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真情自在(1 / 1)
當其預對香語行不苟之事,香語機巧逃走,再也不去惠民醫館看。
若事情只是到如此地步,鄭旭頂多只能是懊悔,可這鄭旭不知從哪裡見了香語姐妹兩與許淮往來甚密,此等憂心之事拿去與師弟王連一說,兩人一拍即合,對許淮的憎惡之心瞬間爆發,於是兄弟兩個合謀想要給許淮一個教訓,最好能將其趕出陳州城。
便在監視許淮之時,發現了覬覦君庭會的陸長河。
於是鄭旭和王連以君庭會為許,讓陸長河去投洩瀉之藥,然後做下那個局,讓平時與他們作對的保濟藥堂和許淮同時網了進去。
事情到這個地步,原本發展得很順利,卻不料這陸長河沉不住氣,事情還未塵埃落定便跑去君庭會耀武揚威,雖說最後被秦家的老太爺打了出去,可正是這件事被封遙遠看在了眼裡。
那封遙遠在洮湖鎮的時候欠下了許淮一個人情,雖未與許淮打招呼,但也知道事有蹊蹺,便打算將事情的卷宗呈上去。
誰知卷宗呈到了宋繼松那裡,宋繼松便以事情已定下一錘之音不予審理,無奈之下封遙遠只好將卷宗呈到了羅椿手裡。
呈上去之時,正遇紀無名來了羅椿府上。
紀無名行蹤極為隱秘自是無人知曉,卻意外之中看見了這個卷宗,細細推敲之下,發現了宋繼松的詭異之處。
羅椿派人去查,並未費太多的功夫,查到了一件驚天秘事。
柳葉兒聽得心驚肉跳,握著許淮的手掌心涔出絲絲汗漬,她道:“羅大人查到那驚天秘事之後,出面將此事瞭解了?”
許淮點頭道:“羅椿本就是京官,留在陳州本也要查清此事。”
柳葉兒道:“如此說來,羅大人可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了,待得天亮,我一定要過府親自拜謝羅大人。”
許淮輕輕的嗯了一聲,腦子裡卻在想,若不是羅椿的師父紀無名看到了封遙遠呈上去的那個卷宗,她會如何處理呢?又或者,他和孫大夫死在了漫天的雪地裡,紀無名並沒有找到他,自己會因此魂歸黃泉嗎?
這些自然沒有人能給許淮答案,這件事下來,也讓許淮明白,無論多麼篤定的合作關係都是不可靠的,唯有家人是自己永遠的鎧甲。
天亮之後,天邊露出了晨陽,萬道金光披拂在整個陳州之上。
一夜的狂歡,初雪初融,整個陳州也似乎涅槃重生。
羅椿遣了人,快馬進京,這日晌午,便傳來了聖上的旨意。
知州解安民為首,治下同知宋繼松、通判金世昌、推官沈耀常等九人革職查辦,陳州事務暫由承宣布政使司接管。
接到旨意時,布政司的主官差點沒嚇得當時就交代了,雖陳州離京師近得很,可到底由布政司佈政,宮裡直接傳來了旨意革職查辦些許人等,他們竟然沒有收到半點訊息……瑟瑟發抖的接掌了知州府的各種事務,惶惶不安了半月餘,直到一切都風平浪靜再無波浪,才稍微放下心來。
蓮橋巷的小院中,許淮臉上終於陰霾散盡,對小桂小桑等人也都恢復了和顏悅色。
小桂拉著小桑,暗中取笑:“咱家爺可真是,好的壞的都寫在臉上。”
小桑不解:“如此不好嗎?”
小桂偷笑:“那有什麼不好的,正好讓咱不會撞到刀口子上去了不是?”
兩個小丫頭竊竊私語的走了,屋裡的柳葉兒無奈的笑著搖頭:“你看看你,在家裡便就沒個樣子,還讓小丫頭們取笑了去。”
許淮笑道:“你也說了是在家中不是。”
家嘛,便正是家人們的居所,既是家裡人,無論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在家裡也不該藏著掖著,同理,遇到什麼高興的事情,在外頭要端著,在家裡,大可盡情暢快的笑出來。
若是對家人都要端著,那這人生可多累啊!
聽了許淮說的話,柳葉兒笑道:“仔細想想,還真是。”
小兩口子溫存了一會兒,柳葉兒忽然坐直了身子,許淮正想親熱卻也只能作罷。
只見柳葉兒十分認真的看著許淮:“我想請求你一件事。”
見柳葉兒如此鄭重,許淮便也坐直了身子嚴肅起來:“什麼求不求的,你說便是。”
柳葉兒道:“我知你有大抱負,定是要如雄鷹一般直擊長空的,實在不該為得這區區君庭會縛住了手腳。”
許淮淺笑道:“你想要我將這君庭會轉手出去?”
柳葉兒搖頭:“你為了這君庭會勞心勞力,如今好不容易生意好起來,卻要轉手出去,豈不是白費了那麼多的心思嗎?”
許淮饒有興趣的看著柳葉兒,便聽得柳葉兒又道:“我想要為你分擔些什麼,可有心無力,你要做的想做的那些事我也幫不上你什麼忙,這君庭會如今走上正軌,若是我能出得一份力,以做你的盾,如此便是此生之幸事……”
說著說著柳葉兒竟沒了聲兒,許淮看著柳葉兒的眼神確實越發的亮了起來。
當初經營者君庭會,起先做成雅居,本也是想要符合柳葉兒的風格,結果發現雅居並不受大家的歡迎,許淮便想,生意如此慘淡交到柳葉兒的手裡去難免是個坑,便想著法子將君庭會的風格變了一變,裝成那種華麗奢靡的風格。
雖與柳葉兒的氣質不搭,可只要生意好了,柳葉兒願意接手,到時候再想怎麼弄,便全憑柳葉兒的意願了。
這事他正想著要挑一日與柳葉兒細談,卻一直擔心柳葉兒不能接受。
畢竟以他對柳葉兒的瞭解,柳葉兒應該更願意走向賢妻良母,無論是這個時代的影響,還是柳葉兒從小接受到的教育都不會允許她拋頭露面。
柳葉兒曾患過的抑鬱症,這種病在幾百年後的現代都尚未有特效藥,這個時代,若是沒有及時的開解救治,只怕會死得更快,之前許淮帶著柳葉兒走出心裡的灰暗地帶,可許淮知道,柳葉兒是將自己的精神寄託與她和許淮的感情牽絆到了一起。
說白了就是,她將許淮作為了自己的精神寄託。
這對柳葉兒來說,未見得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