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會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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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陪著許淮一起回去的人是沈繁,紀無名外型很容易引人側目,若是被人認出來,麻煩的也是他們自己。

許淮倒是無所謂誰陪著自己一起回去,只要能從這個院子出去,他就有辦法逃走。

別說是沈繁了,就是紀無名,他也要試上一試。

卻不料,許淮心裡的想法全被紀無名洞悉了去,待得要出門時,他摸出一個藥瓶來。

裡頭倒出一個紅色的藥丸。

許淮心裡問候他的十八代祖宗,臉上笑嘻嘻只當什麼都不知道:“紀先生放心,我既是答應了你們的事情必不會食言。”

說罷轉身便要走,紀無名閃身上前攔住許淮的去路,又將那個紅色的小藥丸子遞給許淮:“怎麼?不敢吃?”

許淮嘿嘿笑著:“當然敢,你還要我幫忙不是,總不能現在毒死我。”

紀無名不再多言,一腳踏上前,左手如迅雷而至,直接捏住了許淮的臉,許淮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便感覺有什麼東西進了喉嚨,他忙用手去扣,可那藥已入了喉,根本沒辦法再吐出來了。

許淮哭喪著臉,望著紀無名:“你這個人,是不是太……太……”

陰險了。

許淮很想直接這麼說,可一想到自己的小命似乎已經被他捏在手裡,便又改了口:“你也太謹慎了吧?我都這麼說了,你還不信?”

紀無名道:“信,當然要信。”

“那你還喂老……”

子吃藥——許淮翻了個白眼:“這藥大可不必啊!”

紀無名道:“你放心,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不是說你家娘子已是五甲身?便叫你多陪上幾日,畢竟此去還不知道幾時能再回來,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這一去便是死了都有可能。”

“所以?”

“給你吃這三日殞,你只需在三日內回來,我便給你解藥。”

許淮心裡切了一聲,暗想,自己都要跑掉了,莫不是腦子裡裝了泥才當真會回來呢!

自己去找孫大夫和劉太醫,讓他們去配藥可不就好了?他們的本事加起來,未必還沒有一個紀無名厲害?

“也別妄想找別人去解毒,我這三日殞,是用了三味及陽的毒藥,還六味輔藥,還有九味調口味的藥。”

紀無名話音落,許淮嚇得血壓標高了,心中暗忖,這老傢伙莫不是會讀心術不成?

剛冒出這個打算,他又搖頭否認,若是會讀心術,只怕早就給他辦掉了。

許淮心有餘悸,和沈繁一起,穿過長街,轉上北新街。

許淮問沈繁:“你們沈家就你和紀先生二人嗎?”

這樣的問題以前倒是沒有任何問過,沈繁對自己的家人也沒有太多的感覺,被關押流放還是被砍頭,對沈繁都說,不過就是一條命,忽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而已。

沈繁道:“大約還有別人,紀先生只找到了我。”

許淮道:“你的意思是……刺殺行動是他在籌謀?”

沈繁道:“原先看到的是真的,後來他似乎有意要避開著些我。”

許淮道:“也就是說你非自願?”

“也許吧……”

許淮還想問些問題,可看著沈繁的表情,頗有些失落。

許淮便也只好作罷。

兩人又走了一會,便到了許淮小院家門口,華勝聽到動靜前來的開門,一瞧見是許淮站在外頭,便朝著屋裡的人喊了一嗓子。

華安和小桑立刻奔赴了來,見到許淮噓寒問暖好半晌,才簇擁著許淮走進門去。

華勝和華安還有小桑,瞧見許淮滿臉鬍子拉碴,端水的端水,拿衣的拿衣,忙得不亦樂乎,直到許淮整個人都泡進了澡桶裡才覺得一陣舒爽感遍佈了全身。

許淮這時候才想起,還有個跟著自己一起回來的人。

華安道:“他在偏廳坐了少頃,之後便自己離開了。”

自己離開了?

也是,自己吃了毒藥,三天之內必會回去。

洗完了澡換了乾淨衣裳,許淮更加狐疑,往常,柳葉兒一定是陪在他身邊的人,今天這是去了哪?

許淮喚了小桑來問,小桑一拍腦門子:“哎呀呀,你看我這個記性!”

小桑這才將娣鴣帶了個男人求醫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給許淮聽。

許淮便往那人休息的客房走去,進門一瞧,這才發現,娣鴣和柳葉兒原來都在這個人跟前,同在這個跟前的,還有李滄。

見了許淮來,柳葉兒扶著肚子顫巍巍的站起來:“相公!”

剛才聽到華勝的聲音,柳葉兒那時就要走的,卻被李滄攔了一把。

好在,這會兒許淮是毫髮無損的站在她跟前的。

許淮看了一眼半靠在床榻上的人,微微蹙了一下眉頭,這人不過是來求醫的,她家蠢娘子親自守著不算,還給了人家一間客房休息。

柳葉兒拉了許淮出去,壓低聲音道:“李大哥說的,我們一定要照顧好這個人!”

照顧好這個人?怎麼個好法?

許淮道:“甭管他是什麼人,咱們管治就好了,還能管住院不成?”

柳葉兒驚訝道:“住院?”

許淮隨口胡扯:“反正就是軍隊裡用作行軍療傷搭起來的棚子,人受了傷住在裡面就叫住院,所以,咱們又不是軍隊,管治療就行了,怎能管人住呢?”

柳葉兒若有所思,點點頭,又馬上抬頭道:“可是李大哥那裡——”

許淮道:“我去和他說!”

於是許淮又進去把李滄叫了出來。

李滄道:“幸得你本人回來了,不然此時當真不知應怎樣收場。”

許淮道:“什麼怎麼收場?和我有個屁的關係啊!”

李滄道:“你先進去,和他說過話之後,再做決定。”

許淮想了想,問李滄:“裡面那人是什麼人?”

“價格高昂的人。”

每次問的問題,都被非醫療問題給截了,許淮早就憋了一肚子窩火。

他走進房間,娣鴣和柳葉兒已經乖巧的退了出去。

許淮站前床前,朱棣依然半靠著。

許淮問:“你是?”

朱棣笑了一下:“在下狄竹,久仰先生大名。”

狄竹……狄竹……許淮喃喃的唸了即便,眼神陡然亮了起來。

狄竹……可不就是朱棣嗎!

別說,居然和歷史上流傳下來的畫像有五六分相像,只不過眼下更年輕更健壯了。

他一眼就認出他來,卻沒有表明自己已經認出他來的事實,只是拱了拱手,臉上已經帶著笑:“久仰久仰。”

雖然朱棣是娣鴣送來的,可朱棣的本事許淮也是知道的,常年在沙場上混跡的把戲居然拿到教練場來。

朱棣爽快的接箭:“接下來這箭,怎麼用,只怕要和你商量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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