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死了(1 / 1)
原本藥鋪子里人也不多,除了孫大夫和宋嵐清,再有一個名叫白執的藥童,那白執本也是孫大夫從牙婆手裡買回來的,若是放了假大約也沒有去處,便留在鋪子裡一起過年了。
許淮到的時候卻是沒想還多了一個人來。
瞧見許淮上門,遠遠的地瓜就開始冷著臉,莫看他不過九歲的孩童,個子確是長得奇快,此時已經齊了許淮的胸口。
見著許淮走近,便開始緊緊的跟著許淮,許淮走到哪他便跟到哪兒3.
見許淮拿了春聯和窗花給宋嵐清,地瓜必定要先拿在手裡仔細瞧過一遍覺得沒有端倪才會遞給宋嵐清。
許淮被搞得莫名其妙,拉著地瓜問:“喂,你這小屁猴子,你幹什麼呢?我又不是什麼毛賊,亦步亦趨的跟著我作甚啊你?”
地瓜冷哼哼的說:“誰你是毛賊還是什麼,反正你要是靠近清姐姐,或是惹了清姐姐生氣,我是不許的。”
許淮有些無語:“喂,說話可是要憑證據,你可別瞎說,我什麼時候惹你家清姐姐生氣了?”
“反正就是有!”
許淮拎著這小東西的後脖頸,往宋嵐清那兒走:“行行行,既然你說有,我們便一起去問問你家清姐姐。”
此時宋嵐清正在翻看以前孫大夫常翻的那本醫典瞧著這個陣勢,眉頭一蹙,對許淮道:“放他下來。”
許淮忙鬆開手,嘿嘿笑了兩聲。
地瓜嘴快:“清姐姐,你說說,上次是不是許淮惹你生氣了?我都說了,他還非不相信!”
宋嵐清眉頭蹙得更緊:“地瓜,你先去忙,我有話和許淮說。”
宋嵐清眉頭蹙得更緊:“地瓜,你先去忙,我有話和許淮說。”
地瓜朝著許淮做了個鬼臉迅速跑開。
待得此處只有宋、許兩人時候,宋嵐清才淡淡開口。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這詞是你教給高俊的?”
許淮搔了騷頭:“我哪能教他這些啊,不知道他在哪兒抄來的。”
宋嵐清杏眼微眯:“不是你教的?那放風箏拉卷軸呢?也不是?”
許淮訕笑道:“我說不是你信嗎?”
“你覺得我會信嗎?”
“會。”許淮誠然道。
宋嵐清瞪了一眼許淮,眼神再次落在手上的醫典上。
許淮圍著她的書案走了一圈,繞道宋嵐清的身邊,輕輕依靠在書案上抱著手臂:“其實吧,我覺得高俊那小子挺好的,為人風趣幽默也算是對你上心,能做拱衛司主官的副手能力也不會差,家中想必也是有些底子……”
許淮絮絮叨叨的說著,卻未等他說完,宋嵐清冷冷的開口:“滾。”
許淮一愣:“啊?你說什麼?”
宋嵐清抬頭,嘴角勾了一下,字音緩慢,卻還是那個字:“滾~”
許淮有些不能理解:“我還沒……”
完——字音還卡在喉嚨裡,宋嵐清素手一抬,一枚銀針從她腕間飛出,許淮背脊一涼,下意識的側臉躲開,那枚銀針貼著他的臉飛了出去。
嚇得許淮目瞪口呆,卻是再也不敢再宋嵐清跟前晃悠了。
許淮一步三回頭,覺得自己簡直不認識眼前的人人了,待得走到孫大夫座前,伸了一隻手給孫大夫:“快給我把把脈,我覺得我應該是出現幻覺了。”
孫大夫還當真伸手去給他把脈:“幻覺?看見什麼幻覺了?”
許淮道:“我感覺宋嵐清要殺我。”
孫大夫眉頭一皺,將許淮的手扔了出去:“殺你?那不是幻覺了。”
許淮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我和她往日無怨的,她為何要殺我?”
孫大夫冷著臉道:“莫說她要殺你,便是我,也要好好問問你,你說說,為何教高俊寫一首悼念亡妻的詩給她?這新春好年節的,你這不是咒人家嗎?”
許淮拍著額頭道:“那小子,當真是……哎,我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感嘆一句便又只好將那天是如何教高俊討姑娘歡心,高俊又是如何理會錯了意思抄錯了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給孫大夫。
若不是孫大夫和許淮算得上是生死之交,才算勉強將孫大夫說服,讓他幫忙跟宋嵐清說說情了。
臘月三十這天晚上要守歲,按照許淮記憶裡自家過年的習俗,他吩咐華勝華安,整完院子裡的燈都不能滅,在堂屋裡準備了大火盆和諸多的瓜果點心。
團圓飯是許淮這邊一家人和李長貴等人一起吃的,原本請了孫大夫和宋嵐清一起來,但孫大夫認了宋嵐清為義女,便覺得這第一個念頭,應當是他們父女兩個一起度過,到許淮這裡來,是等到團圓飯結束後,守歲的時候才到了一起。
這三家人三個姓,雖然認識不到一年的時間,這諸多的事情裡,卻早已成為能為彼此牽腸掛肚的一家人。
年節的歡樂祥和一直持續到初八這天。
君庭匯新年開張便定在這一天,這天許淮和柳葉兒很早便去了君庭匯,給過完年假來上工的夥計開門利是,讓第一桌的客人免單,也給今天上門來的客人準備了伴手禮。
這些很刷好感的做法也的確為君庭匯贏得了一票的人讚賞,原本以為這一天也會如年節裡的其它幾天一樣歡樂的也就過去了,卻不料到得這天下去,又是一場風波呼之慾來。
下午時許淮閒來無事到處走走,經過坐了四五婦人的桌旁時,陡然聽聞到一句話。
“你聽說了嗎,城北彩帛布行蔡老闆家裡,年三十那天死了人了,死在年三十也不好發喪,夜裡偷偷就運出去埋了。”
“是嘛?死的什麼人啊?”
“據說是一個姨娘,說來也是頗為不值,那姨娘居然是為了一盒水粉死的。”
“哪裡是因為水粉哦,那東西叫做美人膏,是蔡老闆專門尋回了的,本是要送給大夫人,卻不料不知怎的到了那姨娘手裡。”
“聽說那美人膏用上兩三天,就能使人膚如凝脂,面若桃花,那姨娘若是為了爭寵,偷了東西也是正常。”
……
聽到美人膏幾個字,許淮背後忽然覺得一涼,頓住了腳步。
那幾個婦人大約也是一些商行商戶家裡的夫人太太,說些坊間傳聞倒也十分正常,只是這因美人膏死了人……許淮心裡便覺有些不安,於是他招手要了一碟點心放在這幾個婦人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