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狂熱行動(1 / 1)
每個人擅長都不盡相同,按照團隊意識來說大概並算不得一件好事,放在許淮這裡,卻成了一件難能可貴的好事了。
動員鼓舞的話自然是少不了,但許淮真正想做是,控制住他們的心。
可顯然,真正要控制並沒有那麼容易。
半個時辰過去,許淮圍著這些人嬈了好幾圈,說了好些不相干的話,最終卻揮揮手讓大家各自回去,繼續全方位盯梢。
最開始時,高露白領導著的小分隊約莫百來人,卻在跟蹤吳舉一行人的時候伺機而動,接連不斷的被俘,到得最後,只剩下二十來人的時候,高露白終於意識到不能在靠近吳舉。
居可靠訊息,吳舉乃是二長老之一,手下跟著的兄弟也大多都是傳教的好手,這些當兵的糙漢子,哪裡懂得這些攻心的計謀……高露白正一籌莫展的時候,遇到了許淮。
原本以為要孤軍奮戰的許淮,更是沒想到,不但娣鴣沒丟,還多了二十來個可以提供助力的兄弟。
夜幕降臨,春寒乍然,可和吳舉領著的這票人距離太近,許淮他們並不敢點火取暖。
許淮沒有修煉過內家功夫,到得半夜的時候,凍得手腳都要麻木,他實在忍不住在原地跑跑跳跳起來。
動靜驚動了娣鴣,正坐在樹丫杈上休息的娣鴣跳了下來:“冷嗎?”
她伸手去握住許淮的手,許淮便覺有暖流湧向了自己的身體。
許淮雖然不修煉內家功夫,可在這個時代這麼久,也早已經聽說內家功夫難以修煉的程度,他也知道,眼下必是娣鴣為了給他取暖,以運功來達到發熱的目的,用以溫暖她。
便是內家功夫並不會因此而流失,可若是濫用,造成逆血上行,大概就要糟糕了。
許淮抽出自己的手,道:“你在這裡守著他們,我出去跑一圈回來就好了。”
“跑一圈?”娣鴣掃了一眼四周圍的荒郊野嶺:“這哪能有你跑跳的地方?”
許淮怕自己拗不過娣鴣,說完便直接轉身往遠處走去。
說是荒郊,也算不得是荒郊,靠近官道的樹林裡,並不似山野間的灌木叢生,寸步難行,許淮在樹林裡走了一陣,不多時便行至一片視野開闊處,正想走得更近些的時候,一陣竊竊私語聲從遠處傳來。
許淮還想走得更近些,只聽得咯吱一聲,大約是一腳踩碎了地上的枯樹枝……許淮嚇了一跳,閃身躲進旁邊不遠處的巨石後。
那邊說話的人聲音頓住,其中一人摸索著往這邊探尋了來。
“誰!”
另一人在他背後不遠處道:“大約是什麼野兔子之類的東西,不然這荒郊野嶺的,還能蹦出個人來不成?”
那人大約覺得有道理,便又回了身去。
這大石頗大,從許淮藏身的這一邊,往另一邊走,繞得半圈,距離居然離那兩人交談處頗近,甚至能聽到他們談話之間的內容。
也是這時,許淮才驚覺,這兩人原都是他認識的!
範灣在吳舉手下算不得什麼十足重要的人,在陳州的時候曾負責看守他,在吳舉的行進隊伍裡,範灣也只能算的上一個叫得出名字的人。
若是僅只是如此,這範灣必然是忠實信徒才對,可偏這範灣的家人盡數死去,只剩得他一人。
他之所以能在範灣的隊伍裡,不冒頭也不拔尖,實則是有人在指使他怎麼去做……而指使範灣的另一人,正是許淮許久不見的沈繁。
一直到沈繁和範灣離開那裡,也沒有發現許淮的存在,許淮此時,也因得偶然聽聞了這樣的事情,震驚不已。
回到他們休憩的地點,高露白和方袂也已經醒了過了,見到許淮來,大跨一步迎上去:“這大半夜的,你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許淮道:“我有辦法了!”
就在許淮帶領著二十來個兄弟打算與吳舉帶著的這票人來一次正面衝突的時候,柳葉兒這邊,也已經和周阜等人正面相對。
“周阜帶走郭勝文事情定不如我們想象的那般簡單!”
得出這個結論的人是華安。
華勝點頭道:“郭勝文常以讀書人自居,定然不會做出當眾為難他人的事情來。”
“他們就好像刻意讓人知道他們不和睦,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幾人正琢磨著,不遠處的人群中爆發了一陣騷亂,華安朝著那邊走過去,只見剛才那老頭兒已然是暴斃而亡。
有隨那老頭兒一道的人受到了驚嚇,語無倫次,不住的搖頭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隊伍中頗有些聲望的人裡,裴遠算是其中一個,他吩咐人將此人帶走,又將死了的人拿布蓋了起來。
圍觀的人群中知誰喊了一句:“是郭勝文!一定是郭勝文乾的!”
裴遠本是想直接宣佈這人是得了急病時疫才死的,卻沒想人群中便有人點了郭勝文的名字,無奈之下便也只好遣了人去請郭勝文來了。
郭勝文面色黑沉,表情惱火,瞧著裴遠,更是整個人都有著說不出的壓抑之氣。
裴遠自是不想管這事兒,可被大家推舉出來,卻又不得不去做這些事。
他頗瞧不起郭勝文的為人做派,卻也無可奈何。
他例行公事的問了一句:“這事的來龍去脈你若是講不清楚,我便將你移送官辦了。”
郭勝文瞪大了眼睛:“便是移送官辦又如何?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
郭勝文的話翻來覆去的只有這一句,現在才知道,許多事情的證明,並不是曾經的一句口述而已。
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郭勝文簡直要懊悔死,他正慢吞吞的打算跟著人去簽字時,忽然從門口跑進來一個年輕小子來。
那小子道:“我家公子說了,郭公子實在找不出什麼證據證明,也可以請我家公子來當場為你佐證。”
郭勝文咬緊了牙關:“我不要什麼佐證!老頭的死和我沒關係,沒關係!”
裴遠看了看郭勝文,他道:“若是拿不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我們恐怕就……”
擺在郭勝文眼前的情況便是,他要麼讓當時勸和的周阜來作證,要麼……便只能被送去官辦。
郭勝文是什麼人?送去官辦,別說真查出點什麼,便是什麼都沒查出來,有了這樣的不光彩一筆,以後的一輩子怕也就只能那樣了。
郭勝文瞥了一眼圍觀眾人,大聲喊道:“周阜呢!我要見周阜!周阜在哪裡!!”
那小子聽聞,忙道:“好,好,你且莫急,我這就去請我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