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突如其來(1 / 1)

加入書籤

洪武二十五年,三月十八,溧陽城下。

陳州遭澇害,全城被湮之後,新上任的知州不知所蹤,原本各級官員有逃回京城去的,也有混跡在難民營裡,幫著江恆德的兩千衛司營士兵進行管理。

難民隊伍集結之後,江恆德為不使京師遭難民潮,帶領難民沿官道往溧陽而來。

途中上書數道,皆求朝廷派人來接管安置難民,都指揮使韓通愈彙總上報,之後朝廷下派巡撫裴宏志任賑災使,前往陳州體察災情安置難民。

裴宏志什麼時候到陳州江恆德並不知曉,他知道的是眼下兩萬難民到了溧陽城下被拒城外。

雖然韓通愈沒有怪罪江恆德的私自離城,可在天災面前,江恆德能做到這樣的程度,他韓通愈也實在無話可說了。

江恆德為首領著的難民營在溧陽城下已有十來天,雖是被拒在了城門外頭,谷盛得知難民營爆發了疫情也還算仁義,將自己曾經管理經營過的藥房裡的庫存藥物都捐獻了出來,還特意派了人配合孫大夫、宋嵐清等人一起治療抑制疫病。

難民到底是進城還是要反悔陳州重建,與其說是等上頭的命令,倒不如說是等谷盛的決定。

只要城門開了,難民進了城,谷盛安置好了,即便上頭的命令下來,也不會是什麼太出奇的了。

這邊許淮還在城裡,溧陽城下的難民營卻爆發了一場巨大的危機。

“不好了不好了!有賊人殺過來了!”

一個衛司營計程車兵聲音響亮,透過整個難民營,傳進了江恆德的耳朵,江恆德匆匆糾集一千多名衛司營計程車兵往事故爆發的地方趕去。

江恆德還在往那邊走,便聽到無數的哭喊聲潮湧而來。

廝殺聲混跡其中,讓江恆德腳下速度越來越快……

“彌勒下生,白蓮花開,只要歸順我白蓮教者留其性命!”

手臂繫了白巾的人手揮舞著朴刀,一路而下,江恆德瞧清楚了來人,一時之間怒髮衝冠,可眼下也沒有心思去懊悔他不該放走鄧景長的事情了。

他揮著手中的長劍:“殺啊!殺一魔教妖人獎銀十兩,上不設限!”

戰爭,毫無預兆的將夜空拉開了一道血口。

衛司營計程車兵們迎著白蓮魔教的妖人衝了上去,無數的難民則往士兵們的身後奔逃而去。

衛司營計程車兵,在江恆德的帶領下,成了逆行之人……柳葉兒從布棚子裡爬了起來,守在她身邊的阿桑也即可就醒了。

“夫人你怎得就起身了?是因得外頭的喧譁嗎?”

柳葉兒一邊批了衣服一邊往外走:“這喧譁著實不尋常,我們出去看看。”

主僕兩人剛走到門口,便見華安兩人匆匆而來:“快走,要打仗了!”

柳葉兒秀眉緊鎖:“打仗?什麼意思?”

華安道:“那邊跑來的人說是魔教妖人和衛司營計程車兵打起來了,眼下大家害怕城門不開,不敢往城門邊區,都往那邊的林子去了,說是好藏身。”

說完又補充道:“我們也快走吧!孫大夫和宋大夫,傍晚隨著谷縣令的人進城拿藥去了,華勝也去幫忙了,要到明早才能出城,眼下大抵是安全的,我們得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才是!”

路上奔走這麼些時日也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柳葉兒早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囁喏的性格了,華安話音落下她便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情了。

她毫不猶豫便轉身去收起少有的幾樣物件兒,鑽出布棚子便準備離開。

才走了兩步,眉頭卻又蹙了起來,她瞧著遠處搖曳的火光還來去的身影,說道:“那魔教妖人來了多少人?”

華安道:“具體人數不知,只道那魔教妖人前赴後繼,不計其數。”

柳葉兒又問:“那衛司營的呢?”

華安想了想道:“聽聞此次逃出來的衛司營士兵又兩千餘名……”

柳葉兒道:“江大人大約不會將所有的兵力都撲出去的,眼下孫大夫和宋嵐清都進了溧陽城,谷縣令派過來的大夫大約也跟著回去了,有戰必有傷,想必衛司營計程車兵會流不少的血,我們得去幫忙。”

柳葉兒匆匆說完,又反回棚子裡,找了許多搭布棚子剩下的布料來,也找了些針線,她側臉吩咐華安:“你再去找些烈酒,其他人手上不一定有,江大人的棚子裡應該有的,我和阿桑先往前線去。”

正走著,便見兩人匆匆走來,走進一看確實裴遠。

裴遠身邊還跟這個年輕人,裴遠只道那是他裴家的小輩。

得知了柳葉兒要去前方,幫著處理傷軍,裴遠不由得大為讚歎,之後也說了自己的去處。

原他是要想辦法進城,然後去找谷縣令求救兵。

這溧陽縣雖說不大,也不一定會有一營之兵力,可到底也是個縣城,沒有一營之兵,也該有一所之力。

加上江恆德衛司營的這些兵力奔波數日之苦,吃的東西也都是溧陽城分發下來的粥湯。

所謂疲兵必敗,他必須在最後戰敗結果之前去求得援兵來……天色倒不算太晚,許淮和於小六也還沒有睡下,此時正在旅舍的房間裡坐著。

許淮依然是一言不發,腦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於小六卻道:“再過一夜,就明日,你若是再無法下決定,我便自己一人去找谷縣令了。”

許淮眼神晃了晃看向於小六,正要開口說話之時,只聽得外頭的腳步聲咚咚咚的想起來。

“快點快點,聽說城外打起來了!”

“是嗎?那不是難民在那裡嗎?打起來了?誰會專門去殺難民不成?”

“……”

交談的聲音漸漸遠去,許淮唰的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他望著門口出神。

於小六也愣住了,回頭望了望許淮:“你剛才聽清楚外面說什麼了嗎?”

這一問,彷彿招魂一般,讓許淮的六神瞬間歸體,他大駭著朝著門口奔去。

嘴裡說道:“難民營糟了難!”

說話間已經走到了二樓的樓道,剛才從他們門口經過的兩人也才剛走到大廳裡,許淮大跨幾步衝上去拉住其中一人:“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那人頗感莫名其妙,望著許淮:“我什麼也沒說啊!”

許淮道:“方才,就方才!你經過我門口時說的那一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