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困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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娣鴣和鄧景長的交手迅猛且威力巨大,一直到娣鴣整個人消失在不遠處的夜色裡,整個過程,從兩人交手,不過是一呼一吸之間。

起先還在擔心娣鴣安危的江恆德和高露白,以及鄧景長帶來的熟人,知曉了這一場戰鬥的要命,全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更有甚者,緊握著拳頭,背脊都被冷汗涔溼。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向娣鴣消失的方向,也正如他們所料,不出片刻,之間草叢速動,接著一抹鵝黃色的身影迅猛而出,然後衝向立在原地的鄧景長。

鄧景長揮手去擋,接下來便是暴雨般的招式交疊。

拳打腳踢,赤手空拳的兩個人身形以及化作殘影不斷在黑夜中飄忽,罡風呼嘯,飛沙走石,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一個嬌俏玲瓏的女子……周圍的草木齊飛,響在眾人耳中的,只是瘋狂交手的轟鳴。

這個時代的綠林已經鮮少能見到此等強度的比武,流傳於世的高手之名也不為外人所知。

綠林人時常會聚在一起,也會為了誰更厲害去一較高低,可眾人也都知道,過了今日,江湖上大約要開始流傳出鄧景長和一個名為娣鴣的芳華女子大戰溧陽城下的故事了。

兩人又飛快的交擊了數招,娣鴣一個漂亮的迴旋,站穩了身形之後,一記重拳砸向鄧景長,拿震懾力大得驚人,甚至驚得旁的草木都如遭強風一般朝一邊蒲去。

鄧景長後退之中,幾乎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娣鴣借力上樹,而後翻身飛躍,昏暗之中,數條銀線,在黑夜中劃出數道的瓊影來!

激烈交戰中,使出了暗器,便是勝了也是勝之不武,這大約也是旁人說的,魔教妖人向來不講道義的緣由了。

而此刻,原本俏麗脫俗的娣鴣也終於不想再玩下去了,她心裡明白,眼前這個人,實在不值得她次次的留手……

唰——鵝黃色衣裙的女子,猶如離弦鐵箭一般投向了鄧景長。

破空!

裂帛!

見血!

“轟——噗”

土石飛濺、火焰倒伏,無數驚飛的草木落向地面。

稍遠一點的地方,身形高大的黑袍男人手向空擊,女子揹著手,立於丈餘遠之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鮮血,綻放。

鄧景長身上的鮮血,如水柱般灌澆腳下那一方土地。

柳葉兒再阿桑和華勝、華安等人的陪伴下,妖妖的看著這邊的打鬥,一直到得尾聲,她才隱約看清了拿鵝黃色衣裙女子的容貌。

她輕聲驚呼了一聲:“是娣鴣!”

或許他相公和娣鴣在一起。

柳葉兒如此想著便不管不顧的往那邊走去。

從柳葉兒駐紮的地方走到娣鴣所在的地方不見得有多遠,可卻是在一片草木凌亂的荒地上,也不見得有多好走。

深一腳淺一腳走到娣鴣所在的那片區域時,鄧景長已經走掉了,娣鴣也已經再高露白的攙扶下休息了下來。

娣鴣的武功一次比一次見長,卻是不止因何原有,每次大打一場之後,便要深睡一場。

此時已經是迷迷瞪瞪,迷糊著的雙眼依稀瞧見了柳葉兒,她辦睜這眼睛,咕噥著說道:“是你啊,葉兒姐姐。”

話音落,娣鴣也隨之睡著了去。

聽聞柳葉兒往這邊來了,宋嵐清也跟了來,瞧見倒下去的娣鴣嚇了一挑起,忙拿手搭脈。

好在娣鴣並沒有什麼事情。

有了柳葉兒和宋嵐清的照顧,高露白也算是終於放下心來。

可左右找尋卻沒見自己相公的身影,柳葉兒便只好問高露白。

回答柳葉兒的是江恆德,幾人互相打了招呼之後,便將自己近來的事情也都說了一遍。

這一幕自然是逃不了周阜劉音等人的眼睛。

之前柳葉兒和周阜細談,周阜心裡認真考慮了柳葉兒所說的事情,卻只道是想法雖好,柳葉兒的話卻實在沒有什麼分量,便未放在心上。

眼下看來,才在心道,著柳葉兒和江恆德如此相熟,難怪能說出那樣的話來……如此便又在心裡有了旁的計較。

這邊廂算是解決了一個暫時的難題,城裡的許淮和於小六卻是糟了難聽。

他們找到了縣衙的地方之後,卻吃了閉門羹,兩人不得已只好先在成立找了個客棧住下。

進了房間之後有夥計來問菜。

許淮心裡有些混亂,便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隨便。”

拿夥計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笑了一下便道:“這位客人,你要的隨便可沒有。”

許淮瞪了一眼眼前的夥計:“我的意思是讓你有什麼上什麼!”

夥計也是個頭鐵的,他道:“那我們這兒有的東西可多了。”

許淮有些無語,不想再搭理這夥計,狠狠道:“出去!”

夥計冷哼了一聲正要走,於小六卻道:“欸,別走啊,你倒是說說,你這小店裡有些啥?”

那夥計得意洋洋:“你聽好了欸——蒸羊羔兒、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爐豬、爐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醬肉、香腸、什錦酥盤兒、燻雞白臉兒、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子、罐兒野雞、罐兒鵪鶉、滷什件兒、滷子鵝、山雞、兔脯、萊蟒、銀魚、清蒸哈什螞、燴鴨腰兒、燴鴨條兒……”

一口氣下來報了上百個菜名兒。

許淮有些驚奇的瞪著著小哥,倒不是他惹怒了自己,而是因為,這段報菜名看似只是這夥計兜了個機靈,實際上,在後世裡是個非常有名的貫口。

這是相聲裡表現說功的一種形式,也就是將一段篇幅較長的說詞節奏明快地一氣道出,似一串珠玉一貫到底,要演員事先把詞背得熟練拱口,以起到渲染抒情、展示技巧乃至產生笑料的作用。對

此,相聲界有著“口快如刀”的要求,好的演員能做到嗓音亮,吐字清,字正腔圓,氣口精當,一展“嘴皮子利索”之功力。

貫口分大貫口、小貫口兩種,小貫口一般十幾句,大貫口可長達一百多句,按照夥計方才這一口氣算下來,那大概是大貫口無疑。

莫不是這個時代就有了這樣的表演形式?還是……許淮想起了鐵冠道人,想起了自己的來處,他微微蹙著眉頭,莫不是,這個夥計有遇到過和自己一樣的來自未來世界的人,或者預測到過這種說功表現形式的人?

許淮幡然醒悟,剛想問一問這夥計,是從哪裡學了這一絕活兒的,一抬頭,便見夥計早已沒在這裡了。

於小六有些不滿:“許淮,你到底搞什麼鬼啊!感覺你總是一驚一乍的,從遇到鐵冠道人那會兒就開始了。”

許淮看了一眼於小六沒有回答。

倒也不是一驚一乍,而是老想起鐵冠道人說的那些話。

他總覺得鐵冠道人不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那裡,不會忽然對自己說那些話,甚至覺得,王其宣這樣的人跟自己說了那麼多零零散散的自己想知道的東西,都指不定和鐵冠道人有關。

畢竟,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誰能自來熟到如此地步?況且那王其宣還是個有雅趣之人。

許淮想不通便也不再想,乾脆躺倒床上望天花板。

他每次心裡有不定心之事的時候便喜歡如此放空自己……便也是許淮不斷的自我審視自我反省的時候,沒料想到自己正在捲入一場滔天的漩渦中來。

京城往溧陽的官道,一騎煙塵洋洋灑灑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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