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私仇(1 / 1)
“李管事!李管事!”
人還在大門外頭,聲音便急急的傳了來。
君庭匯的生意一直不溫不火,有食客聽到了,詫異的抬頭看上一眼,便見一個年輕的小子從門口衝了進來,嘴裡喊道:“李管事呢!李管事在哪裡!”
君庭匯的夥計認識這正是跟在許淮身邊的華安,便有人來與他說:“李管事一早便出去了。”
華安追問:“去哪裡了?”
那夥計卻是答不知。
華安和華勝一同從保濟藥堂回來,華勝回了蓮橋巷,以免柳葉兒心急,華安跑來找李長貴,本是想要與他商量,卻沒想不見了人。
華安心急如焚,一時之間竟沒了注意,可自家老闆被帶走,總歸不能幹等著,華安想來想去便往江恆德府上跑去。
卻沒想,剛走得一半,碰見了匆匆回來的李長貴。
“可有見到江大人?”華安迎上去問:“江大人如何說?”
李長貴無奈的搖搖頭:“並未見到江大人,就連羅大人也找了,羅大人府上的人說,羅大人一早便出了門,且並不知去處。”
華安急道:“那該如何是好!”
李長貴重重的嘆了口氣:“便只能去找霍會長,看看他有沒有辦法了。”
華安想了想道:“你去找霍會長,我去找宋大人,然後去鋪子上會和。”
……
就在李長貴和華安正在琢磨要怎麼辦時,許淮也並不好受,被反綁了雙手,還被蒙了眼睛。
許淮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著,剛將速度慢下,便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快走!磨磨蹭蹭的想幹什麼!”
許淮回頭看了看,卻什麼都看不見,他笑嘻嘻的說道:“這位官爺,敢問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啊?”
“讓你走你就走,哪那麼多廢話!”
許淮又道:“那位姓孫的大夫……”
本想問問孫大夫那邊是什麼情況,還不等許淮話說完,腿窩子便被人踹了一腳:“快走!”
許淮腿彎子裡吃痛,卻也只得咬牙忍了下去。
自孫大夫從惠民醫館回來,他便隱約察覺了孫大夫想要一人攬下所有的事情。
先是安排人往蓮橋巷的水井裡投毒,這毒的調配十分巧妙,只會讓人洩瀉,卻不會要人性命,且還有黃精這味特效藥。
然後買完全城的黃精,再告訴所有的人,這買完全城黃精的人便是孫大夫。
當人們買空了保濟藥堂的黃精之後,孫大夫只能再去找惠民醫館購置黃精,而這件事,自然不會傳出來,就算傳出來,大約也不會有人相信了。
孫大夫百般想要從惠民醫館的人嘴裡套出話來,惠民醫館的人早有準備自然會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
而此時孫大夫即便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也已毫無辦法,到得此時,他也只能以一己之力去抗下更多的事情。
許淮有所察覺,也隱約猜到了這件事裡自己的角色,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衝著自己而來,可他自然是不想要人替自己背黑鍋,況且是孫大夫這樣的人,他這才連夜趕製新的水過濾器,擺在孫大夫的門口去賣,讓眾人以為,他是為了大賣水過濾器才往井水裡下毒。
雖然這個說法有些牽強附會,可總好過孫大夫被套進去。
許淮沒想到的是,自己還是慢了一步。
踉踉蹌蹌的走了好久,然後被人猛地推了一把,他的腳踢到了一根門檻,人便往前栽去。
許淮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就算了,眼睛還被蒙著,什麼都看不到。
許淮心中暗忖,解安民的人認識他,不會用這樣的方法,不可能是江恆德和羅椿的人,那莫非是宋繼松的人?
想到這裡,許淮自顧自的心中否定,宋繼松好像並不管緝拿刑兇之事,那抓他的人會是誰呢?
許淮在心中打了個大大的問號,無論抓他的人是誰,他不能坐以待斃便是了。
這一次沒有上一次的完全準備,也沒有人在外接應,也不知孫大夫那邊情況如何了,他不能輕舉妄動。
許淮費了不少的力氣從地上掙扎著坐了起來,吸了吸鼻子,卻是一股子木頭腐朽後的黴味。
回憶起剛才一路來時聽見的聲音聞見的味道,仔細想來,這不是在府衙的牢房裡,更像是城郊偏僻的某一處無人居處的民房。
可抓他來的人確實是官家的人錯不了,既沒有被帶去牢房,那便只有一個原因能解釋得通了。
那便是私仇。
可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和哪個當官的人有私仇了。
從洮湖湖心島事件之後,解安民低調了很多,無論什麼都是照章辦事,正在努力弱化自己的存在感的解安民不能對自己做出這種事,所以,不是解安民。
可也不能是宋繼松,許淮才答應了和宋繼松合作,幫助金世昌一起籌備冬至節裡的大宴,至於江恆德和羅椿就更不能了。
許淮暗暗嘆了一口氣,蠕動著身子往一個方向挪動,暗忖雖說不能輕舉妄動,可總歸還是要讓自己先能看見在說。
好在這間屋子並不大,從許淮跌倒的地方到牆邊,只用了十來分鐘,再拿臉懟牆,配合著臉部肌肉的運動,將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條弄下來也只用了十幾分鍾。
許淮掃了一眼周圍,如他所料正是一間許久沒有人居住的房子,地板是很普通的夯土,牆壁也是泥磚,房間裡的傢俱只有簡單的一張櫃子,一張牆幾,還有一張四方桌子和三張凳子。
木質腐朽的黴味大概是房頂的瓦面並沒有人去檢修,漏雨下來打溼了房間裡的木質傢俱,然後又沒有人去打理,如此才腐敗朽壞,散發出這難聞的氣味。
許淮往門口瞟了一眼,那一扇單木門大概從他被扔進來就關上了。
他衝著門外喊了一聲:“有人嗎?”
無人回應。
為了確認,他又喊了一聲:“開開門!我內急!”
他的只有簌簌瀟瀟的風聲,他心中竊喜,肯定是抓他來的人覺得他被束住了手腳也矇住了眼睛不會逃脫,並未派人守著。
如此便好辦了。
許淮早就發現門檻旁邊不遠有一隻灰撲撲的瓦罐,他挪那瓦罐的邊上,被捆著的雙腳同時用力一蹬,瓦罐被踢飛了出去撞到牆壁上,發出劈噼啪啦的碎裂聲。
就在許淮用力讓自己脫身的時候,那個被君庭匯丟出去兩次的陸長河陸公子再次來到了君庭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