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京華 異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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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天魁幫上下都過得很不舒服,起因是崇明街的數十家商鋪向天魁幫負責手保護費的小頭目反映三月份的保護費已經有人來收過了,不願意連交兩次保護費。

開始天魁幫的小弟們還沒在意,隨意砸些東西,恫嚇一下便也能逼得那些苦命的商家再交一回保護費,直到第二日他們到旁邊流雲街上收保護費也遇到類似問題時,天魁幫專門負責收保護費的兩個頭目發現事情有些不太正常。

有些江湖騙子確實會假借保護費之名在幫派統治下的街區賺一些小錢,但絕不會這麼大膽一連騙幾條街,這種明晃晃戲耍幫派的行為,其後果是十分嚴重的。

那麼到底是誰這麼大膽,敢在天魁幫劃下的領域內收保護費呢,兩個頭目並沒有直接把這件事情上報,因為他們堅信這就是一件小事,處理完再上報也許能讓上頭的老大更加滿意一點。

於是天魁幫的這兩個頭目便帶人自己去查,結果一行十五人的人頭在事情發生兩頭後就被裝進麻袋中丟在了天魁門高大闊氣的大門口。

此事一出,天魁幫幫主翟達震怒,立馬派了水魁堂堂主花興去將這群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大膽毛賊找出來。

花興是老江湖了,他能感覺到此事的不對勁,本想再觀望觀望,奈何翟達日日催促,只能硬著頭皮去找那些毛賊的藏身之處。

只是這群毛賊十分可惡,在一番大膽的挑釁後,竟沒了蹤跡,花興派出水魁堂各類小弟連番打聽,終於在銀蛇幫的幾個小弟嘴裡打聽到了一些情況。

銀蛇幫是天魁幫下屬十個小幫派之一,也管理著一條小街,靠著每年給天魁幫的上供來立足於西京城內,前幾日銀蛇幫的小弟看到十幾個以白色頭巾裹住頭髮與面部的異邦人在流雲街上的破旅館內與天魁幫負責收保護費的小頭目發生口角,那個幾個銀蛇幫小弟本想上去幫忙奈何因為害怕,最終還是掉頭跑走了。

知道了這個訊息的花興一邊派人稟告翟達,一邊召集水魁堂的五十名精銳前往流雲街殺死那群異邦人。

翟達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天魁門中與新搶來的幾位年輕美婦翻雲覆雨,他草草看了一眼書信,隨手將這信箋扔到一邊,向著自己身子底下的目標繼續發起猛攻,嘴中還在自言自語道,“殺十幾個異邦人還要老子派人幫你不成?”

因此當花興拖著滿是傷痕的病體爬回天魁門時,翟達氣的滿身毛髮都快豎起來了,“你這老傢伙,果真是堂主裡最為廢物的一個,你那些沒用得手下死了最好,當年我怎會聽你的把你手底下那個仇金提拔為土魁堂堂主,不僅功夫差還不忠心。”

“是,小的沒用……”花興低頭道,如此侮辱也不是一回兩回了,花興是幫中資格最老的堂主,吳乾吳離的父親在世時花興就已經是幫中的重要成員了,包括後來幫著翟達造反,與翟達共打天下,幾乎天魁幫發展至今的所有事情他都參與了,花興功夫本就差,年紀大了以後就更加低微了,他自己也明白要不是自己的資格老,恐怕天魁幫早就容不下他了。

“幫主,花堂主性格優柔寡斷,再加上年紀也大了吃虧也不是一次兩次,咱們還是想想該如何處理那群異邦人吧。”火魁堂堂主張炎道。

“沒錯幫主,那群異邦人實力不容小覷,定要多加派些人手才是。”花興雖然被責怪但還是再次強調道。

“一共也就十幾個人,派出百人總萬無一失了吧。”翟達不耐煩道,“古丘,把你金魁堂所有人都帶上,去他們那裡,留幾個活口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背後作梗,其餘的都給我碎屍萬段。”

“父親,不如此次讓我去吧。”一旁的土魁堂堂主翟辛站出來道。

“不可啊,這群異邦人實力真的不俗,少主還是等下次機會吧。”花興連忙制止道。

“哈哈哈哈,這花老哥是被嚇怕了,十幾個人還能敵得過百人?”張炎笑道,“不如由我再帶些兄弟,保護著少主遠遠去看些熱鬧。”

“不可啊。”

翟達也有些猶豫,畢竟翟辛是自己的獨子,他看著議事廳中滿臉期待的兒子,聽著花興對自己兒子不放心的那些話語,心中一股火湧起,“我的兒子自幼學刀法害怕那些異邦人?張炎你便帶著手中精銳與翟辛一起去瞧瞧這群異邦人到底是不是如花興所說的那樣厲害。”

兵貴神速,天魁幫這裡剛剛下令,古丘便已經著手開始準備了,他一邊整頓著人手一邊派人去盯好流雲街的舊驛站。

也不知為何,這群異邦人似乎根本不怕天魁幫的反撲,就在舊驛站里正常吃喝住行,這一點愈發讓天魁幫的堂主們不解。

“此事恐怕有詐啊,即便這幾個異邦人剛來西京城不知道咱們天魁幫的名聲,這麼多日了,他們難道一點風聲都聽不到?”陽魁堂堂主季獲作為翟達的親衛,在翟達的身邊提醒道。

“我也覺著奇怪,可是派去的探子都已經反覆確認過流雲街的陌生勢力只有這群異邦人了。”翟達當然也會懷疑。

“不如還是再多準備些時日,看看情況。”季獲保守道。

“無妨,金魁堂全員,加上土魁堂與火魁堂的精銳,加一起兩百多人,若真有什麼變數,應該也能應付,整個西京城能派出百人以上的幫眾的,恐怕也就只有七賢樓的那群人了吧,不過七賢樓現在與咱們目的相同,沒理由來與咱們過不去啊。”

“就怕是西京城外面的勢力。”

“嗯,這樣你且幹兩件事情,一是去打聽打聽這幾日有沒有什麼大的幫會派人進入西京城,二來加派數十親衛暗中保護吾兒,定要保他周全。”

“是。”

另一方面,七賢樓也聽說了天魁幫附近發生的奇怪事情,白萬乘穩坐在七賢樓最高層,聽著手下向他彙報著西京城的各種訊息。

其中也包括陳沉的訊息,陳沉的小酒館正式開業了,裡面吃的喝的都別出心裁且味道極好,小酒館內擠得很,陳沉買了數十張桌子,從酒館門口一直襬到巷子外,按這幾日的趨勢看來似乎能賺不少錢。

“哼,此人小聰明倒是不少,就讓他先掙著吧,到時候等三皇子榮登大位,他的賺錢生意我全部要拿回來。”

“那就這樣不管他?”站在白萬乘一邊的七賢樓“七賢”之一,“詩賢”杜白羽問道。

“那你想如何?帶人砸他場子?三皇子早已經被皇上警告過,若是再敢動陳沉便絕無繼位只可能,我何苦給人留這等趁口舌之利的好機會,再說你能打得過他身邊的苗芳?”白萬乘語氣中帶著輕蔑道。

“詩賢”杜白羽在一旁忍著怒意道,“還未打過,怎能算作打不過呢,我這柄前朝詩仙留下的飛翎劍未必不如人。”

“哦,那若有機會我定要見識一下。”

“對了,近日有人在七賢樓的地下錢莊借了一大筆錢,要不要去查一查?”杜白羽理了理前額的幾縷頭髮道。

“七賢樓的錢莊也有人借錢嗎?誰借的?”白萬乘想到近日西京商會的錢莊中有大筆的錢財流出,心中有些疑慮道。

“是千水街英雄酒樓的那位年輕老闆。”杜白羽回道。

“借錢作甚?”

“據說是盤了店,裝修的錢不夠了,不過我讓人調查過,此人是冀州富家子弟,來西京長見識,前段時間在天上街的青樓裡一擲千金,也算是西京城近日的風流人物了。”

“這樣嗎?借了多少?”

“十萬兩。”

白萬乘摸了摸下巴道,“也不是很多,不過對於七賢樓的地下小錢莊倒是一筆挺大的開支了,你讓幾個人去給我盯緊一些,拿出你們幫派的一貫作風,不僅要按時把錢要回來,還得狠狠地將這肥羊宰上一宰。”

而他們說的“肥羊”現在正坐在還未開張的英雄酒樓的包間中,滿嘴油膩地吃著羊腰子。

在他的旁邊坐著正在喝茶的嚴懿與陳沉,陳沉吃飯已經算是不拘小節了,不過比之旁邊的年輕小子還是相距勝遠,他慢慢擼了根鮮嫩的羊肉串,看著那狼吞虎嚥的小子道,“咋樣,好吃不?小馮。”

“好吃……”被稱作小馮的少年叫做馮二,因為是家中老二,便直接草草取了這個名字,若不是陳沉與他關係近,可能還不知道這個少年的名字,也因為他性子油滑,打架聰明陰險,總喜歡在人群中穿來穿去,令人想抓卻抓不到,所以被大家喚作“泥鰍”。

“怎麼樣泥鰍,青樓最好的姑娘也享用過了,西京城最好的酒樓也吃過了,接下來可就要留在陳公子這裡做這假老闆咯。”嚴懿其實還不太習慣這種吃法,用筷子夾了口青菜道。

“是是是,若天天有這個吃,讓我死都願意。”

“哈哈哈哈,這麼好吃嗎?”陳沉笑道,“不用你死,你平時那麼滑頭,做個假老闆估計不用我教你也會,到時候我再派個高手給你做護衛,保你平安?”

“那個一隻手的?他都未必打得過我。”泥鰍知道陳沉想讓羅開保護他,有些不滿道。

“誒,那你就當帶帶小弟嘛,多幾個人鎮場我也放心。”陳沉不在意道。

“好吧,可是陳小哥,我最不明白的還是你怎能幫我從那白家的地下錢莊騙來這麼多錢?”泥鰍似乎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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