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一網打盡(1 / 1)
大雨過後,豔陽初現,天地之間被陽光填滿,枯樹正在冒著點點新芽,山坡上延綿成片的草地泛出嫩綠,氤氳的草香隨著熱氣變得有些醉人,南飛的鳥兒也在此時成群回飛,逃難的人走得一陣便會三三兩兩的停下了,望一望天空。
春天是給人帶來生命力量的季節,可對這些人來說,錯過一個春,便錯過了一個生機。
這一場大水對陳州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房屋塌了不說,數尺深的淤泥淤積在城市之上,同時,也淤住了耕地。
昔日繁華的一座城,一夜之間一片死寂。
有捨不得離開,或者是無法離開的老人,待得大水退後有返回城裡,看見的也不過是一片水澤。
倒塌的房屋、死掉的牲口,還有沒來得及逃出來,整家整家死掉的人……屍體,或者其他易腐爛的東西囤積在一起,三四天過去,雖春寒料峭,卻在溫暖的春陽裡,木頭開始泡發發黑,屍體開始腫脹腐爛,蚊蠅四起……
返回來的人看到這一幕幕,卻也只能悲嘆老天無眼……許淮從城裡走出來的時候就料想到這一切,也慶幸自己對於如何應對這些突發情況寫過處理方法。
也不知柳葉兒有沒有將那些冊子帶走……許淮心裡想著這些,有些出神。
方袂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有沒有在聽?”
許淮陡然回神,訕訕笑了兩聲:“在聽得,然後呢?”
方袂拿手肘捅了捅高露白的腰窩子,意思大概是叫他不必再說。
高露白沒有聽他的意思,看了一眼娣鴣,最終眼神落在許淮的身上:“我不是說,我們這一百多人的小隊準備伏擊那些妖人嗎?哎……早知會落得眼下這個結局,當初就不該那樣了。”
到底哪裡高露白沒說,許淮卻也猜出了些,他道:“讓人混進他們的人裡,然後來個裡應外合?”
高露白麵漏驚色:“便是你也會這樣做是嗎?”
許淮搖頭:“不會。”
高露白麵色略微有些尷尬,繼續看著許淮,似也是期待著許淮繼續說下去。
許淮道:“那白蓮教本就是以洗腦著稱,你讓你的人去做臥底,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高露白雙目一睜,瞪得溜圓:“我那小隊身經百戰,哪個不是一等一的好手!怎容得你這等人如此中傷!”
許淮看著高露白,生平最討厭的大概也是高露白這樣的人了。
眼下手底下的百十個人,只剩下二十來個人的事實他未必看不到嗎?為什麼造成這樣的結局,他心裡沒點逼數嗎?
許淮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是笑嘻嘻的說道:“你說得的確不錯,可我說的也未必說錯,那魔教妖人擅長的便是攻心之術,你那小隊的人,身經百戰是不錯,可對於攻心之術的防備又有幾多?”
高露白冷哼了一身背過身去。
許淮道:“你也不必氣餒,這樣的結局是必然,卻也不是最終的結局。1”
高露白驚道:“你有辦法?”
方袂也看向許淮,娣鴣惡狠狠的看著高露白:“你這是什麼話?許淮自然有辦法,可你這麼說,倒叫人不好幫你了。”
娣鴣從一開始就對高露白和方袂這兩個人沒什麼好看,初初遇見,二話不說就使殺招,雖說是戰場上歷練出來的人,可這手段也太狠毒了。
若方才不是自己反應快,許淮也沒發現,這時候,許淮只怕是這人的刀下亡魂了。
所以當眼下許淮說要幫忙的時候,娣鴣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許淮卻是覺得無所謂,他對著娣鴣笑道:“江大人不是還在後頭嗎?況且前頭抓了他們兄弟的那隊人馬只怕就是吳舉他們的人,總歸是和我們不對付,不如趁著這一次,一併治理了。”
娣鴣蹙眉道:“殺是好殺,可難免會有漏網之魚,到時候任他們跑了去,惹了上頭的人,只怕還是不能善了。”
許淮看向高露白:“你方才說,你有多少人?”
高露白一驚:“你想幹什麼?”
許淮便將自己和娣鴣是如何逃出來,然後又到了這裡,遇上他們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以為這樣能讓高露白放心的將這二十多人給許淮用,卻沒料想他眉頭擰得更緊,甚至對許淮頗多了幾分防備的意思。
“你既是從裡頭出來的,叫我如何信你?”
許淮只差沒噴死這高露白,他內心裡想,回頭見了江恆德,定要自信問問他手底下的人到底是如何任用的!
見許淮不理自己,高露白便又溫和了下來,他道:“許淮兄弟,不是我不願意相信你,是你自己也知道那魔教妖人擅攻心之際,我那七八十號的兄弟便正是著了他們此道,你既在他們中間呆了這麼久,為什麼沒有中他們的攻心之際,我當真是好奇得很。
“等以後有時間在慢慢與你細說,眼下你將你那些兄弟叫來,我有話細細交代。”
高露白還是猶豫:“動員鼓勵這類的事情不用再做,做多了反而適得其反。”
許淮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既你不想再去救那八十多個兄弟,罷了,我們就此別過吧。”
說完起身,作勢要走,卻是被高露白攔住了去路:“許淮兄弟,你知道我是個粗人不會說話,可我說的那些,也是事實啊,還望許淮兄弟多加考慮。”
許淮向來如此,若是有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大概要寧死不屈,可如此這般說說好話,他便也就答應了。
這高露白顯然是誤打誤撞來的,左右許淮答應了幫他救出那八十多好兄弟,最好能將這些妖人一網打盡。
高露白將自己手底下剩下的二十多號士兵叫了來,站成兩列,任許淮挑三揀四將他們所有人的擅長專屬一一說了一遍。
每個人擅長都不盡相同,按照團隊意識來說大概並算不得一件好事,放在許淮這裡,卻成了一件難能可貴的好事了。
動員鼓舞的話自然是少不了,但許淮真正想做是,控制住他們的心。
可顯然,真正要控制並沒有那麼容易。
半個時辰過去,許淮圍著這些人嬈了好幾圈,說了好些不相干的話,最終卻揮揮手讓大家各自回去,繼續全方位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