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京裡來了人(1 / 1)
許淮攤手:“這不就對了?你是番薯,宋大夫是土豆,你們兩個是不一樣的,可以互相包容,只要能包容了就可以得到兩種不一樣的東西,可我和她是一樣的,你懂嗎?”
高俊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也將許淮說的這個故事放進了心裡。
田六子的妹子實際是已經病得很嚴重,只是去給雞子撒了一把草籽再回到屋裡就已經是咳得脖子上青筋畢露,而且每一口咳都能咳出血來。
癆蟲入體若是放在通常,大約是沒得治了,可想起之前在哪茶肆,在他們拒絕了給田六子的妹子看診的情況下,田六子都願意提醒他們告訴他們那飯菜不能用。
田六子雖然坐著劫路的橫財,可到底也算是心裡任有善念了,遇見這樣的人,便是知道幫不了太多,也要盡他們的所能了。
宋嵐清循著之前和許淮商量的那些開了幾貼藥出來,細細的交代要如何用,用多久之後,又將自己腰間的一袋金豆子留了下來。
田六子連連推辭,宋嵐清道:“之前說好的,這是你該得的,你也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田六子這才勉強收了下來。
原本他的確想在這幾人身上發些財,可無論如何也覺得殺人害命只為求財實在是喪盡天良,於是就算是鄧田七已經將菜端上了他們的桌子,他也見不得這幾人生生的死去。
他妹子得了重病,即便是積德也不能這樣做。
謝過了幾人之後田六子將他們送出了這片山坳,尋了他們之前的馬匹之後才又返回家去。
趕到溧陽城下之時,已經是離許淮和宋嵐清出發四天以後的事情,原本以後高俊去尋,就會將兩人尋回了,卻不料高俊也是一去不復回,一直守在望向黑麋峰的這個路口的柳葉兒幾乎快要失望的時候,許淮才終於回來了。
柳葉兒才不管他帶回了多少的十萬錯,見到許淮,也顧不得宋嵐清和高俊都在場,便撲進了許淮的懷裡。
許淮將十萬錯交給宋嵐清,給了她一個抱歉的眼神,便依著柳葉兒回了暫住的草棚裡。
柳葉兒紅著眼圈:“你嚇死我了。”
許淮手很溫柔:“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柳葉兒道:“過幾天大家就要進城,聽說在溧陽城的北面修了好大一片難民營,那裡的棚子搭建得都很穩固,大家都要搬到那裡去,我還以為我就要見不到你了。”
許淮有些詫異:“進城?北邊的難民營?”
柳葉兒點點頭:“今日裡大家都在傳,也不知是真是假。”
“可是談判出了什麼變故?那谷縣令應當不會如此決定才對的啊!”
柳葉兒想了想道:“變故我自是不知的,不過,我聽說朝裡來了人,具體是哪位我卻是不知的,江恆德江大人應該是清楚的。”
許淮越想越覺得這個事情不對勁,忙去找了江恆德。
適時江恆德正在和於小六討論隊伍編制調撥的事情,瞧見許淮來便也只好住了口。
許淮氣喘吁吁:“為何又忽然要卡城門?”
江恆德道:“兩萬難民,誰治理誰有功,谷縣令大約是惦記著這些吧?”
許淮有些生氣:“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講誰治理誰有功,要真是谷縣令這樣說的,那你怎不去想想他一個縣令而已,怎會要的了這樣的功!”
江恆德也生氣了,與許淮針尖對麥芒:“許淮,你少在這裡給我頂嘴,你算個什麼?我又是誰?你如此這般,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
“我怎的不知道?我只不過是為我們大家爭取得道合法的利益,而你,到底想說什麼,大概已經沒人關心了!”
許淮說完轉身就走,走了沒幾步,便瞧見一個熟悉的人朝著這邊走來。
直到走近了,許淮才驚叫:“是你!”
羅椿剛從溧陽城出來,看見許淮卻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越過他直接朝著江恆德那邊走去。
許淮在原地站了半晌,也大概反應過來,她口中所說的京中來的人,大概就是羅椿。
許淮不由得拍了自己的腦門子一巴掌,他都和高俊相處了好幾天了,第一眼瞧見高俊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來的人是羅椿!
羅椿來了,谷盛便開啟溧陽城的城門,在城北的位置重新修了可以常住的難民營。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是法度不許的事情,而且谷盛之前並不願意去接納難民的。
許淮腦子裡電光火石,一個可怕的想法躍然而出,他原本已經快要走到了柳葉兒的住處,想到這裡,便立刻反身往回跑去。
彼時羅椿還在和江恆德說話,於小六和高磊站在外頭,瞧見許淮,居然直接架起了刀,阻了許淮的去路。
許淮蹙眉道:“你們兩位已是不認識我了嗎?”
於小六道:“自然是認識,只是眼下兩位大人正在議事,不方便外人靠近。”
許淮道:“我一直以為我與你們家的大人已是摯友,卻不想還只是外人?”
於小六道:“便是摯友,這件事情也不便與人說道。”
許淮道:“行,你們攔著,我也不便與你們為難,我便在這裡等著,等到他們說完話。”
於小六道:“你到底是何事?非要與我們家大人相見嗎?”
許淮道:“準確來說,是必須與你們兩位大人相見。”
許淮話音剛落,棚裡傳出羅椿的聲音來。
“外頭是許淮嗎?進來。”
高磊和於小六這才放了行。
許淮臉色依舊匆匆,羅椿和江恆德卻是臉色如常,瞧見許淮如此姿態,便問:“何事?”
許淮道:“聽聞谷縣令開城門迎難民,可有此事?”
江恆德道:“此事不是正好嗎?”
許淮道:“萬萬不可,原本我也以為難民們進了溧陽城是最好的,可後來所知,這谷縣令並非什麼鐵石心腸之人,而是他是上頭有命,不敢不從。”
話到這裡,羅椿忽然蹙了眉頭:“你都知道?”
許淮心中雖然疑惑,卻沒有正面回答:“這難民迎納,往好了說是為國為民,往不好了說,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羅椿看許淮的眼神變了變:“你說清晰些。”
許淮道:“太子殿下有監國之權,這陳州水患嚴格意義來說應屬太子所管,難民西遷的訊息已經這麼多,多多少少已經傳進了太子爺的耳朵裡,可這谷盛依然不為所動,我便可猜測他是以容量有限為藉口故意逼得江大人領著的難民走投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