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手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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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在郭勝文眼前的情況便是,他要麼讓當時勸和的周阜來作證,要麼……便只能被送去官辦。

郭勝文是什麼人?送去官辦,別說真查出點什麼,便是什麼都沒查出來,有了這樣的不光彩一筆,以後的一輩子怕也就只能那樣了。

郭勝文瞥了一眼圍觀眾人,大聲喊道:“周阜呢!我要見周阜!周阜在哪裡!!”

那小子聽聞,忙道:“好,好,你且莫急,我這就去請我家公子。

遠遠的,瞧見李問跑了過來,周阜直接站了起來。

李問面帶喜色:“如公子所料,他們果然要去找你對峙!”

周阜看向身邊的劉音:“你去,只管叫他知道,若是不與我合作,那老頭兒的死一定會安在他的頭上。”

劉音得了令轉身離開,剩在身邊的阿近面色有些猶豫,思索了好久,大概終於想好了要如何與周阜說,才走到了周阜跟前。

誰知未等阿近開口,周阜便道:“你性子一向如此,可你要知道,我們夜幽靈沒有選擇的餘地,你這等優柔寡斷的性格更是要不得。”

“可是公子,我們為的不僅僅是夜幽靈啊!還有那千百個家庭,還有我們背後的部族!”

“你還知道?我以為你連這都不記得了。”

“公子!”

“若是按照你的方法,僅只是依靠著和沈繁的合作來開啟局面,可你想過沒有,沈繁是什麼身份!若說幽靈,他又何嘗不是!和他這種只能活在暗處的人合作,一旦事情敗露,我們可就再無翻身之力了!”

“可不是還有……”

周阜壓低了聲音:“秦王殿下?你還指望著秦王!我們於他早就是一顆棄子了!”

自從洮湖湖心島的刺殺失敗之後,秦王於夜幽靈的聯絡就再也沒有過,甚至連進京了的那幫兄弟也都再也沒能有機會見到秦王,等著周阜前去主持大局。

這些阿近都是知道的,可在阿近看來,除了和秦王合作,其他的一切,都屬臨淵結網,不但沒有靠山,還無法長久。

眼下他們必須要尋找到一個強有力的靠山,不然,被誅殺剿滅,只是時間的問題。

周阜也知道這個道理,可眼前急於解決,卻是那千百個家庭以及整個部族吃飯的問題。

他們雖然佔地為寨,卻沒有耕地,只能依靠寨民們養一些牲口運到附近的街上去販賣,然後換一些米麵來……他們背靠玉山,可以適時採上一些,可這半年過去了,他連基本的銷路都沒有找好。

對於擔了少主之名的周阜來說,實在是受之有愧。

周阜有周阜的謀劃,可這手段實在是太卑鄙了些……他不知道的是,從李問回來報信,道劉音去踩上郭勝文一腳……以及與阿近兩人的對話,悉數被旁人聽了去。

覺察到這些許事情的華勝飛快的回去,選了一些說與大家聽。

到得裴遠和他的人離開,只剩下柳葉兒、宋嵐清還有孫大夫等幾個自己人的時候,才將關於秦王那剩下的一部分說了出來。

柳葉兒聽得臉色慘白。

前些時候發生的那些事情,許淮都不曾與柳葉兒隱瞞,即便柳葉兒只是呆在家裡不曾出門,他也當做閒話說與柳葉兒聽。

如今想來,才知道,湖心島刺殺那件事,原來是秦王所為……便是她這樣的婦道人也知道其中利害。

孫大夫壓低聲音:“此時休要再提,且等我們與許淮會和,再來商量,眼下當務之急是不能讓周阜得逞。”

宋嵐清蹙眉道:“不讓周阜得逞是必然,可週阜先是拉架勸和,再殺人陷害郭勝文,這手法是不是太拙劣了?”

柳葉兒若有所思的搖頭:“周阜大概並不在意旁人對此的看法,若是有人看破了他的真實身份他只消離開便是,可若是能拿捏住郭勝文這樣的人,他要做的生意便會如虎添翼。”

宋嵐清疑惑道:“如虎添翼?他做的還不止這些麼?”

柳葉兒道:“據我家相公說,他與沈家的後人尚有合作。”

宋嵐清更是疑惑:“沈家的後人?莫不是曾和許淮同獄關押的那個沈繁?”

柳葉兒點點頭,之後又說了什麼,宋嵐清卻走了神。

她算是和沈繁有過往來,也知道沈繁此人並不簡單,如今雖不知他怎麼從牢裡出來了,可對沈繁的好奇陡然升到了極致。

而此時的沈繁,已經到了京師,和京師望族胡家胡任乂把酒言歡。

洪武二十五年,二月十六。

陳州大水致使陳州蓮河以西以及東邊的大部分城區被洪水沖垮,肆虐了數日的洪水終於退去,陽光也徹底有了春日裡的氣息。

只是,這座昔日裡屬於南北往來最為重要的交通要塞,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座不適宜居住的空城。

萬數百姓死在這場忽如其來的澇害裡,不計其數的牲口變成了無人處理的屍體。

原本還算富裕的人一夜之間成了難民,原本還有些身份的官員,有的出逃,有的死在了奔走通知的路上。

還有的,乾脆直接去了京師領罪。

對於這些人,只要留下自己一命便好,可對於好些人來說,這些百姓的性命一樣眾人。

譬如江恆德便是如此。

江恆德衛司營,在護著百姓從陳州城裡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遣人快馬加鞭去往溧陽報信,原以為,‘不去京師’的決定屬於政治正確,而轉道向溧陽,對於溧陽的縣官來說,卻是政治錯誤。

江恆德拿著溧陽縣官的回帖氣得渾身發抖:“什麼叫做溧陽縣小容能有限,縣再小未必還裝不下這幾萬個人嗎!”

於小六癟癟嘴,按照他的尿性也要和他家大人一起吐槽才好,可江恆德發了脾氣,他要是繼續吐槽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家大人什麼脾氣他最清楚,過會兒若是江恆德一時衝動幹出什麼攻城的事兒,那可就不得了了……正琢磨著要怎麼開口安慰,江恆德一拳砸在眼前的樹幹上。

“他說他縣小,老子就還非去不可了!”

樹皮粗老,江恆德這一拳足夠力道,樹皮被砸得開了裂,江恆德自己的拳頭,也皮開肉綻。

於小六瞥了一眼他的拳頭剛想出來打算開口說的安慰話,這會兒一個字也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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