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死了人了(1 / 1)
他笑道:“今天君庭匯新年開張,這點心也是新研究出來的東西,幾位夫人吃吃看,看有沒有不合口的地方,若是有告訴我便是。”
那幾婦人見此定然是不決絕,笑著誇讚了一番,便又要開始聊他們那事兒,許淮往前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道:“方才偶然聽聞你們提起了彩帛布行的蔡老闆,我與那蔡老闆也是相熟,不知他們家可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那幾婦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看起來頗為神氣大約是這幾人中為首的那一個,她擺了擺手道:“這也無妨,總歸都是認識的人。”
於是她便將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說完許淮臉色瞬間煞白。
這婦人瞧著以為許淮是聽聞了好友家中的噩耗,心中不快,安慰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早死晚死也都一樣,回頭你去見了你那朋友,定要如此安慰一番,你自己亦莫要常放在心上才是。”
許淮謝過這幾人匆匆回到自己闢的那間書房,坐在書案後,整個人都有些懵。
心中一直反覆那一句話: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發現許淮有些不對勁,柳葉兒也連忙跟了來,許淮卻是什麼都沒說,只說自己要出去一趟,便匆匆的離了君庭匯。
柳葉兒心中擔心,便招呼正在幫忙招待客人的華安跟上許淮去。
華安緊趕慢趕才在蓮橋巷的巷子口追上許淮。他亦步亦趨的跟著,喘著粗氣問道:“公子,可是出了什麼事了?”
許淮抿唇道:“算不得什麼大事。”
華安剛鬆了一口氣卻又覺得許淮應該沒打算告訴他,便也閉了嘴悻悻不語。
從君庭會到香語和娣鴣姊妹住這的小樓不過大半個時辰,許淮心裡著急,腳下速度也是頗為焦急。
到得小樓前,一眼便能看見洞開著的大門。
許淮站在門口頓了一頓,身後緊跟著來了的華安也蹙著眉頭滿臉疑惑:“這兩位姑娘在家卻是不閉門的嗎?”
許淮咬了一下牙關並沒有說話,抬腳便往屋裡走。
可從進門那一刻起,整棟小樓靜悄悄,許淮的心裡便也像沉了湖一般。
這越往裡走,心裡越沉,到得最後屋裡上上下下都轉了圈,許淮的臉色早已是一片鐵青。
華安大概也意識到事情不妙,也不再問七問八,靜靜的跟在許淮的身後。
這兩姐妹能去了哪?
許淮原本來,也只是想盡快的告訴香語,因那美人膏出了人命的事情。
聚會那日,許淮原本的打算是叫香語指認,他在透過霍長舟或者秦大同去與這些人結識,沒了料想的是,那日裡來的人的確和他們預想的一樣多,只是這與他們攀談,然後把打包成小禮物的雞血乳、美人膏、白霜護手膏這些送給他們,實在是有些不好。
當日許淮便臨時想了個辦法,就是直接將打包好的東西分發給他們守在外面的下人。
一般能隨這些人一同參加這樣宴會的下人大多還是能在主子面前說上一兩句話的,許淮便對他們說,這是他們主子交代,要帶回去給夫人的,因聚會不便拿著,便讓他們拿著,回去直接送給夫人便好。
許淮的想法很簡單,便是透過這樣的方法讓這些有錢人家中的夫人能用上好東西,即便是家裡沒有夫人,只有姨娘的,這些跟在僱主身邊的夥計也知道這東西能送給誰。
可眼下因為一盒美人膏死了人這事是許淮萬萬沒有想到的,這事的背後難保那蔡老闆不會去追究這東西從哪裡來,就算沒有追究,或是許淮能解釋得清楚,可這事傳出去,多多少少也不是件好事。
匆匆來,本是想和香語商量對策,卻不料院門大人,人不知去向。
這兩姊妹能去了哪裡?
許淮正琢磨著要去找他們還是先回去的時候,只聽得一道破空聲響起,許淮幾乎是下意識的側了一下身子,只聽得蹡的一聲,一道寒光從眼前閃過。
轉眼去看,只見一道飛刀閃著寒光,釘在許淮身側的板壁上。
華安雖是跟在許淮身邊已久,但何時見過這種陣仗,頓覺背後冷汗直冒,慌忙跑到許淮的身邊後。
許淮此時已取下那飛刀上的紙條。
“想救人,到大尖山頂山神廟。”
許淮來不及多想,轉頭便往外走,卻被華安攔住:“公子不可!”
別若華安不讓,若是換了一個旁人也會覺得此時定有蹊蹺不能貿然前往。
許淮卻道:“我在明敵在暗,此番便是要去搞清楚對方是什麼人。”
道目前為止,許淮已經記不清楚被多人莫名其妙的搞事情了,他不是那種激進魯莽的性格,可這個人的做法實在是讓許淮火大。
彩帛布行因為美人膏死了個姨娘的事情還沒解決,這會兒居然直接把香語和娣鴣擄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見許淮堅持要去,華安忍著被罵的風險繼續說:“娣鴣姑娘身手非一般人能比,那賊人連娣鴣姑娘都能治住,你去了豈不是……豈不是……”
大概是沒想到什麼合適的詞語華安居然頓住了,便是他這話不說完,許淮也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我不是去送人頭的。”許淮解釋道:“正如你所說,娣鴣身手了得,所以我想,娣鴣大抵並沒有被抓,而是出於某種巧合,賊人只抓了香語一個,娣鴣發現,或者正好撞見香語被抓便跟了上去,我若是此時不去,那娣鴣只怕也不安全了。”
華安抿了抿唇,他自是沒辦法阻止許淮,見許淮執意要去,華安便也只好跟上,卻不料許淮直接道:“你去君庭會幫忙,此事莫要叫夫人知道,若是夫人問起,便道我和朋友聊得興起,打算用了晚飯再回。”
華安不情不願,卻也沒有辦法,只好滿腹心事的往君庭會走去。
大尖山就在城外不遠,是一處小山,山頂上的確有一座山神廟,許淮年紀尚小的時候隨著巷子裡的玩伴一起偷溜出去,便爬上去過。
時隔十幾年,那山神廟還是沒什麼香火,當年尚能走的上山小路此時已是雜草叢生,加上才剛下過一場雨,上山的泥路黏腳難走。
若不是這路的確有人走過的痕跡,許淮大約走一半就要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