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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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裡的天氣總是不盡如人意,陰沉沉的天空就像舉手可觸一般,細如牛毛的雨絲被北風裹挾著拍打在人的臉上,帶來冬日裡無盡的寒意。

人們打街上走過,有的孤身一人,有的三五好友結伴而行,一陣熙熙攘攘過去,就像是炸開的煙花一般爆炸,瞬間之後又歸於死一般的寂靜。

路上行人有的沒撐傘,頭髮絲被雨絲細細的沾染掛上了水珠,撐了傘的人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反是比未撐傘的人多凍僵了一隻手。

此時一錦袍男子站在君庭匯的大門口吆喝著夥計前來帶路。

此前見過陸長河的夥計便迎了上來,很不客氣的要將陸長河請出去,陸長河卻是冷冷一笑:“知道我是誰嗎?就把我往外頭趕?要是我真的出去了,只怕你們這些人都該後悔了!”

負責接待的夥計做出願聞其詳的姿態:“陸公子的大名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知道你是誰又如何呢?”

陸長河並未去回答那夥計的諸多問題,便揚起了聲音道:“我乃陸長河是你們許淮的東家!我現在來替許淮接管這酒樓,你們全都得聽我的!”

這樣的話若是放到別的酒樓裡去也許管用,可君庭匯的夥計都是許淮手把手教出來的,聽得陸長河如此說,便立刻猜到了是有人要上門來找茬了。

若是李長貴和許淮在,這事兒自然輪不到他們去處理,可東家和管事的都不在,他們若是連這麼個潑皮無賴都搞不定,那也甭在這君庭匯裡做事了,免得丟臉!

聽得陸長河說完,那夥計噗嗤一笑:“陸公子,上次是怎麼將你請出去的,看來你是忘了?”

陸長河的笑容僵了僵:“那事我就不和你追究了,但要看你的表現,若是今日裡幫我好好打點一番,將來讓你做個管事也不是不可以。”

夥計全然只當聽了個笑話:“這話你留著給外邊的人說去吧,至於人家信不信,你若是多說幾句再態度好點,人家指不定就信了……”

不等那夥計話說完,陸長河直接伸手在那夥計的肩膀上推了一把:“誒我說你這個人怎麼說話呢!我可是你東家!東家懂嗎?我給你活幹你就有飯吃,不然你就只有餓死的份兒!”

那夥計一個踉蹌,撞上背後的一根承重柱子後才勉強站穩,聽得陸長河這麼說卻也並不生氣,只是笑了笑,又道:“陸公子此話雖然有錯,可我也不願意你爭辯,畢竟我們東家常言道‘常與同好爭高下,不與傻子論長短’!”

那夥計說完瞥了一眼陸長河又補充道:“不過這麼說你估計聽不懂,通俗點的意思就是說,狗咬我一口,我不能去咬狗一口,咬了一嘴毛不說,咬了狗我又和咬人的狗有什麼區別。”

陸長河蹙了蹙沒,又撓了撓額頭,忽然瞪大了眼睛:“你罵我?你是不是罵我?你居然敢罵我是狗!”

兩人交談的聲音本來就是越來越甚,此時陸長河提高了聲音,引得大廳裡吃飯的客人紛紛朝這邊看來。

離得近得,聽清楚了這倆人的交談聲音,不由得暗暗發笑,陸長河更是惱羞成怒,瞪了一眼客人,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了那夥計的衣領。

眼看著要一記重拳砸在那夥計的臉上,馬上有其他的夥計圍攏了來。

這幾人陸長河自是認識的,他初次來君庭匯便是這幾人合力將他扔出去的,他手忙腳亂的掙扎了一番,嘴裡唸叨:“哎呀呀,真是粗鄙不堪,怎能一言不合就動手呢?算了算了我也不與你們一般見識,既你們管事的不在,我便等他回來再說吧。”

說完直接上了二樓沿街的包廂坐下,夥計們自然樂得這樣的結果,蹭一杯兩杯酒吃無所謂,只要別鬧事就成。

陸長河坐定之後有夥計上了茶,他剛將那茶杯端在手裡,門邊吱呀一聲被開啟了。

一個纖瘦的少年站在門口,在不太明亮的光線下,整個人顯得乾瘦蒼白,就像是營養不良的病弱少年一般。

陸長河有些好奇的抬眼去看,卻見他徑直坐在了陸長河的對面。

陸長河往裡靠了靠,這人卻是直接了當的開口:“想要這鋪子?”

陸長河搖了搖頭,想了想大概是覺得這人該對自己無法構成威脅,便有點頭答應了下來。

那人又道:“想要鋪子,這方法行不通。”

陸長河剛想問那要用什麼方法的時候,腦子裡靈光一閃,忽然覺得這人似乎有問題,他怎的知道自己想要做鋪子?

陸長河滿眼戒備的看了看這人,卻聽他又道:“我沒有壞心,只是想告訴你這個方法行不通,你雖說是這君庭匯東家的前東家,可人家如今已是自由身,你無論如何替代不來他的。”

陸長河道:“你沒有壞心你放屁!我是想得到這個鋪子又如何?你還不是算錯了?況且這套計劃天衣無縫,怎麼可能會不成功!”

那纖瘦的年輕人道:“你的計劃雖好,可不見得就會成功,而此時若是無法成功,你想想如果不去,後果會是什麼。”

陸長河並不蠢,用他自己的話來說,無論後果是什麼他都不會好受,如此還不如在有選擇餘地的時候先一個先對沒那麼輕鬆的。

可是,這人到底是誰,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陸長河再想問下去,那人已經走遠了。

“這個方法行不通”,陸長河口中唸唸有詞:“那要怎麼辦?”

他望了一眼忙忙碌的夥計,想了想自己乾脆先走得了。

這廂陸長河什麼時候離開的夥計們都未曾察覺,倒是不久之後華安和李長貴便回來了。

忙完了的夥計圍攏上來:“什麼情況?怎麼回事啊!”

他們雖然沒有親眼目睹許淮被帶走的場面,可陳州地界兒實在是太小,隨便發生一件什麼事情便能馬上傳遍整個陳州。

聽聞夥計如此問,李長貴和華安對視了一眼,大概是已經經歷一場眼神裡的天人交戰,然後決勝了一方,由另一方去講述這個說出來就會捱打的故事了。說完,見到得最後也沒講怎麼吧許淮弄出來。

聚在一起的夥計們一個個臉色都不好按看,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是邊走邊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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