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心照(1 / 1)
許淮遣華安華勝將裝滿了井水過濾裝置和明礬的板車拉來了保濟藥堂的門口,當街叫賣起來。
這時一個小哥走來,看著他們這陣勢,面色有些不悅:“你們擺攤就算了,怎的能擋住了人家的大門去?”
許淮一點也不在意,直接將早就繪好的幡子拿了出來,在那小哥跟前一甩一揚‘自從有了這東西后,再也不怕洩瀉啦!’幾個大字在小哥面前展開了來。
那小哥眉頭鎖得更緊了,卻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便只緊緊的盯著許淮。
許淮欣然一笑,問那小哥:“你是去買黃精吧?”
小哥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許淮道:“食與不是都不能如何,我只想告訴你,吃黃精的確對這洩瀉有奇效,可你知道你為何會洩瀉嗎?”
小哥想了想:“最近人人都傳有人在巷口的井裡下了毒,想來是那水有問題。”
許淮道:“便是那水有問題,你今日吃黃精止住了洩瀉,明日裡卻又反覆,病去如抽絲的道理,你可懂得?”
聽得許淮如此說來,小哥面上疑惑漸消,不悅的神色漸顯:“你的意思便是,洩瀉吃著黃精治標不治本,要換水喝咯?”
許淮搖頭道:“換水自是沒那麼容易,可是如果讓你每日裡喝的水變得乾淨些,還是有辦法的。”
小哥看了看他那板車上的物件兒,冷笑一聲道:“繞了那麼大的圈子,終還是回到你這裡來了,那實在是不好意思了,你這水過濾的裝置我早已經有了。”
說罷便要繞過許淮的板車往藥鋪子裡頭走,許淮拉住小哥:“彆著急走,聽我說完這最後一句話,你再決定不遲。”
見那小哥頓住腳步看著許淮,許淮便道:“是不是前些天,有人在你家門口放了圖紙?”
小哥道:“你怎知道?”
這時不等許淮開口,華安搶著回答:“那是我家公子趕繪出來的圖紙,為了讓大家第二天早上能吃上乾淨的水,讓我和華勝連夜散發出去。”
小哥將信將疑,此時早已經圍攏起來看熱鬧的人群裡有人高喊了一聲:“許公子是大好人啊!”
也有大約是蓮橋巷或者三柳巷、金桂巷那邊的人,擠到了人群的前面,拿起一個水過濾的裝置道:“這個要多少錢?我買一個。”
馬上也有人湊了過來道:“前幾天我就說,這是哪個好心人做好事不留名,現在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給些銀錢了,不然哪有白拿人東西的道理呢?”
誰知那小哥卻是將信將疑:“話雖如此,可我們都都是按照圖紙上的水過濾的方法來吃水用水,可依舊還是會洩瀉,再來買你這東西又有何用?”
許淮笑道:“此話差矣,裝置自然都是水過濾裝置,可效果可就大大的不一樣了,不瞞你說,我自己也是住在蓮橋巷,家中妻兒也要用水吃水,自是不敢懈怠此事,自初版的水裝置出來之後,我發現並不能完全隔絕水中會讓人洩瀉的物質,便琢磨出來這個2.0的版本。”
圍觀者中站得比較近的幾個人很想問2.0版本是什麼意思,可想了想卻還是沒開口,便聽許淮繼續往下說道:“這個改良後的水過濾裝置,再配上明礬,你吃水用水,若是再有洩瀉,你此後所有買黃精的錢我便全包了也無妨。”
話說到這個份上,便也由不得旁人在有什麼疑義了,爭相恐後的掏銀錢買水過濾的裝置。
有後來的人往前擠,踩著前面人的腳,便引發一陣小小的爭執,許淮一邊售賣這裝置一邊揮手喊道:“慢慢來慢慢來,今日裡買水過濾裝置的人全部免費得一斤明礬!買了過濾裝置的人往旁邊走,去領明礬,去學如何配合使用明礬!”
華安也配合著維持秩序:“排好隊排好隊!不要擠!”
許淮這裡正火熱朝天,藥鋪子裡頭卻是冷冷清清。
從後院走出來的孫大夫聽得門前吵吵鬧鬧,便問剛行至眼前的地瓜:“門外發生什麼事情了?”
地瓜道:“是許大哥在外頭賣東西呢!”
孫大夫蹙眉:“賣什麼東西?”
地瓜道:“好像說什麼水過濾裝置……”
地瓜的話沒說完,孫大夫的臉色瞬間變了,擼起袖子往門外衝去,衝出去的時候還順手撈了放在門口的短門閂子。
“誰讓你們在這裡擺攤子的,誰讓你來的!給我滾!給我滾!”
說話之間掄起手中小臂粗細的棒子朝著聚在一起的人群砸去。
聚在一起的人群瞬間抱頭竄開了去,棒子落下了,許淮板車前面聚攏的人群早已經做鳥獸散。
棒子便正好落在了板車上裝了過濾裝置的籮筐上,籮筐倒吸,裡頭的東西撒了滿地,許淮沒攔也沒動,只是靜靜的看著孫大夫。
孫大夫像是失心瘋一樣,一下一下的打著那傾倒的籮筐,直到最後,裡頭的東西全給落在地上,打爛了,孫大夫才悵然若失的停下手來。
兩人對看了一眼,彼此心裡早已經明白對方想做什麼了。
便是這時,不知誰喊了一聲:“官兵來了!”
灑金街上一陣兵荒馬亂,灑金街不遠處的一幢小樓裡也並沒有那般歲月靜好。
娣鴣按照姊姊的吩咐,將新熬製出來的美人膏撞進小瓶子裡,香語自己則擼起袖子,仔仔細細的熬製著雞血乳。
不知想什麼,心裡忽然慌了一下,娣鴣手裡剛裝得滿滿的美人膏落在地上,裡頭的膏體也撒了滿地。
娣鴣跳起來:“我手真是笨,這都拿不穩……”
香語忙安慰娣鴣:“不礙事,清理掉就好了。”
說著起身去拿了布巾來。
“剛才不知怎麼的就心裡忽然慌了一下,手裡就沒拿穩就變這樣了。”娣鴣一邊幫忙一邊解釋,言語中滿滿的愧疚。
香語道:“說了讓你早些睡你不聽,現下好了吧?你在這樣下去,咱姐倆的生意還沒開張,人先累垮了去。”
聽著姊姊的埋怨,娣鴣扮了個鬼臉,伸手去摟香語的胳膊:“聽姊姊的話,以後每天都和姊姊同睡同起!”
香語看了她一眼,目光中盡是無可奈何。
香語道:“上次給留香院的媽媽送了兩盒去,昨天便有沒得到的姐妹前來討要,看來這雞血乳和美人膏的效用的確不錯,想做生意只到這個程度還差得遠,咱們以後的路也還長,自是要保養好自己的身體才行。”
娣鴣嘻嘻笑道:“知道知道,許淮說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