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好久不見(1 / 1)
走了一陣,也知曉了時間和進度,估摸著馬上就要又花車遊行了。
他轉道往蓮橋巷擠了過去。
此時的君庭匯也是門庭若市,雖然熱鬧,卻不及外頭那般無章。
樓下的散座幾乎都坐滿了人,樓上也是人頭攢動,倒是無人高聲喧譁。
許淮站在外頭看了一會兒,便朝君庭匯裡走,剛走到門口,只聽得鏘的一聲,被人攔住了去路。
原是兩個官兵,正以佩刀擋在了前頭。
“你是何人?”
許淮抬頭表情複雜。
其中一個官兵又道:“若要用飯去別處,今日此處場子我家大人全包了。”
許淮笑道:“你家大人?可是金世昌金大人?”
那倆官兵對視了一眼,便又看向許淮:“你究竟是什麼人?怎敢直呼我家大人的名諱?”
許淮撓了撓頭,正想說自己是這君庭匯的老闆時,見華勝從大門處走了出來。
華勝也蹙著眉頭道:“什麼人?堵在門口成何體統,快些趕將出去莫汙了大人們的眼!”
許淮下巴都快驚掉了,他等著華勝高喊了一聲:“華勝你搞什麼鬼!”
華勝愣了愣快走了幾步,走到許淮的跟前,盯著許淮看了好半晌,才面色大喜,隨即卻又冷靜下來,繞過這倆官兵,將許淮拉到一邊:“公子,你可算是回來了!”
許淮有些迷茫:“今天裡面宴請的都是官家大人吧?”
華勝點點頭,許淮道:“那怎的不讓我……”
華勝有些為難的附在許淮耳邊說:“你……要不還是回去先梳洗一番……”
許淮這才反應過來,上下一看,自己哪裡還有個人樣!
頭髮一團一團的結成了絛子,身上幾乎衣不蔽體,到處汙穢不堪,隨一人看了都只會將他當成叫花子。
也難怪方才官兵攔了他的去路。
許淮訕笑了一聲:“倒是我疏忽了。”
華勝尷尬的陪著笑了一下。
許淮便又問:“裡面什麼情況?”
“該來的都來了。”
“宋大人和解大人也來了?”
“來了。”華勝想了想道:“只是看起來有些奇怪。”
“哪裡奇怪了?”
“按道理說著解大人是知州大人,該是這陳州大小官員之首才是,可這今日裡前來的大小官員卻皆是在宋繼松大人跟前獻殷勤,你說這怪不怪。”
許淮眉頭微蹙:“我先回趟家,你去親自照應,等我回來,事無鉅細的說與我聽。”
說罷匆匆往蓮橋巷去了。
而此時,衙門前大竹押著陸長河堅持要報官,守在衙門前的官兵有些不耐煩的嚷道:“什麼破事也鬧著要見我家大人,去去去,今日為時已晚,明日再來!”
大竹卻是拱手高呼:“此事甚大,還請通傳!”
那小兵道:“什麼大不大的,等到今日大宴過後再說!”
大竹堅持,那官兵無可奈何只好揮揮手道:“要了命的大事,要找我家大人,去君庭匯找!”
話音剛落,府衙大門另一側的官兵忙走到這人跟前,壓低聲音說道:“你瘋了嗎?這事也敢往外說!”
那人道:“這有什麼不好往外說的,那君庭匯也不是什麼不好看的去處,再說了,這熱熱鬧鬧的日子,咱倆在這當值,只苦了咱們倆這像話嗎!”
“話雖如此,可若是這人去找大人,擾了大人們的興致,又讓人知道是你……”
“也就你當真,我還真不信這人會去君庭匯,就算真去了,也未必見得著……”
兩人說話間,大竹朝著這兩人拱手道謝,之後轉身離開,路上,一夥計走在大竹的旁邊低聲說道:“你分明知道那些大人都在君庭匯,為何還要來一趟這府衙?”
大竹笑道:“我哪裡會事先知道?找去君庭匯明明是方才那官爺說的。”
夥計雖然有些迷茫,可大竹這麼說了卻也只能點頭應下。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君庭匯趕,許淮也已梳洗好,換了套乾淨的衣衫,出門準備往君庭匯去,才剛走過蓮橋,再走百十米就能看見君庭匯,卻在此時見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
沈繁還如當初在勞裡見到他時候一眼,慘白,消瘦,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病態。
和那時候不一樣的便是,他身後跟了一個隨從。
那隨從眉目硬朗,抱著一柄長劍,劍鞘漆黑,看著就不是尋常之物。
沈繁朝著許淮拱了拱手:“許兄,許久不見。”
許淮蹙了一下眉頭,這個節骨眼上遇見沈繁,實在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實際上許淮對沈繁的所有好感都停留在那牢裡,能從牢裡出來縱是一件好事,可許淮總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
心裡雖然疑惑,可面子上總是抹不開,他也只好朝著沈繁拱了拱手,笑著打招呼:“沈兄別來無恙。”
“今日熱鬧,許兄怎的未帶家人去瞧瞧?”
“我那酒樓今日雜事繁多抽不開身,倒是沈兄,今日該是忙著的才是,怎的有空來尋我了?”
“你是知道我的,這人多,生意卻未必好走,不若來看看老朋友。”
許淮笑道:“沈兄有心了,只是今日我的確抽不開身,待得明日,我得閒之時設宴備酒,好生給沈兄賠禮。”
說著繞過沈繁便往君庭匯走去,走的一陣往回看,沈繁只是遠遠的看著並未跟來。
許淮蹙著眉頭,總是想不通透這沈繁到底要做什麼。
不消片刻,便到了君庭匯的門口,守門的官兵瞧見來人,覺得有些眼熟,卻並未認出是誰,卻是依然拿刀架起不讓許淮入內。
許淮便也不爭不鬧,站了少頃,李長貴便從大門裡走了出來,瞧見許淮,忙走下臺階,對兩位官兵說道:“兩位官爺,這位是我們君庭匯的老闆許淮,還請兩位官爺行個方便。”
其中一個似乎想起什麼,恍然大悟:“許淮許公子?我說怎麼瞧著眼熟。”
說著朝許淮拱手:“小的眼拙,得罪了,許公子請。”
說著讓出道來,待得許淮走進去,另外以為官兵還在疑惑,他便解釋道:“前一段時間,許公子常出入咱們大人府上你不記得了啊?這大宴許公子出了不少力呢,就連今日大人們的聚會也都是許公子做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