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高門 逐出(1 / 1)
陳沉回到家繼續開始了裝傻充愣無憂無慮的生活,每天就是跑步鍛鍊,翻閱學習《心眼錄》裡面記載的讀招與預判的技巧,練習那上面記載的幾招擊劍之技,還有便是去後山逗逗狗射射箭,可以說是不亦樂乎。
只是舒坦日子並沒有過上多久,就在回家一個月後的早晨,他按照慣例出小院子繞著府中的內湖跑步,誰知回到小院時,發生了一件讓陳沉猝不及防,怒髮衝冠的事情。
就在陳沉所住的小院門外,出現了一幅令陳沉做夢也想不到的畫面,一位身材極為高大魁梧的裝漢,掐著冬破的脖子把他提到了半空中,在身後一群人的哄叫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冬破在地上掙扎了兩下,正想爬起來,就被那大漢一腳狠狠地再次踩倒。
“做什麼呢你們?”陳沉跑了過去,對著那大漢呵斥道,“幹什麼你?敢打我的人?還不快住手。”
那大漢不說話,也不住手,只是嘴角帶著不屑的笑容,輕蔑地看著陳沉。
陳沉知道這個大漢,是陳府的護院之一,輔國公府佔地很大,整個齊國想要陳完人頭的人也是數不勝數,於是陳完從整個神州大地招攬了不少高手做護院,這個高大魁梧,面目粗鄙的護院是其中較為頂尖的一個。
他是陳完從北魏的鬥獸場裡買來的,這個名叫扎隆的大漢曾經是那裡被追捧至極的英雄,現在也是輔國公府四大護院之一,若論蠻力與殘忍放到整個西京城乃至齊國都怕是無人能及。
陳沉看了看旁邊蹲在石頭長凳上邊嗑瓜子,邊笑嘻嘻看戲的陳澈,面色不善道:“這扎隆是你的人吧,快讓他住手。”
陳澈也不回應陳沉,繼續嗑瓜子道,那扎隆看陳澈沒有反應,咧開了嘴,打算繼續動手,他腳下的冬破已經滿臉是血,嘴角的血還在往外溢,扎隆鬆開腳,打算再對著冬破的肚子狠狠補上兩腳。
陳沉氣得快要渾身發抖,他狠狠咬住牙,瞪大眼睛,在那扎隆打算下腳時,拔出懷中獵刀按著《心眼錄》上的擊劍方法,單手緊握獵刀,一步蹬出狠狠朝那扎隆的胸口刺去。
那扎隆也被陳沉突然散發出來的殺意驚到,一腳猛蹬地面,向後退去,陳沉側身而立,左手負在後腰,右手握著獵刀,獵刀的尖處朝著扎隆的方向微微前傾,且不說陳沉實力如何,光是他在那《心眼錄》上學來的起手站姿便讓他在瞬間擁有了巨大的氣場。
在這一刻,陳沉的腦海中陰狠,冰冷,他能感受到一種控制不住的殺意從胸口湧出。
“夠了夠了,都住手。”陳澈跳下長凳,扔掉手中剩下的瓜子道。
陳沉強忍住想殺人的怒火收起獵刀,也不理會走來的陳澈,轉身便要去把冬破扶起。
冬破傷的很重,但幸好身體天賦奇高,沒能傷及要害,陳沉把他扶起,將他的一隻手搭在自己肩上,準備將冬破架回院中。
只是剛走出幾步,陳瀾帶著幾個庶子就上前來攔路,在陳府兩位嫡子的撐腰下,那些陳府庶子極為囂張,硬是推搡著,不讓陳沉離開。
“別走啊,弟弟,咱們還有事情沒說完呢?”陳澈挪著胖胖的身體在後面慢慢地走來,嘴中幽幽道。
“我和你還真的沒什麼好說的。”陳沉回頭看著陳澈道。
陳澈面頰愈發飽滿,下垂的雙目泛出狡黠道:“你和我沒什麼好說的,我和你可有,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教訓你的僕人啊?”
“怎麼?你還想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陳沉知道一時半會走不了,他回過身來看著陳澈冷冷道。
“解釋?”陳澈依舊笑嘻嘻的,“此言差矣,是你這下人先偷了我的玉佩,我才找人好好調教他的,你說說你,一個文人調教出來的下人,怎會幹出如此齷齪之事。”
陳沉正想辯解,陳澈又說道:“也不能全怪你,畢竟這冬破可是山地蠻族的後裔,十足的野人,哪有這麼好馴化。”
“不是我偷的,是阿福昨夜要我保管的。”冬破忍痛說道,阿福是陳澈的小廝,此時並不在場。
“胡說,阿福與你有何關係,憑什麼要你保管東西。”陳瀾在一旁說道。
“有意思嗎?陳澈,你要找茬便找,何必大費周章,讓一個身手頂尖的護院來為難我身邊年紀尚輕的跟班。”陳沉看著陳澈無奈道。
“說什麼呢?你這下人偷了我的東西,人證物證俱在,按陳府的規矩應當打斷一手一腿逐出家門,我今次來可不是找茬是來執行家法的,大家都可以作證,我與你陳沉無怨無仇為何要大清早來找你麻煩。”
“我也想知道咱們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能讓你如此喜歡針對我。”
“哼哼,就是討厭你啊,以前你恃才傲物受人追捧,受父親喜愛的時候我就已經看你不順了,現在你還敢給我裝瘋賣傻,暗地裡獨自謀劃發財大計,怎麼?你以為不與我爭便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了?你什麼事情都別想做成,我陳澈在這告訴你,我要你一輩子在我腳底下做狗,永世不得翻身。”
陳澈那張讓陳沉厭惡的臉上充滿著得意,“冬破這小子身手不錯,幫你在暗地裡幹了不少事情吧,今日他是定要被打斷手腳逐出陳府的,不過我也是個寬宏大量之人,若你能當場作詩證明自己不僅沒瘋,還依舊有著詩才,那我便考慮下放他一馬,如何?”
陳沉知道陳澈今次是衝自己來的,而且自己裝瘋,甚至與嚴懿交好,這些事情陳澈都知道了,這一切怕是都要歸功於陳家恐怖的情報網,為何自己沒能早些發覺,陳沉懊悔道。
“怎麼?還猶豫啊。”陳澈看陳沉沒有反應道,“扎隆,給我把這賤奴的手腳打斷。”
“慢著。”陳沉制止道,“我寫。”
陳沉帶著冬破回到了院中,將冬破放在床上,此時的冬破已經沒有力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近乎休克。
在眾人的的注目下,寫下了當時心中的一首詞,他回想起高中背這首詞的時候,回想起家中的父母,回想起手機沙發,電腦,回想起一幫看似惡霸實際上就是一起操蛋喝酒吃燒烤的兄弟,這些都不在了,他仗著家中有錢有權欺凌過別人,但此時他也陷入了有苦難言的境地,他想回家,很想。
《醜奴兒》: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什麼詩?如此簡單,與說話何異?這陳沉怕是真的瘋了。”一個庶子看了陳沉寫的詞在一旁笑道。
陳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腳將那庶子踹倒,“你懂個屁!”
“好詞啊好詞,看起來還挺應景啊陳沉,你說要是你是個只會寫詩作文章的傻子該多好,我也不用這般為難於你,還要逼的你裝瘋賣傻。”陳澈雙手狠狠地捏著陳沉的肩膀,陳沉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手指所散發出來的憤怒。
“你果然沒傻啊。”陳瀾也在一旁說道,他看著陳沉的詞,輕蔑一笑,“有苦難言啊,我保證,日後你還有更多有苦難言的時候呢。”說著還摸了摸陳沉的頭如順狗毛一般。
“行了嗎?可以放過冬破了嗎?”陳沉壓抑著自己道
“可以啊。”陳澈收起陳沉的詞,對著身後的下人隨意道,“來人,把這冬破抬走。”
“這是做什麼?你要把冬破抬到哪去,不是說只要我寫詩你便放過他嗎?”陳沉站起身不再淡定道。
陳澈帶著族中子弟擋在陳沉前面,逼陳沉後退道:“我說放過他,只是說不斷他手腳,既然你的僕人偷了東西,是定然不能留在府中的。”
“他傷的這麼重,至少讓他看完郎中再走啊。”陳沉想推開陳澈等人去攔下搬運冬破的人,奈何人數眾多,陳沉的身體雖然在鍛鍊過後強大了不少,但還是無法擺脫。
“陳澈,算我求你,你放過冬破吧。”陳沉無奈,停手妥協道。
“你這是求人的樣子嗎?陳沉。”陳澈的眼睛中閃著工於心計的寒光。
陳沉閉眼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雙膝跪地俯首道,“陳澈大哥,求你放過冬破吧,他才十五歲。”
“哈哈哈哈。”陳澈看著跪地求饒的陳沉大笑道,粗壯的大腿猛地抬起,一腳踏在了陳沉的胸口,後者強忍挺住,陳澈看一腳踢不倒陳沉頓時心中惱火再生,連踹無數腳,直到把陳沉踩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可該消氣了罷,陳沉心中想到,只是陳澈接下來的話語讓他心寒,“知道怕了吧,這冬破就是給你提個醒,若是你下次還敢跟我耍小聰明玩陰的,你和你的下人就一起去死吧,來人,把那個賤奴給我抬走。”
“哦對了。”陳澈帶著人即將離開陳沉房間時,突然又轉過身來對陳沉說道,“這幾日你就別出府了,一來怕你再與這賤奴糾纏不清,二來怕你悄悄去給那嚴懿報信,你也知道我這人嫉惡如仇,像嚴懿這種借人文章成名的三流貨色,我要把他連皮撕了,哈哈哈哈……”
“畜生,陳澈,你這畜生!”陳沉爬起身來,怒吼著朝陳澈撲去,卻被扎隆一拳又打倒在地。
扎隆的一拳力道極大,毫不留情,陳沉被砸到時近乎飛了出去,他喘著氣,倒在地上,無法控制地,閉上了疲憊的眼睛。
“公子,這冬破半死不死的,要不直接殺了算了。”嫁禍冬破的阿福在一旁說道。
“那不成,我陳澈說一不二,要是直接殺了,定會讓人覺得我言而無信。”陳澈瞥了一眼癱倒在地上的冬破,“我是將來的輔國公,怎能做那言而無信之事,你找幾個人把他運到城外荒涼處再殺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