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你不得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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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朱棣是娣鴣送來的,可朱棣的本事許淮也是知道的,至於朱棣為什麼會被娣鴣送到他家裡來,打死他也不可能相信這會是個巧合!

朱棣倒是個爽快人,和許淮打了招呼之後,便問許淮:“聽聞你醫術了得?”

許淮道:“過獎了,在下不過是祖上行醫,我幼年事情隨著父親學了些罷了。”

“可我聽聞,許多人慕名找你來看病。”

“這——不知是從何處聽來,怕是誤傳了。”

坐在一邊的娣鴣卻道:“哪裡誤傳了,我都親眼遇見過幾次!”

娣鴣以為許淮是在謙虛,她覺得許淮在這個人跟前用不著謙虛。

畢竟,這個人是她的手下敗將,許淮又是她佩服的人,她佩服的人可用不著跟她的手下敗將謙虛。

朱棣卻是對娣鴣說的起了興趣:“你親眼瞧見的是什麼?”

娣鴣道:“你可聽好了,別嚇傻了!”

娣鴣和朱棣的對話,嚇得許淮背後冷汗直冒,這丫頭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要是放在正式些的場合,治她個以下犯上的罪都不為過!

許淮不知道的是,娣鴣當真是對這些毫無敏感,見娣鴣正要開口,許淮忙道:“不用事事都說與旁人聽……”

朱棣適時道:“我可是娣鴣姑娘送來的,算不得旁人。”

行吧,既然你燕王殿下說不算旁人就不算吧。

許淮暗暗嘆氣。

娣鴣得了許淮的默許,很開心,說起話來,兩個眼睛完成了一對上玄月,很是靈動。

娣鴣說的這件事實際上就發生在半月之前,當時許淮和娣鴣等人來京城已經有了好些日子,適時關係也算是不近不遠,會時常一起遊街。

有一次,娣鴣和許淮、還有柳葉兒一起遊街回來,剛到家門口,就看見一個衣衫破爛的中年男人躺在地上,痛的不行,旁邊坐著個面容憔悴的婦人。

柳葉兒就問那大嫂怎麼了,為什麼在這裡哭,那大嫂滿面悲容,直搖頭。

許淮心想,眼下在京城真是要落穩腳跟的時候,就算真的是乞丐倒在了他家的門口也不能就那樣直接打發了了去,他便問道:你有什麼難處和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上你們的忙。

柳葉兒輕輕扶起了那婦人,那婦人這才遲疑的問:“你是?”

許淮自報了家門,那婦人一聽頓時淚流滿面。

她是聽人說了經常有個許淮,是從陳州去的,醫術高超得不得了,堪比宮裡的御醫。

於是她便帶著自家男人一路找了來,卻沒想到還是找迷了路,原本以為,他家男人徹底沒救了,卻不料踏破鐵鞋無覓處,直接碰見了許淮。

“許大夫……”那婦人抹著眼淚:“他這怪病得了好久了,不知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藥,總不見好。都說你醫術了得,比宮裡面的許多御醫都厲害,不知道你有沒有法子。”

許淮雖然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卻還是說道:“你放心,只要能幫上忙,我一定盡力而為,也不好一直在外頭站著,先進去坐一坐吧。”

許淮攙起男人,領進家裡。

婦人支吾著說:“俺們沒錢,為了給當家的看病,家裡的錢都花光了,不瞞你說,俺們是一路乞討過來的。”

“診金的問題你先不必擔心,進來再說。”

婦人連連道謝:“謝謝許大夫,謝謝許大夫!”

夫婦二人跟隨許淮進了許家,許淮立刻叫小桑拿來飯菜給夫婦二人充飢。

許淮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將手搭在男子脈搏上,暗暗沉吟:“從面相和脈象來看,不像病勢沉重之人啊,病根究竟在哪裡呢?”

他問道:“大嫂,你家男人的病什麼時候患上的?有什麼症狀啊?”

“幾年前,有一天,他從田裡幹活回來,在屋子裡吃晚飯,房簷上一隻小壁虎掉到湯碗裡,他不小心喝了下去。後來聽村裡老人說壁虎有毒,他老覺得心口有塊石頭堵著,以後吃飯越來越少,慢慢連話也不能說了。”

女人一邊說,一邊心疼地望著男人。

“哦,原來如此。”許淮點點頭。

隨即他心頭一亮,笑著對婦人說:“大嫂,你先和大哥休息一下,我去去就來。”

不一會兒,許淮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對婦人說:“讓他趁熱把這碗藥喝了吧。”

婦人小心翼翼接過藥碗,把藥湯送到丈夫口邊,讓他一口氣把藥喝掉。

過了半個時辰,男人突然臉色一變,嘔吐起來。

婦人大驚失色,許淮叫徒弟拿來一隻鋪著黃土的大瓦盆,放在男人腳下,把嘔吐物都接在瓦盆裡。

嘔吐過後,男人長長舒了口氣,神清氣爽,病好像一下子好了一大半。

許淮取出一根長長的銀針,在瓦盆裡摸索,突然,他從裡面挑出了一隻小壁虎!

“這就是當年你吞下去的那隻壁虎,現在好了,取出來了,所有的病都好了!”

“好了?都好了?”男人一下子站了起來,居然開口說話了。

他又驚又喜,拉著那婦人一起跪倒在地,又哭又笑,直說感謝神醫。

許淮送走了兩人之後,華安跑來問許淮:“你以前不是說過,人的肚子裡有一種很厲害的酸,什麼東西吃下去都會被消化掉,這隻壁虎為什麼還能完好無損的被吐出來呢?”

娣鴣說道這裡,戳了一下朱棣:“狄竹,你猜猜,為什麼壁虎能被吃下去還能被吐出來?”

朱棣蹙眉想了一下想不出所以然,朝著許淮拱了拱手。

許淮接了娣鴣的話頭子,說道:“實際上那個男人吃了壁虎之後根本沒有得病。”

朱棣更是疑惑:“沒病?方才不是說,那男人飯量減少,而且變成啞巴了?”

許淮道:“他是被嚇病了,小壁虎成了他的心病。他一直感覺小壁虎在他肚子裡,所以才整天擔驚受怕,吃不下飯,慢慢地,連話也不會說了。”

“可你不是從瓦盆裡找出來一個小壁虎啊?難道是我聽錯了?”

許淮笑道:“那隻壁虎,是為我事先把它埋到黃土裡。”

朱棣這才蹙了眉頭,他看向許淮道:“所以,這個男人是心病,你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治療他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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