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偏激(1 / 1)
次年,思倫發再次侵犯定邊,軍隊號稱三十萬,沐英挑選騎兵三萬奔往援救,設定三行火炮勁弩,蠻軍驅趕百象,身披甲衣,肩扛欄盾,左右挾著大竹筒,筒中裝設標槍,銳氣十足。
沐英將軍隊分成三路,都督馮誠率領前軍,寧正率領左軍,都指揮同知湯昭率領右軍。
即將開戰,沐英下令道:“今日之戰,有進無退。”於是乘風大呼,炮弩齊發,象都掉頭而跑。
昔剌亦是蠻寇梟將,他殊死而戰,左軍稍有退卻。沐英登高望見此情形,抽出佩刀,命令左右將左帥首級砍來。
左帥見一人握刀奔下,心中恐懼,奮力大呼而突入陣中。大軍乘機衝殺,斬首四萬餘人,生獲三十七頭象,其餘的象全被射死。蠻賊將帥各遭百餘箭,伏在象背死去。
定邊之戰,明軍大獲全勝,思倫發逃走,諸蠻深受震懾,麓川從此不再被阻塞。不久,沐英會合傅友德討平東川蠻,又平息越州酋長阿資及廣西阿赤部。
沐英命令軍隊邊防守邊種田,既解決吃糧又穩固駐守,一舉兼得。沐英還招引外省百姓來雲南屯田,朱元璋命外省軍人到雲南屯田,一時雲南屯田大興,糧食收穫大有增加。
沐英還以屯田的增減考察官吏的政績,賞罰官員。沐英治理雲南期間,屯田總數百萬餘畝,為朱元璋穩住了雲南政權。
二十二年,沐英到京師朝見朱元璋,朱元璋在奉天殿賜宴沐英,賞賜黃金二百兩、白金五千兩、鈔五百錠、彩帛百匹。
朱元璋對沐英的表現很是欣喜,對沐英回朝也十分高興,對眾臣道:“自從沐英鎮守在西南,朕就高枕無憂了。”
沐英返回雲南後,在景東再敗麓川,思倫發乞降,進貢土產,阿資又反叛,沐英率軍將其擊敗,雲南全部平定,沐英又派遣使者以兵威諭降諸番,番部有透過翻譯輾轉前來進貢者。
獲悉朱標去世後,沐英舊疾復發不治而亡,他死後,朱元璋下令將其歸葬京師,靈柩運抵應天府時,朱元璋親往迎接,並派遣宮中官員,負責安葬,追封沐英為黔寧王,諡昭靖,侑享太廟,可人終究是死了,便是榮譽在甚,朱元璋也永遠只能是一個高處不勝寒的老頭了。
許淮望著宮牆之外的天空暗暗的想著,朱元璋打下來明王朝版圖長期有效的空置面積不比漢唐,更是讓失去達430年的幽燕之地重回華夏政權手中。
明王朝的建立使的漢文明得以延續,元朝末年,漢族的一些上層精英分子已經開始了主動胡化,說胡語、穿胡服、改胡姓,太祖朱元璋對於胡化的禁止也標誌著明王朝的建立帶有強烈的民族復興味道。
明王朝的建立從此一改從前漢文明的積貧積弱局面,在宋的基礎上再次將漢文明推向了高峰,而夾雜在元王朝與清王朝之間的明王朝顯得尤為珍貴。
可謂衣冠復唐宋,日月重開大漢天。
朱元璋出身布衣,掌握最高政權之後,對待老百姓輕徭薄賦,平民出身使皇帝代表的就是這個階層的利益,無論是京師學堂還是各地的儒校使得貧苦人家的孩子也能得到受教育的機會,開辦於各地的惠民藥局使得窮苦人能夠抓的起藥,養濟院使得無子女老人能得以依靠,義冢專門用來安葬那些無處埋葬的逝者。
每年的正月和十月,每個鄉村都要舉行免費的會餐,以增強鄉民的凝聚力,洪武十八年,皇帝更是頒佈《大誥》賦予了農民新型權力——綁送違法地方官員押往首都治罪。
在朱元璋親自編寫的《大誥三編》中記載了這樣一件事情:江蘇農民陳壽六受當地官吏顧英的迫害,陳壽六手持朱元璋親編的《大誥》將顧英抓起來押送京師南京。朱元璋接見並賞賜陳壽六衣服和錢,沿途攔訪的官吏後來也受到皇帝的處罰。太祖免除了陳壽六三年的徭役,並親頒聖旨對他進行人身保護,並警告他不許藉此囂張跋扈,一時間陳壽六成為明朝千萬農民的楷模。
《明實錄》上記載了這樣一件事情。朱元璋看見南京城內有一些沿街露宿無家可歸的流民,便讓南京官員在南京城內找一塊空地,蓋260間房屋給無房的南京人免費居住。
洪武八年正月朱元璋下聖旨將這種辦法推行到全國,要求中書省官員派人四處尋訪無衣食、無住房的人,給以衣食和住房,並說道自己在民間的時候目睹民間的疾苦,恨當時不能給天下饑民已庇護,為了實現這個理想,朕掃平四海,但御宇十餘年來仍不能實現當初之志,各位臣工應該幫助朕實現這個理想,如若不然,你們也就沒有必要來輔助朕,所以萬不能使天下有一人無衣穿、無飯吃、無房住。
暮年晚年的朱元璋在摯愛接二連三的離他而去的人,性子越發偏激,用刑苛刻、無端猜忌、朝賞暮戮、忽死忽赦、法外施刑。
文官們反對他,武將們疏遠他,天下的學子們更視他為死敵,也許他身邊能傾訴的只有馬皇后,在馬皇后死後,這種情形更加如影隨形。
世人傳說,無論朱元璋如何堅持他的理想,他仍然是一個偏激的皇帝,一個有著人格缺陷的皇帝。
不可置否朱元璋有著皇權在握應有的陰冷與專制、滅族與無情的朱元璋時代終於隨著他的死亡結束,可對於朱元璋來說,世人傳說又何嘗不是偏激的,隨波逐流的。
在朱元璋時代,官員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無所適從,可若非一個這樣的皇帝,最後得到的只怕是無數對他布衣天子權利的質疑了。
和洪世賢從皇宮出來,見洪世賢面色不好,許淮便也不去問,只道是洪世賢受了責難。
兩人分開的時候,洪世賢才道:“這月餘來,看你無所事事,並不在意和今上所約定的三月之期,我以為你必死無疑,眼下看來,才覺你倒像個看穿一切的局外人,彷彿你知道會有今日裡的這麼一天,便不急不躁的順著時間走。”
許淮道:“出事了?”
洪世賢道:“今日聖上言有奏疏奏請另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