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是個傻的(1 / 1)
這麼高的陷阱摔下去,按道理來說不該把人摔暈了才是,他懷疑宋嵐清是磕到了頭。
越是這麼想,便又越是著急,手忙腳亂的將宋嵐清綁在自己的背上,準備順著草藤爬上去的時候,這才發現,那草藤居然對切對斷!有人來了!許淮的心臟頓時提到了嗓子邊,他不太能理解有人講陷阱設在這種人跡罕至的山道上的做法。
“什麼人!”許淮朝著外頭喊了一聲,回應他的只有呼嘯的山風。
他又道:“有種挖坑沒種承認嗎?出來!勞資還能當你是條好漢!”
藏在陷阱旁灌木叢後的田六子歪著嘴巴學許淮實話,心中暗忖,老子不過是求財,此時出去給你看到了才是王八蛋呢!
深山的夜裡,空氣溫度的寒冷入了骨髓,可許淮卻是半點也感知不到,他背上揹著宋嵐清。
宋嵐清的後腦摔進坑裡來的時候,磕到了一塊碩大的石頭,雖然沒有流血,可情況大約是不好的。
許淮知道必須儘快給她檢視傷勢,最好讓她能儘快醒來,如果條件允許,他需要光,給她針灸才是最好的。
可眼下的情況,似乎並不允許。
他衝著外頭叫了兩聲並沒有人答應,他沿著這陷阱的坑壁摸了一圈,也沒有半點可供攀爬的地方,插在陷阱上面的火把已快要燃盡,眼下只要一陣大點兒的風就能將光源吹滅。
許淮蹙眉想了好一會兒,又衝著外頭喊了一句:“我同伴受了傷昏迷不醒,只要你讓我上去,讓我救人,銀錢自然不是問題。”
“我知道你就在旁邊,也知道你一定聽得到我的聲音……”
許淮原想著,這人設下這樣的陷阱自然是求財,方才那威脅不成,便用著利誘了。
卻沒想話沒說完,便有一個腦袋在坑洞的上方虛晃著。
躲在外邊的田六子本以為只有一個人掉進了坑洞裡,來看,卻發現有人沿著樹藤子爬了下去,這才發現這是兩個人。
心裡暗罵老天不長眼,斷了自己的財路,還要讓自己和鄧三七那個遭天殺的一起混飯吃……砍斷那樹藤的下一秒,田六子便後悔了,他便想,這兩人本就有一人摔暈了過去,怎的不等這人將那個摔暈了的救上了在治住這人呢?
正後悔之際,便聽到許淮說出那些話來,這不是正中他的下懷嗎!
田六子趴在坑邊,心裡雖然正想著要從這人身上摸多少錢,嘴上卻是半點不敢有虛意,便對裡頭的許淮說:“我怎知你是不是訛詐?你先將你身上的錢財拿給我,我讓你們上來。”
許淮一聽,不由得朝上頭多瞅了兩眼,這人是不是傻啊?怎的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腦袋瓜子不好使嗎?
許淮心中暗忖,這是老天有眼啊!
他便對上頭的人說:“我又怎知你是不是拿了銀錢就不管我了?”
田六子道:“我田六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要是走了,你大可找我算賬!”
切,這話倒是說得漂亮。
許淮不敢多磨嘰,從腰間摸了一片金葉子出來,朝著上頭晃了晃:“喏!”
看到這暗夜裡閃著黃光的東西,田六子眼睛都要掉下來了,他整個人往地上一趴,伸手要去夠,許淮卻是一縮手:“說好,先弄我上去!”
田六子道:“一片金葉子就想買兩條命?”
許淮道:“我金葉子的確很多,可我身上只有一片,你救我上去,我先給你一片,剩下的你再隨我去取,如何?”
田六子一想,天下還有這等好事?當即答應下來,便又將方割斷的那樹藤拽了上去,幫忙將許淮拉了出來。
許淮一爬出坑洞,便將宋嵐清放平在地上,吩咐田六子:“去幫我找點火來!”
田六子正要掉頭去找火,忽然回頭,對許淮道:“快些走,離開,先離開這裡再說!”
許淮蹙眉。
那田六子一心只想獨吞許淮身上的財物,便將自己還有一兄弟,且那人可比自己心狠手辣得多的事情告訴了許淮。
許淮自是不敢不信,便又背起了宋嵐清,在田六子的幫助下,直接橫撇了過去,一直行走到一片頗大的山洞裡,才停下了腳步。
山洞外頭的草木深深,倒是形成了一片天然的屏障,山洞裡頭有一片平地,還有一堆已燃盡的火堆。
田六子很熟練的將那火堆重新點起,他看清了宋嵐清的模樣,便道:“難怪你如此的心急,原來傷著的是你家夫人啊?”
許淮不答。
田六子又道:“你家娘子模樣可真是俊,等我有了銀錢,將來也能找個模樣俊俏的娘子。”
“可每次拿鄧三七都要拿大頭……可要是不和鄧三七一起,我又待不住肥羊……我獨自一人的時候來這裡,有時打打野物,打了就放在這裡,也有時候,鄧三七沒來的時候,我一個人等肥羊便會在這裡……”
許淮根本無暇去仔細聽他說話,只對他道:“幫我將火光弄得更亮些。”
田六子雖然不樂意,可想著許淮也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便只好依了他,許淮隨身都有帶了銀針,將宋嵐清整個人翻過來,去摸她的後腦勺,直接便摸到好大一個血包。
許淮不敢再耽擱,接著火光便開始施針……許淮來到這個時代這後潛心研究過的便是這針灸之術,加上後來宋嵐清還教會了他馭針術,便對銀針的用法更有一番心得。
旁邊的田六子看的眼神直直,他驚道:“原來你是大夫啊?”
許淮瞥了田六子一眼,不再言語,手下也更加的仔細起來。
若是宋嵐清不清醒,這在後世來看便算一樁大事了。
雖然大多數時候,這種情況算不得顱內出血,也算不得很嚴重,在後世也一般是進行保守治療,降低顱內壓、補充電解質、有外傷的還要抗炎治療。
過一段時間淤血會慢慢被吸收,康復只是時間問題,可若是宋嵐清一直不清醒,那便極有可能就要手術……這個時代的手術無異於送命……許淮腦子裡正胡思亂想,便見宋嵐清的手指微動。
旁邊看著的田六子忽然叫到:“她動了!”
許淮手下一抖,差點沒將那針扎偏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