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投井(1 / 1)
那人哦了一聲扭頭去看許淮,見許淮緩緩的走進君庭匯的大門,他便回頭:“這許公子出手可真大方……”
事實上君庭匯的生意一直不好,也恰巧留了許多的時間出來給李長貴他們做佈置,此時的君庭匯內裡早已比營業初期來了個大變樣。
外沿的大紅燈籠倒是沒有多大變化,一層一圈,點亮後的夜晚讓整個君庭匯的小樓看起來璀璨無比,內裡也用紅綢和燈籠做了裝飾,去掉了原先的素雅之風,整個看起來奢華無比。
許淮對風格倒是沒有太大的執著,畢竟此前錯誤的以為陳州文人圈子或者有錢人更喜文雅,然後以君庭匯的生意慘淡來收場,做出這樣的改變,在以官家宴會為推手,如此將君庭匯奢華宴會的招牌打出來,一次攬客。
雖然還不知成效如何,可經歷過一次失敗,這一次便是沒有成功也無所謂了。
對許淮來說君庭匯的生意是好是壞都無所謂,最初的設想也不過是想找一樁事情來做,若是能行他做事便多了一樁助力,若是不能行,對他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畢竟無論如何他也做不成富貴閒人了。
進了君庭匯之後,許淮並沒有馬上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而是在他為自己開闢出來的一間辦公用的房間裡坐了下來。
李長貴道:“你看起來精神不大好,也受了許多,近幾天是遭遇了何事?”
眾人所知的是,許淮和孫大夫一併被巡捕房的人抓走而後去了哪裡便不為眾人所知,因此李長貴對許淮忽然回來既欣慰又好奇。
許淮沒有正面回答李長貴,只是鋪開了一張紙,在上頭寫了一個字。
李長貴蹙眉,看了看那張紙,又看了看那個字:“殺。”
他喃喃的念出了聲,臉色緩緩變白,心裡卻是驚濤駭浪。
“你指的是……”
許淮看著李長貴笑了一下:“馬上就能知道結果了。”
此時,君庭匯的二樓,觸光交錯,大家言笑晏晏,舉杯邀飲,卻都是些官銜較高的官員。
有人到宋繼松跟前拍馬屁:“宋大人啊,這大宴實在是辦得漂亮,漂亮啊!咱們陳州多久沒如此熱鬧了?這樣的宴會要多辦,多辦才好!”
宋繼松謙虛低笑,卻是將被子舉向坐在自己上手處的解安民:“有解大人在,某不敢居功,這酒,要敬,就該敬解大人!”
解安民面色淡然看不出表情,舉起杯子深深的看了宋繼松一眼,一飲而盡。
喝完這酒起身便要走,宋繼松卻也馬上站起來:“酒才過半,解大人走了倒叫我們不知所措,還請解大人……”
正相勸,陳克之忽然從樓下匆匆跑了來,一路小跑道解安民跟前,朝著解安民拱手直言:“府上有急事,還請請大人先行。”
陳克之聲音壓得很低,卻能叫就近的幾人都聽得見,顯然沒有要避諱的意思。
解安民蹙眉道:“何事如此著急?”
陳克之抬頭,看了宋繼松一眼,卻是欲言又止。
解安民作勢道:“都是自己人有何好隱瞞,你但說無妨。”
陳克之垂了頭:“府上有人……有人投井了,還請大人親臨處理此事!”
解安民聽完臉色大變,朝著眾人一拱手,立刻大步離開。
一直到出了君庭匯的大門,解安民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可處理乾淨?”
陳克之一改方才緊張模樣,眼中閃爍著陰鴆的光芒:“回大人,都處理乾淨了。”
解安民嗯了一聲。
陳克之又道:“是負責灑掃的一個小子,家住蓮橋巷,前不久雙親都得了洩瀉他便拿月錢買了黃精送回去,還將自己的積蓄都留了下來,誰知這些銀錢全被閒賦在家的大哥拿去賭了,就連他送回去的黃精也被大哥拿去當賣,待他大哥賭了一夜回家,家中父母兩老已經洩瀉而亡,他自知罪孽深重便上吊自殺,那小子安葬好父母雙親和大哥之後,才回來的。”
解安民又淡淡的嗯了一聲:“倒也不錯,家中親人死絕,沒有活下去的希望投井自盡,說得過去。”
說完嘆了一口氣,對陳克之說:“可有查出今日大宴的具體目的所在?”
“沒有目的。”
“沒有目的?”
陳克之想了想,說道:“此次大宴乃為許淮和金世昌共同策劃,君庭匯的宴會也是許淮支撐,至於他為何要出如此大的力,便不得而知,唯一可能有蹊蹺之地便是今日的遊行。”
解安民蹙了蹙眉頭,疑惑的看著陳克之:“遊行?”
“參與遊行的花車共有九駕,其中花魁歌舞兩駕,雜耍兩駕,舞獅兩駕,然後由玉雕車和這三類一一摻雜其中……”
解安民眉頭蹙得更緊,道:“停!”
籲——隨著馭位的下人一聲長喝,馬車停在了路中間。
陳克之忙道:“大人?”
解安民撩起車簾直接下了馬車,陳克之也只好緊隨其後。
解安民往前指了指:“灑金街便在前頭不遠吧?”
陳克之答道:“穿過這條巷子,左邊拐過去便是了。”
解安民不再言語,直接往前走去。
解安民離開後的君庭匯氣氛倒是更加熱烈起來,觸光交錯好不熱鬧,宋繼松拿了一壺酒站在角落裡。
金世昌便也跟了過去:“大人。”
宋繼松瞥了金世昌一眼:“遊行的事情如何了?”
“大人放心,一切都按計劃穩步進行。”
宋繼松淡淡的嗯了一聲,正要說什麼,便聽一陣喧譁從外面傳來。
他從視窗往樓下看,之前一堆人正在君庭匯的樓下,吵嚷嚷的說要進來。
今日裡的大宴,陳州的大小官員皆在此處,還有許多的商賈大戶也在受邀之列,所為非富即貴也就是如此了。
有人吵著要進來,便正是從府衙轉道來了此處的大竹。
只是,大竹要進君庭匯,卻被守在門口負責安全的官兵自是攔著不讓進。
大竹便道:“都道如今萬世太平,可連個為我們老百姓做主的大人都沒有,算得什麼萬事太平!”
“你說什麼!”守在門口的官兵將刀架在了大竹的脖子上:“再敢胡言亂語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大竹冷笑:“不客氣?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對我不客氣!”
說著便要往裡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