫大夫手上的繩索也解開了,他自己伸手去解開腳脖子上的繩索,許淮則跑到門邊向外張望,這些抓他們來的人自以為束縛住了雙腳,還被蒙了眼睛,便是插翅也難飛,便早就夥夥計計湊到一起喝花酒去了。
關押許淮和孫大夫的房間其實只有一牆相隔,被關押在單獨牢房在這個時代算不得什麼大事,可到院子裡隨意看一眼,便知這覺得不是府衙的大牢,倒更像是年久失修的私宅。
許淮問孫大夫,誰知孫大夫本也是外地人在陳州落腳,根本不知道這些家族姓氏的故事。
兩人一起走到院子外面才傻了眼,這根本就是荒郊野外啊!
望了一眼枯草叢蓬的山道,許淮蹙了眉頭:“你覺得抓我們來的人會是什麼人?”
孫大夫有些疑惑:“瞧著是巡捕房的人?”
許淮點點頭:“看行頭的確是巡捕房的人,可若是巡捕房的人,我們此時為何不是在府衙的大牢裡而是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