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京華 王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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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什麼搏美人一笑,我昨晚到底做了些什麼。”陳沉用苗芳遞過來的熱毛巾擦了一把臉後悔道,“我至少應該說借她手下那些重騎兵用一用啊。”

“雖說你昨晚未有出名,但輔國公的心情似乎很不錯,畢竟韓家那位小姐昨日親自送你回來,對你可好了。”苗芳言語玩味道。

“媽的,後來又喝了好多酒,被直接給灌倒了,這些紈絝子弟真是能喝啊。”陳沉感嘆道,“你可有聽說後來曲亭詩會怎麼樣了?最後是誰拔得頭籌啊?”

“還能有誰,且不說公子文采實在高超,在座之人總得給韓將軍面子,韓玉貂小姐成了這百年來曲亭詩會唯一的一位女魁首,雖說贏得不光彩,不過也算是光耀門楣了。”苗芳敘述著自己今天一大早聽說的各類事情,“不過女子不為官,因此榜眼丁文虎一回西京就成功進入了太學,後來也有不少文人不滿,一群脾氣大的居然敢自恃人多衝擊曲亭要說法,不過最終還是被御林衛給壓下了。”

“磕磕絆絆,也算是個好結局了。”陳沉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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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亭詩會暫且告一段落,盛會過後一切又恢復了原狀,老百姓繼續過起了辛苦卻快樂的生活,而乾親王與三皇子的皇位之爭似乎還在繼續著。

這一次,商人們再次拿出重金,威逼利誘,讓不少被門閥嚇到的小門閥都重新鼓起勇氣站到了三皇子的身後,朝堂之上彈劾與推諉每每都在發生,整個朝廷不關心民情,也不管政務,就光光顧著立儲的問題。

七天一次的朝會,所有朝中大臣能做的就是分析乾親王與三皇子的利弊,分析兩種政治理念的利弊,老皇帝趙蟄很想一意孤行一紙詔書解決了這個問題,但門閥實力強橫,若是真的明刀明槍幹起來,恐怕三皇子還是會相對勢單力薄一些。

長輩有長輩的紛爭,小輩有小輩的仇怨,陳沉回到了他天上街巷尾的老宅中,著手準備著對七賢樓的下一回攻勢,老宅前的酒館生意很好,小年在陳沉指導下發明的新菜式總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盛大收穫,而小芸在酒館中已經儼然是一副老闆娘的樣子,酒館賬目,採購與人手方面的問題幾乎是她一手包辦的,這無師自通的能力,只能說是商賈之家遺傳得好了。

“公子,咱們這裡的生意越來越好,不如趕緊找家新的門面吧,這巷子裡擺滿桌子客人進出不方便,反而影響了咱們的生意。”小芸看到陳沉回來很是興奮,在他身邊嘰嘰喳喳道,“小年做的點心愈發好吃了,後廚都來不及準備,我覺得咱們可以適當加價,不然太虧了。”

陳沉並沒有聽太多小芸的話,因為他還在向司徒寅詢問蔡逐的事情,他轉過頭,看著小芸單純可人的樣貌,與認真的神情,一時間也捨不得掃了她的興致,只能壞笑道,“門面與加價的事情你決定吧,錢都在你那,你自己把握就好,不過要是虧錢了我可是會讓你做通房丫鬟日日給我暖床的哦。”

“哼,等我賺了大錢,讓給我暖床。”小芸與陳沉向來沒大沒小,她紅著臉回擊道。

“哈哈哈哈或,你不賺大錢我也肯給你暖床,我又不吃虧,要不就今晚吧,嗯?別走啊。”陳沉臉皮自然要比小芸厚的多,一番話說完,臊得小芸轉身逃跑,陳沉看著那小家碧玉的秀氣背影,忽然很想就這樣與這個女子開個小茶樓平平淡淡地過完快樂一生。

只是這種事情對陳沉來說,可能只是一輩子的奢望,他轉向司徒寅道,“接著說說,蔡逐那裡問出什麼來沒有?”

“自從你說要把他送回韓玉貂那後,倒是問出來了一些,但他還不願意全說,必須要我們好酒好菜供著,他怕說完後我們就要滅他的口,想要再多多苟活幾天。”

“哈哈,這人可與之前蔡府的那個蔡少爺完全不同了。”陳沉也不是什麼殘忍的人,只要能達到目的,多花些錢與精力也不是不可以,“那便好酒好菜地供著吧,但七日之內必須讓他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們只是合作不是貢菩薩,告訴他我們絕不會要他命,說的越多越詳細,好處就越多。”

“除此之外,兄弟們似乎發現了點更為緊要的事情,是關於那詩賢杜白羽的。”司徒寅提道。

“哦?那豈不是與咱們的第一目標有關,說說是什麼事情?”陳沉關心道。

“嗯,這該從何說起呢,你讓兄弟們盯著的玉藻梨園的那個頭牌花旦似乎與杜白羽的關係相當不一般。”司徒寅有些不知該如何敘述道。

“啥意思,那個花旦不是白萬乘的姘頭,還懷著白萬乘的孩子嗎?”陳沉不解道。

“就是說,那杜白羽讓白萬乘做了王八,白萬乘滿心以為那花旦懷著自己的孩子,還想娶花旦進門,結果這孩子根本就是杜白羽滴。”江橋看司徒寅組織語言,自己急著說道。

“便是如此。”司徒寅點頭道。

“哦……”陳沉消化著剛剛聽到耳朵裡的大量資訊,“就是說,白萬乘金屋藏嬌養著的那個金絲雀花旦,她其實早就已經跟杜白羽好上了。”

陳沉心中捋了一捋,百思不得其解地抬頭問道,“這麼秘密的事情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這事還得多虧了咱們乘風記的一位兄弟,他時常在城北玉藻梨園晃悠,還真就讓他給載到了一位老婦,這老婦乃是專門照顧那名被白萬乘圈養的花旦的,平日裡高冷得很,奈何我這夥計,長相不錯,嘴也甜,一來二去,跟這老婦人比親生兒子還要親,結果前段時間便從那老婦的口中得知這一訊息。”江橋現在是名義上的乘風記老闆,對於人力車伕的事情最為了解。

“我們也是順藤摸瓜,讓其餘兄弟日夜盯緊玉藻梨園附近的那座宅子,真的發現杜白羽時常會摸黑來到宅子中與那戲子幽會。”司徒寅說道。

“是啊,那去的次數可比白萬乘多多了。”江橋粗野笑道。

“那這杜白羽摸黑的時候應該是一個人吧。”陳沉摸著下巴道,似乎已經有了打算。

“沒錯,這可以說是個不錯的機會啊。”司徒寅也提醒道。

“你們說,他應該不會是白萬乘的連環計吧。”陳沉還是有些警惕。

江橋急道,“都做王八烏龜了,還有什麼心思布連環計啊,上次煙花巷咱們沒能抓住機會,這次的大好機會可不能浪費啊。”

“而且既然這花旦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白萬乘的,不如早日將她們送走,免得陳澈公子傷及無辜。”苗芳在陳沉身後說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麼咱們就動手吧,人數不用多,不要求殺那杜白羽,只要能夠逼走他們一家就好。”陳沉並不喜歡打打殺殺,“讓兄弟們繼續盯著宅子,這幾日咱們就在城北守株待兔。”

好巧不巧的是,就在陳沉等人做下決定,在城北玉藻梨園旁入住客棧的這個晚上,就有小弟來報告說看到杜白羽的影子。

陳沉留江橋在外頭接應,自己帶著司徒寅與苗芳翻牆入那花旦的宅子中去,宅子的護衛不多,實力也不怎麼樣,苗芳一人一刀,瞬間就將那四個人了結。

陳沉本想讓苗芳慢些動手,誰知還是晚了一步,多殺了幾個無辜之人,陳沉看著地上不甘的屍首,心中默唸適者生存,然後緊緊跟在苗芳後面朝宅子內院走去。

這才剛剛走到院門外,前朝詩仙的飛翎劍已經在月光下刺出,“詩賢”杜白羽用劍的功夫純厚老道,又有利器相助,與司徒寅交手,十招之內已然佔盡上風。

司徒寅手執新打的眉尖刀“寒月”面對飛翎劍如夢似影的凌厲攻勢,應對得極為不順,一直處在被動挨打之中,杜白羽招式虛實相交,不多合讓司徒寅掛了許多彩。

“既然只是逼人走,何必讓司徒寅如此費力,直接讓他們住手不好嗎?”苗芳提醒道,“且不說司徒寅技不如人,時間也不太夠。”

“再給司徒寅一點時間,他之前輸給大漢唐鉅已經很懊惱了,他這個人嘴上雖然不說,但也是個極為好強之人,且我不覺得這宅子中額丫鬟下人敢去叫幫手,這樣,這杜白羽定會掩護他人逃走或藏匿,你現在立馬從另一邊進內院,瞧瞧裡面有沒有咱們要找的花旦。”陳沉安排道。

兩人刀光劍影,花草斬碎無數,石頭上樹幹上也有兩人交手的痕跡,再過十數回合之後,司徒寅抓住杜白羽短暫的頹勢,猛地一改往常的連綿招式,紅衣襲襲揚起,手中的眉尖刀頓時如一條兇猛地毒蛇朝杜白羽吐出了性子。

司徒寅揮刀迅猛,招式變化之快令杜白羽阻擋不及,一記翻身飛斬砍退杜白羽後,眉尖刀尾端突然擊出正中杜白羽小腹,後者一個踉蹌,再直起身來時,司徒寅的眉尖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哼哼,今日我狀態不佳,你要殺便殺吧,只是我希望在死前能瞧瞧這鐵面大俠們究竟是什麼樣貌。”杜白羽望著眼前一襲紅衣的鐵面人道。

陳沉最為保守,他身著黑色夜行服,面帶新做的狼頭面具,對著杜白羽道,“你莫要想拖延時間,宅子周圍已經讓我們給圍住了,至於這座宅子的主人,諾,來了。”陳沉對著杜白羽身後看去道。

杜白羽趕忙回過頭,一個頭戴老仙面具的人正用一把袖中短刀架著剛剛還與自己雲雨的女人從小院中走出。

帶著灰狼面具的陳沉忍不住吐槽道,“你讓一個孕婦跑,她能跑哪去,還不如讓她在房裡坐著呢,對胎兒也好。”

“這個女人只是玉藻梨園的一名花旦,與七賢樓沒有半點瓜葛,你們要殺她作甚,她腹中還懷著孩子,你們捫心自問,連這樣的婦孺都不放過,你們還有人性嗎?”杜白羽看到被抓住的孕婦,神情語氣明顯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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