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狼子野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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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俊陡然看向華安:“沒有!”

否認了之後便要走,往前走了兩步又頓住腳步回過頭:“華安,你回去告訴你家公子,沒事別教人家追姑娘,簡直誤人前——哦不是,誤人姻緣!”

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走了,華安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倒是小桂,往前走了好一陣,見華安沒有跟上了,便又跑了回來。

小桂拿手在華安的眼前晃了晃:“你看什麼呢!”

華安這才回神,隨口解釋了幾句拉著小桂去採買過年要用的物件兒,買完回去,便一五一十的將方才在街上遇見高俊的事情告訴了許淮。

許淮倒是面色如常,反倒是頗感興趣的問華安:“他當真如此和你說了啊?”

華安十分篤定的點頭。

許淮又問:“他可有和你說了,那寫在卷軸上的詩是什麼了嗎?”

華安撓著頭想了想道:“什麼十年生死,什麼難忘……”

許淮道:“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對對對,就是這句!”

見華安忙不迭的點頭確認,許淮的五官皺成一團,半晌之後,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接著就哈哈大笑,看得華安頗為摸不著頭腦。

走進門來的柳葉兒也是一臉不知所以,她走過去對許淮道:“相公你笑什麼啊?”

許淮抹了一把眼淚,道:“你是不知道,那高俊,高俊把蘇東坡悼念亡妻的詩句拿去表白了!”

柳葉兒好奇的問道:“悼念亡妻?表白?”

許淮知道,柳葉兒不知道他在保濟藥堂遇到高俊的事情,便將自己遇到高俊,然後給高俊支招追求宋嵐清的事情給柳葉兒說了一遍,聽得柳葉兒眉毛都擰到了一起。

待得許淮說完,柳葉兒道:“既是高大人對宋姑娘傾心,你為如此……”

許淮一本正經:“你也以為我出的餿主意啊?我是讓高俊找個法子給宋嵐清驚喜,於是他自己想到了這個辦法,他會把那句詩寫上去,我更是不知道。”

柳葉兒悠悠的嘆了口氣:“那他也太不小心了,看華安說的他的反應,只怕是宋姑娘也知道那首詩,大概更是知道那是悼念亡妻的詩才不想理睬高大人的。”

許淮道:“所以說啊,和我可沒關係,你想要是高俊他抄詩之前問一問人,結果都不會這樣。”

柳葉兒有些惋惜的說道:“哎,他們倆只怕是沒有天定的因緣了。”

兩人閒談著一起減窗花,之後又一起寫對子。

柳葉兒的學識雖才剛剛起步,可頗有天賦,才練了半年不到,一手書法已經寫得頗為像樣。

於是許淮出對子,柳葉兒抄錄,將家裡對外的門框上全都貼上了對聯。

原本以為如此這般也就能到得過年去了,卻不料臘月二十六這天,晴朗了許久的陳州忽然下起大雨來。

原本如春暖般的天氣陡然消失,一夜之又入了冬。

天剛矇矇亮,空中水霧未散,快馬從無人的街道上疾行而過,水花從馬蹄下濺起,像是炸開的水花般想四周飛去。

籲——一聲急促的勒馬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許淮聽到動靜,翻身從床上下來,剛披上一件袍子,便聽到敲門聲響起。

許淮對窩在被子裡的柳葉兒說道:“別動,我去看看是誰。”

說著便走便裹上衣袍,還沒走到大門口,便見華勝已經站在了那裡。

華勝的聲音穿過淅瀝瀝的雨聲,闖進了許淮的耳朵。

“公子,外面的人說是羅大人。”

許淮揮了揮手:“開門!”

門吱呀,外頭的人蓑衣斗笠,一身水汽。

待他取下斗笠,許淮看清面貌,卻正是羅椿。

許淮連忙吩咐:“幫羅大人把蓑衣取下,然後去被炭盆和薑湯。”

華勝剛要動手,卻見羅椿抬手拒絕,羅椿側臉對華勝道:“我就在這裡,和你們家公子說幾句話就走,不用忙那些,你去休息便是。”

華勝看向許淮,見許淮點了點頭,才轉身離開。、

院子門口是門房,高門大戶人家的門房通常是住了人的,許淮自人家他家算不得高門大戶,於是這門房一直空著,裡頭只有兩把凳子,一張桌子。

羅椿身上穿著蓑衣也不便坐下,許淮便陪著她一起站著。

許淮道:“何事如此匆匆?”

羅椿道:“我今日返京,有幾句話要與你說。”

許淮認真看著羅椿,羅椿又道:“陳州諸事已然罷了,但周阜、沈繁等人尚在此處,周阜大約是要和沈繁合作的,而沈繁此人,不得不防。”

許淮蹙眉道:“周阜和沈繁合作?”

之前周阜搭上了宋繼松的那條線,但是大宴之後,因查出宋繼松因掌握瞭解安民的軟肋,借他的手操控科考的事情,被革職查辦,之後周阜便許久唯有動作,後來許淮也就此事去問了霍長舟,霍長舟也只說周阜沒有再來找過他。

當時許淮當道周阜知道陳州的路走不通去尋了他法,卻不想是和沈繁合作上了?

許淮又道:“那沈繁想做什麼?”

羅椿道:“大約是想東山再起吧,至於具體用何種方法便是不知,你便要防著些,畢竟他一無所有,又與你相熟,空手套白狼怕是要套上你是其一,再有前幾天,京中三望族之一胡家人出現在了陳州,怕也是有什麼禍心。”

許淮蹙眉道:“胡任乂?”

“你知道此人?”

許淮道“前幾天和霍興學一起到過君庭匯,他拿一個不知名的小酒莊的酒來,說是我盜了他們的配方。”

羅椿道:“胡家雖為京中望族,卻是三望族中實力最弱的,幾年前,一位在朝中身居要職的支撐倒下之後,胡家整個一蹶不振,京中產業也被另外兩家漸漸的蠶食,胡家家主並不甘心,想要穩固家產守住祖宗基業,眼看京中已無立足之地,便將眼光放到了京中周邊的府州,這胡任乂是來了陳州,大概還有其他的管事之人去了旁的府州,總歸這胡家人狼子野心在懷,你務必小心些。”

許淮訕笑兩聲:“我一個小小的酒樓,他們犯不著惦記。”

羅椿道:“小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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