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娣鴣的本事(1 / 1)

加入書籤

聽聲辨認的本事對娣鴣早已不在話下,這看人識其本事的功夫,也已是瞭然於心。

“你是來為吳舉報仇的嗎?”

一聽到吳舉的名字,鄧景長哈哈大笑:“小姑娘,這裡沒你的事情,一邊待著去數數花兒去吧!”

娣鴣笑道:“你不是要找許淮嗎?許淮向來行得正,怎能與你等魔教妖人有所瓜葛?除了那日裡在大尖山打了那吳舉一頓,還有前幾日,在這官道上將你們數百人一舉擒之,還能有何等事情讓你能動這樣大的干戈來尋許淮啊?”

隨著娣鴣徐徐話音,這鄧景長臉上的顏色白了紅,紅了又白:“你!”

娣鴣十分無所謂,揹著手嬌俏的往前跳了幾步:“再說,你即便找到許淮又能如何?我在許淮身邊,你又打不過他。”

鄧景長一張老臉徹底擱不住了,暴喝一聲:“你知道許淮在哪裡?快將許淮交出來!”

“許淮不在。”

娣鴣如是說。

鄧景長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畢露:“你說不在便不在了嗎?”

娣鴣眨眨眼睛。

就連旁邊的江恆德也有些擔心娣鴣的安危,他壓低聲音對娣鴣道:“娣鴣姑娘,此等事情還是莫要……”

“許淮說了,巾幗不讓鬚眉,別和我說女子男兒如何如何,眼下他們要尋許淮的晦氣那便是同我過不去,我自是不能坐視不管的。”

江恆德心中暗道,這也不是什麼女子男兒的事情啊,這是要命的事情啊!

不等江恆德說完,娣鴣從遠處的人群堆裡,呼聲向上樂器。

衣裙的颯颯之聲如同春花綻放忽然有了聲音,然後,便是譁——聲音如輪紋一般不但的擴大,直至將所有人都裹挾其中,令人不得不向那邊投去了目光。

一身鵝黃色衣裙的娣鴣站在那顆樹下,赤手空拳,面容平靜,彷彿她不過是碰巧走出了閨閣的靜巧女子一般。

眾人靜靜的看著娣鴣。

“我不過是隨在許淮身邊的人,若是你們覺得如此便有不妥,我便也無話可說了,不過你說得對,打上一場就可以解決的問題,實在沒有必要去多言其他。”

鄧景長道:“你跟在許淮身邊就算什麼東西了?滾開!讓許淮出來!”

娣鴣面色依然平靜,她嬌俏的勾起了嘴角:“你又算什麼東西?拳頭硬嗎?不硬又怎敢到我跟前叫囂呢?”

說這話的時候,娣鴣也考慮過這樣說會不會不妥,可許淮也對她說,行事說話皆選自己喜歡的便好。

是挑釁又如何?

她往前走了兩步:“要找許淮,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哈哈哈哈,小丫頭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難道沒人告訴你,大人說話不懂就不要插嘴嗎?哈哈哈哈,小丫頭,回去找你爹孃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鄧景長的笑聲震徹整片夜空,他揹負雙手,轉身便要離去,那步伐看似緩慢而輕盈,卻是在舉步間就在身後留下了一長串的寸許的深坑。

娣鴣站在原地,方才鄧景長的話如同春雷一般在她腦海裡滾滾而過,她想起了她的姊姊,想起了許多年前,那個漆黑的夜晚,也想起了……她沒有父親和母親。

許淮的音容笑貌與這些曾經的記憶交纏疊織,她沒有再言語,陡然飛身而起,一躍向那往前走出去很遠的鄧景長。

她嘴角露出了微微的、甜美的笑容。

這笑容當真如春花一般……她想,要是許淮在就好了。

鄧景長此時已行至一顆碗口粗的小樹旁邊,聽聞背後的動靜,便陡然立住了腳步,。

眾人只聽到一聲低嘆:“春花似繁星啊……”

與鄧景長一起來的人不乏功夫了得的許多人,看著娣鴣一躍便到了鄧景長身後,心中嘆息之餘卻也驚詫這女子的能耐。

然而,下一刻,娣鴣便讓所有人的心臟陡然提到了喉頭!

她身形一頓,整個人陡然加速!

由於之前的氣氛與擾攘,此時的這場打鬥,已經點起了火氣,彼此之間,其實也沒什麼客套的餘地。

夜風搖曳,吹得就近四處的新葉和枯枝颯颯作響,她飛跨過丈餘遠的,跨過一段圖壟,身形在踏踏踏之中,只是幾步之間便化為了一道鵝黃色的殘影,視野裡頭,鄧景長臉上的鬚髮陡然之間鼓張起了。

他反手揮砍,身旁碗口粗的樹齊齊折斷,一欺身,抓住那將要飛出去的樹,迎著娣鴣揮掃而去。

‘嘩啦——’

龐大的身形揮舞起那根尚長出嫩葉的樹,猶如一座幾乘風而來的大山,眨眼之間,便與那一抹小巧清麗的身影陡然衝撞在一起!

爆破聲起,壓力與遒勁的氣道如狂風一般席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赤手空拳的兩人飛速的交擊,場面一瞬間由月朗星稀變成了飛沙走石的煉獄場。

樹被折成碎屑揮灑空中,地上的泥土一波又一波如爆炸辦飛起,兩人撞擊的一瞬,飛速的朝對方再出一拳一掌……

沒有人料到,那女子竟有此等能耐,與魔教妖人護法陡然一戰,竟直接將戰場拉向了白熱化。

江恆德、高露白等人功夫一點也不弱,此時卻根本看不清發生的事情,拳風颯颯,在割裂空氣,鄧景長揮拳的聲音猶如狂風在怒吼,每當他揮出一拳,空氣中便是砰砰轟轟的幾下。

娣鴣也隨著交手的拳風,整個人朝後方激射而去,似乎是整個人都被砸飛了。

在場只有一部分人能夠看清楚這一幕,但隨後的一下,他們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那是“轟”的一聲巨響,空氣中,鄧景長龐大的身形陡然一窒,周圍的空氣像是被燙熟了一般朝著四周圍盪漾而去。

先前那一抹激射而去的鵝黃色身影已如箭一般朝他射了過去,一腳踢向了鄧景長。

鄧景長雙手交叉格擋,生生的擋下她這一腳,可這世界上大約沒幾個人能夠理解這一腳的力量,震動空氣的巨大響聲之後,鄧景長山一般的身體往後方猛退了幾步。

他似乎也乍然醒悟過來。

遠處的火光將這春夜照的有些朦朧,而娣鴣也隨著那一腳被反彈了出去,消失在不遠處的春深草目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