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鐵冠道人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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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初立時的名將徐達,還在做將軍的時候,張中曾預言說他兩頰鮮紅,目光如火,若是能沉得下心來,定是官至極品的,可惜的是壽只到中,享年不長,當時徐達大將軍聽了這話,差點一道劈了那張中,後來這事兒過去,大家也就慢慢忘了張中曾說過的預言,卻沒料想,這徐達當真是一路官運亨通,直到魏國公方才止歇,這止歇便也是享年不長的一命西歸了,

這徐達大將軍死後還被追封為中山王,賜諡“武寧”,富貴到極限,但一年只得到54歲,和這徐達大將軍的預言類似的還有涼國公藍玉,傳聞涼國公曾帶著酒去拜訪張中,張中就穿著便服出來迎接了,涼國公何許人也?瞧見如此的張中自然是很不高興,譏諷嘲笑地說‘我這裡有一個上對聯,腳穿芒履迎賓,足下無禮。請你對個下聯。

張中隨即指著藍玉手上的椰杯說‘手執椰瓢作盞,尊前不忠!你想藍玉何其人也?聽了這話大發雷霆,差點沒將張中的府邸給掀翻了。

這事兒之後便傳鐵冠道人策杖出關了,一直到現在都再沒有鐵冠道人的訊息,倒是涼國公,當初聽到那下半副對年的時候,還有幾分的心虛害怕,到了如今,這麼久都沒辦點事兒,涼國公已然是又回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場面裡來了。”

王其宣的話說完,嚇得許淮心裡七上八下,看來著鐵冠道人之前說的話的確不是信口胡諏,此人是當真有本事的,那兩句對聯對旁人來說或許無所謂,可對許淮這個知曉當今歷史走向的人來說,那便是太恐怖了……許淮知道的是,不久之後,也許今年,也許明年或者後年,總歸,這個藍玉馬上就要被以謀反罪誅殺了,由此去證實了張中說他‘不忠’的預言。

可著鐵冠道人為什麼會出現再溧陽城,然後莫名其妙的去和許淮說那些話呢?

許淮想不通透,問著王其宣,王其宣卻道,他只是知道這鐵冠道人的諸多傳聞,卻是連他本人都未見過的。

許淮便也只好作罷,說起他此番的目的來了。

王其宣道:“我原本也是不知此事的,便是我家裡小子鍾愛岐黃之術,便到那濟世醫館去當夥計,才讓我得知了這些。”

許淮有些驚奇:“你家公子既是去醫館當夥計,怎會知道這谷縣令的事情啊?”

原來,早在一年以前,王家的公子王建蘭便到那濟世醫館去了。

那濟世醫館門前掛著三個銅壺,只在晚上開門,掌櫃也姓谷,谷掌櫃叮囑王建蘭,要時刻注意這三個銅壺,莫要叫壞人算計。

沒想到,這話才說了不久,便有一個潑皮拿著一根細竹竿來到藥鋪前,要把銅壺挑下來,王建蘭看到後製止了。

晚上,王建蘭就問谷掌櫃:“為何我們店前要掛三個銅壺,為何有人來搗亂要摘銅壺呢?”

谷掌櫃捋了捋鬍子,說道:“你聽說過‘懸壺濟世’的故事吧?銅壺的多寡代表醫術的高低。如果藥鋪門前掛三個銅壺,就表明任何病都能治。同行是冤家,這三個銅壺一掛,其他藥鋪掌櫃心裡能好受嗎?他們會時不時叫人來搗亂的。”

這天晚上,王建蘭正在撥拉算盤算賬,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他抬眼一看,沒見有人,以為是風把門吹開的,剛想去關門,腳被什麼絆了一下,低頭一看,地上趴著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根細竹竿。

王建蘭嚇了一跳,問:“你是誰,要幹什麼?”那人說道:“廢話,這裡是藥鋪,我來幹什麼?買藥看病啊,你們谷掌櫃呢?”

谷掌櫃聞聲走了過來,把油燈的燈芯調亮,仔細一看,這人的膝蓋竟然是反著長的。

這人說道:“唉,真是倒黴,耕地時我被牛角頂到膝蓋,就成這樣了。先生,你看怎麼辦啊?”

谷掌櫃還沒說話,王建蘭說:“你這動了骨頭,得接骨啊。”

這人聽了直搖頭:“我怕疼,你們絕不能動我的骨頭。你們門前可掛了三個銅壺啊,要是不能治,我就摘壺了。”說著,晃了晃手中的竹竿。

王建蘭小聲對谷掌櫃說:“這人一定是來搗亂的,要不怎麼看病還帶竹竿,我們把他轟出去吧?”谷掌櫃搖了搖頭:“那怎麼行?我們門前掛三個銅壺,什麼病都得治,什麼病人都得接。”

“可是,他不讓動骨頭啊,怎麼辦?”王建蘭急了。

谷掌櫃湊近病人仔細察看一番,點了點頭,說:“好,我不動你的骨頭,但要一根繩子。”說著,拿過一根粗麻繩,三下兩下,把這人綁了起來。

這人嚇壞了,說道:“你們想幹什麼?”谷掌櫃說:“別害怕,我給你治病啊!”

谷掌櫃和王建蘭一用勁,把病人掛到了橫樑上。掛好之後,谷掌櫃在燈下看書,王建蘭在櫃檯前撥算盤,把病人晾在了一邊。這人大叫:“你們想幹什麼,能不能給我看病?”

谷掌櫃微微一笑:“別急,這不就是在給你看病嗎?用不了半個時辰,你的膝蓋就會轉過彎來。”

大約過了半炷香工夫,谷掌櫃端過油燈,湊到這人跟前,發現膝蓋真的轉過來了。再看這人,一臉窘相,好不狼狽。

最後,這人只能說出真相。原來他是其他藥鋪僱來搗亂的,他會鎖骨術,能把膝蓋轉到反方向,其實骨頭並沒受傷。

谷掌櫃早看出來了,故意把他吊起來,這人離了地,四肢懸空,全身使不出力,“擰”著的骨頭只能慢慢復位,膝蓋便轉了過來。

聽王其宣說這些事情,於小六很是驚奇:“鎖骨術?這是何奇術?若是有幸得見這位大夫,定要向他討教一二。”

說完之後又反應過來:“欸,我們問的不是谷縣令的事情嗎?你說這醫館的事情做什麼?”

這其實也正是許淮心中所想,但見於小六提出來了便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王其宣。

王其宣撫著鬍鬚,望了一眼外頭的天色:“府上備了些薄酒,屆時兩位用些薄酒再走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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