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指認(1 / 1)
原本一樓散座的都陳州本地的大戶,諸如霍長舟、秦大同等人也在受邀之列,這些人也正是常出入無上清涼茶館的人,聽到動靜到門口來瞧熱鬧,卻不想正是自己認識的人。
秦大同倒是被霍長舟反應快,走到這倆官兵的身旁,勸道:“兩位官爺莫生氣,這位是清涼茶館的大竹先生,也算是有身份之人,定不會無理取鬧,且聽聽大竹先生說什麼,你們看如何?”
這倆官兵本也不想惹事,畢竟誰也不想擾了大人們興致,可奈何不了眼前這個叫做大竹的年輕人實在太囂張,一上來什麼都不說就往裡衝,便也只好動粗。
正在氣頭上,誰又能想到騎虎難下呢?
正好這時秦大同出現,給了個臺階兒趕緊順著下來。
這倆人瞪了一眼大竹,道:“你說!”
原以為大竹也會像他們樣,就坡下驢,誰知大竹根本就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主兒,直接表示要是能做主的人不出來,自己什麼都不說,還要一直鬧下去。
當兵的一聽就火大,說著又要動手,這時霍長舟也從後面走了出來。
誰知這大竹還是不認勸……如此一來,湊在樓下看熱鬧的眾位商賈大戶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有說這人也太囂張,連陳州商會會長的面子都不給,也有說,這陳州官場風氣太差,終於有人出來踢鐵板了……可無論是什麼,總歸是沒有一句好話的了。
也不知是議論起了效用還是大竹的胡鬧起了效用,終於有人從二樓走了下來。
“這位先生請隨我來。”
大竹輕飄飄的瞥了攔住他去路的這倆人一眼,很是不屑的跟著往前走去。
直到往前走近了君庭匯的大門,眾人才看清,原來跟著大竹的還有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
此情此景,讓圍觀眾人再次爆發了一陣竊竊私語。
大竹旁若無人的跟著領路的人徑直上了二樓,押著陸長河的人也跟著往上走去。
解安民走後便只有宋繼松來做主,幾人被直接帶到了宋繼松跟前。
大竹給宋繼松過禮:“小人元大竹見過宋大人。”
宋繼松面不改色:“聽說你還去了衙門裡找我?”
大竹低眉順眼:“回大人的話,小人的確去過。”
“如此三番,看來事情的確不小?”
“對小人來說,的確是天大的事情。”
言下之意,對我是大事,對你來說就未可知。
宋繼松微微蹙了一下眉頭,隨即卻是笑了起來:“你且說說是何事?”
大竹朝著宋繼松拱了拱手,隨即又轉身朝著眾位大人拱手,之後才回頭看向宋繼松,緩緩開口將自己押的是何人,這人又是如何將自家鋪子上的琉璃壺打碎,然後又如何的不承認、不想賠錢的事情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待得說完,又恭恭敬敬的朝著眾人拱手。
宋繼松聽得嘴角抽搐,眾位大人先是錯愕不已,過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大費周章居然只是為了區區六十五兩銀。
明白過來之後,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討論聲……宋繼松掃了一圈眼前站著的幾人,即便心裡覺得頗為惱怒,面上卻依舊是嚴肅之色,他揚了揚手,便馬上有人走上前去扯掉了陸長河嘴裡塞著的東西。
見著好半晌還未清醒,便頗為苦惱的看著大竹,意思是人沒醒,他也沒辦法。
卻見大竹不慌不忙的走到桌旁,端起不知誰喝剩下的半杯酒,含到嘴裡,噗的一聲噴在陸長河的臉上。
陸長河緩緩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那高丈餘的房梁,暗忖自己不是被清涼茶館的人抓了去嗎?這便是……腦子裡正胡思亂想著,忽然聽到有人問:“你便是陸長河?”
陸長河嚇得一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正被好多雙眼睛盯著,掃了一圈,發現抓自己來的那名叫元大竹的男子,正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裡,而他跟前,便做這個一個十分有氣質的大老爺。
陸長河不知此人是誰,只道眼前都是給元大竹撐腰的人,不禁跳起來說道:“元大竹!你以為我怕你不成,找這麼些人來撐場面誰不會!我要是有銀子,我也找去!”
宋繼松蹙了一下眉頭,很是不悅:“陸長河,你且說說,你是不是打碎了人家的琉璃壺,還不賠償?”
陸長河叫到:“老子是打碎了又怎樣!老子非但不賠錢,下次去了連你們整個鋪子都給你砸了!”
話音剛落,便有人厲喝一聲:“來人,給我拿下!宋同知跟前豈容放肆!”
陸長河不禁哈哈笑道:“切,還想嚇唬我!同知大人,我還知州大人呢!我還使司大人呢!”
宋繼松眉頭蹙得更緊,只有有人手持佩刀一擁而上,將陸長河壓在地上,陸長河才察覺這簍子捅大了。
他哭喊道:“原來真的是同知大人啊!不知者無罪,你饒了小人,饒了小人吧!”
宋繼松揮了揮手,示意人將陸長河帶下去,卻在此時,忽見一人從人群裡鑽了出來,那人衝上前去,直接跪倒在宋繼松的腳邊。
“大人,大人請為小人做主啊!”
那人卻是個八九歲的孩童,奈何宋繼松想將人趕走,也不好開口了。
他有些不耐煩,卻只得隱忍不發:“你是誰家的孩子,父母何在?”
那孩童哭哭啼啼道:“我叫地瓜,是這裡幫工的,我父母至今尚臥病在床。”
宋繼松耐住性子:“那你要本官為你做什麼主?”
“原本也沒我什麼事,只是瞧見這人……”地瓜指了指陸長河:“瞧見這人,才叫我借了一千個膽子來找大人做主。”
宋繼松道:“說仔細些。”
地瓜道:“我的父親母親因得了洩瀉一直未能好利索,這洩瀉便正是因為這人……”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因眾人皆知蓮橋巷、金桂巷、三柳巷三條巷子的洩瀉事件是有人在井中投毒所致,若是指明是此人,便是難逃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