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京華 入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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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奉告,陳公子還是別讓我們難做,快些跟我們走吧。”捕頭正在努力保持自己的聲音不顫抖。

陳沉眯起眼,看著眼前的捕快說道:“若是我今日不跟你們走呢?”

那捕頭有些畏畏縮縮道:“我們還有不少兄弟在外面,要是鬧大了,對你還有你們沒好處的,這家店估計以後也不用開了。”

“無事生非,有種你們來鬧一個我看看。”司徒寅面無表情似乎已經準備好了廝殺。

“好了,都住手吧。”陳沉制止道,他知道現在與官差起衝突沒有任何意義反而還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單單論人手也相當不充足,無謂的犧牲在陳沉眼裡不僅不熱血還有些魯莽。

陳沉壓住了身後兄弟們想幹架的怒氣,讓司徒寅收起長刀,看著捕快道,“我跟你們走。”

“哼,來人,給我把他銬起來!”那捕頭見陳沉妥協又恢復了趾高氣昂的樣子。

“你們沒資格銬我。”陳沉按住想要給他上鎖銬的官差的手說道。

“怎麼,你以為你是皇室子弟啊,還不讓銬?我們不銬你,萬一你中途跑了怎麼辦?”那捕頭輕蔑道,他對著那個不知所措的官差說:“別聽他的快把他銬起來帶走。”

“哼哼。”陳沉也是嗤之以鼻,“你們現在銬我,明天就要被罰奉,根據齊國的'八議',我救了皇帝符合議功,出生於豪閥屬於議貴,咱身份們可不一樣,你們憑什麼拿枷鎖銬我,適用'八議'之人銬鎖不加身,若無充足證據不可批捕判刑,這些可都是齊律上寫得清清楚楚的。”

捕快們對於齊律似乎並不瞭解,面對陳沉的據理力爭,只能面面相覷,啞口無言,為首的捕頭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明明都已經妥協了,為啥就為了不戴鎖銬這件小事而與官差如此僵持不下。

這下子輪到官差們犯難了,他們剛進屋時氣勢洶洶,卻連連在陳沉與司徒寅這吃癟,周圍看熱鬧之人也多了起來,若是不按齊律強行銬走陳沉落人口舌,似乎也不太好。

“好吧好吧,那便不上鎖銬,還請陳公子與我們走一趟。”最終還是捕頭讓步了。

陳沉沒再提出其他要求,他轉過身對著司徒寅說道,“快去輔國公府找我父親就說我被抓起來了,讓他來救我。”

現在陳沉既然已與輔國公達成共識,雙方就是同一條船上之人,陳沉相信自己的這個父親定有辦法救自己。

陳沉跟在官差後,沒有戴枷鎖也沒有人押著他,遠遠看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官府的捕快在護送陳沉,他自己也能夠感受到,齊國那部分針對大門閥家族的律令切切實實地保護著豪閥自己的顏面與利益。

西京府就在京華道上,距離酒樓所在的千水街很近,幾人走了十幾分鍾也就到了,今日天色已晚,官府自然是來不及公審的了。

雖然很無奈,陳沉只得被扔進西京府的囚牢中住上一晚,等待著明日的審判,案子不算大,會直接在西京府中審而到不了大理寺,陳沉一想到曹崇還在陳完手中,心理還是有了不少底的。

可是剛一被丟進大牢,情況似乎變得有些棘手,陳沉的武器被搜光了,他所被關押的那塊是與別人共用的,他想要求一個獨立的囚牢,這是他作為貴族的權利,可捕頭都不知曉齊律,更下層的獄守肯定更加不會吃陳沉那套,無論陳沉怎麼說都是一幅幸災樂禍,打算看好戲的樣子。

“媽的。”陳沉眉頭緊鎖,他似乎能夠預感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他回過頭,這關押了十幾個犯人的大牢似乎對他相當不友善。

陳沉抱著只忍一個晚上的心思,坐到了一角,周圍那些大漢看他的眼神,陳沉總覺得十分不自在,但陳沉心中默唸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希望這些惡漢就靜靜坐在原地不要來找茬。

但命運無常,人生向來就是怕什麼來什麼,陳沉剛坐下不久,另一邊的一個大漢就已經站了起來,他徑直向陳沉走去,低頭看著坐在地上,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的陳沉,問道,“你是陳沉?輔國公家的庶子?”

“不是。”陳沉連頭都沒抬,果斷不承認。

不過後者似乎並不相信,陳沉倏然感受到身邊的一道勁風襲來,他反應及時,沉肩抬手便擋,只聽一聲悶響,陳沉擋下這記迅猛的踢擊,並且向著一邊倒去。

陳沉借力連忙一個翻身立起,眼中衝滿了警覺:“做什麼你?”

“你當我傻啊,你這白嫩書生的模樣說不是陳沉,我看起來有這麼好騙嗎?”那大漢看著陳沉惡狠狠道。

陳沉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單薄滿臉鬍子的兇惡大漢,繼續狡辯道:“我真不是陳沉,你們和他有什麼仇怨找他去啊,與我何干?”

“你真不是?”那大漢看陳沉語氣無辜,差點信以為真。

“不不不,他就是陳沉。”一個詭計意味的聲音傳入陳沉的耳朵,讓陳沉背脊一凜。

陳沉轉身看去,在離大牢不遠處,站立著兩個身著華服的年輕人,一位雙目狹長,長得極具妖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心地善良之人,而另一位看著文質彬彬又不失威嚴,赫然是那日與陳沉見過的三皇子趙綸。

一股危機感從陳沉心底直接湧向喉嚨口,他可不相信這倆人如此巧合得出現在這裡是來拯救自己的。

“三皇子陛下,這是意欲何為?”陳沉看著不遠處的趙綸問道。

“與我有何干,你要問就問問我身邊這位白公子吧。”趙綸看了看旁邊的年輕公子說道。

三皇子趙綸旁邊的男子就是白家的第二個兒子白萬乘,他言語軟糯溫文,說出來的話卻讓陳沉狠狠咬緊了牙。

“閒話且慢些說,陳公子還是先把我們請你吃的點心吃完吧。”說罷白萬乘拍了拍手,笑道,“都別坐著了,動手……”

陳沉猛地回頭,那牢獄裡的十幾個人陸續站起來,各個都似餓狼一般,看得陳沉內心發毛。

白萬乘一聲令下,十幾個飽受牢獄之災的惡漢朝陳沉撲來,陳沉背靠大牢的一面牆,最開始還接招拆招擋了幾下,可縱使來個高手,面對密集的十幾個人也不一定能保證獲勝,他們也不是普通人各個都是有案底的惡人,若不是白家給的錢囊夠沉,沒有人能驅使他們。

陳沉知道自己這回是中了套了,只是這到底是為什麼?這幾個月前還好好的三皇子,還有那個與自己素不相識的白姓年輕人,為什麼每個人都這麼毫無原因地要對自己發難。

想到這,陳沉猛得發狠,一個格擋後,不顧別處的攻擊,猛地發狠一腳踹在了身前之人的小腹,回身一記肘擊砸在旁邊拉他的那個人臉上,猛地撲向眼前被踢倒那人,對他的鼻樑狠狠連捶三下,這三下捶得那人到底不起,也是這三下讓陳沉再也沒有起身的機會,陳沉被身後的幾腳踢倒在一旁的地上,隨後等著他的就是十幾個大漢的拳打腳踢,陳沉在此番情況下,也就只剩下捱打的份了。

受了一頓拳腳相待,鼻青臉腫的陳沉被人按在地上,眼前的白萬乘和趙綸也已經走到了近處,白萬乘看著陳沉笑得,“不容易啊,還放倒了一個,陳公子我為你準備的這道點心可和你胃口啊?”

“為什麼?”陳沉被按在地上用低沉的聲音質問道。

“還是我先來問問你吧,前幾日你與陳完在轎中聊了什麼?”趙綸開門見山道。

“我們什麼都沒聊,只聊了近況與打算,你派人監視就算了,現在搞這麼一出,你們就如此不信任我?”

“我當然不信任你,你可是陳氏門閥的人啊,也不知道我那父親怎麼想的,還想提拔你做官,讓你在我身邊做幕僚出謀劃策,真是笑話,我豈不是在養虎為患?”趙綸對陳沉似乎沒有任何的好感。

他繼續說到道,“內閣之策確實不錯,可萬一你知道破解之法再與輔國公聯手我們豈不是很被動,不過我想你應該沒那麼聰明,不然你們整個陳家也不會被我旁邊這位白公子耍的團團轉。”

“三皇子謬讚了,實在是對方太愚蠢了。”白萬乘笑道。

趙綸看著被打得沒人樣的陳沉搖頭笑道,“所以我們這個團體根本不需要你這樣一枚棋子,且不說你本身就有巨大的反水可能,論才能也是在只是差強人意罷了,隨便找個人便可替代。”

“那就讓我走啊!誰想跟你們在一個團體裡!”陳沉心中憤怒,似野獸一般低吼道。

“嘖,可惜了,你要怪就怪我的那個父皇吧,他不聽我勸,非要招你入朝,可能因為你是他救命恩人吧,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了,你這西京第一才子到了底下若要寫幾首詩詞,做幾篇文章罵我,我也認了,反正你也回不來了。”

說完了想說的,趙綸對旁邊的白萬乘點點頭,白萬乘明白前者的意思,看著地上那個惡狠狠瞪著自己的少年,嘴角露出了勝利者羞辱的微笑,“該上路了,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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