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京華 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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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在宅子前面酒館中幫忙的小弟匆忙跑進宅子的院中來報,有那麼一個年輕人帶著幾個兄弟在酒館中鬧事,說有要事相求,怎麼樣都希望能見陳沉一面。

陳沉不希望把許多人都帶入宅子內院,於是在苗芳的陪同下前去小酒館一看。

蔡逐被人看守著,坐在院子中的藤椅之上百無聊賴,他看著久違的天空,心中生出一絲愜意,得虧自己腦子轉得過彎,否則可能真的會被餓死在地窖裡,現在該交代的幾乎都交代了,這院子中的陳沉和他手下之人看上去也挺和善,應該不至於要害了自己的性命,只是這出去之後該怎麼辦呢。

想到離開這裡之後的打算,蔡逐又迷茫起來,這七賢樓自己恐怕是回不去了,自從白萬乘強佔七賢樓以後,蔡逐一直就被安排在收保護費的小弟之中,自己打架不行,也沒什麼點子,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當身邊那些小弟知道蔡逐的身份後,愈發對蔡逐幸災樂禍,冷嘲熱諷起來,蔡逐不服,卻終究是倒在了市井流氓的拳頭之下。

也是因此,蔡逐才會著了韓玉貂那個女人的道,過了一段時間的為奴生活,之前還與陳沉說吃將門的狗食都比吃不飽強,而事實上呢,蔡逐寧願一頭撞死都不願意再回韓玉貂那裡,蔡逐現在回憶起自己在韓府中受到的身心折磨都必然要瑟瑟發抖。

出去之後,能幹什麼呢?剛才陳沉還說自己是個草包,其實蔡逐心裡也明白自己幾斤幾兩,可他就是不願意承認,他堂堂七賢樓少主怎麼可能不是天之驕子呢,只是現在他連自己出了陳沉宅子後該如何謀生都想不起來。

蔡逐抬頭看著從雲中漫步出來的太陽,感受院中大樹和其他小景緻給他帶來的春意盎然,他一會看看周圍,一會看看旁邊人的熱絡氣氛,時不時還會聞到前方小酒館飄來的濃郁香氣,一個奇怪的想法抑制不住地進入蔡逐的大腦,他明明是不情願的,卻又不止一次地去想,如果能夠留在這裡該多好啊。

沒過多久陳沉就回來了,他嘴上說不願意把人帶到內院中來,可此次他的身後明顯多了一個人,還是蔡逐的熟人,那人看到蔡逐後立馬停住了身形,蔡逐看到來客後也緩緩站了起來,兩人一兄一弟,相擁而泣。

原來找到酒館裡來的不是別人,就是蔡逐的弟弟蔡鹿,蔡鹿比起兄長蔡逐,無論是脾性還是心智都要成熟好多,之前在酒館裡也採用了較為平和的等待方式,見到陳沉後先是自我介紹,然後訴說自己的兄長是如何被韓玉貂所騙,他又是如何歷經艱辛見到韓玉貂,並且打聽到了這裡。

“是韓玉貂跟你說我在這裡的?”陳沉問蔡鹿道。

“不是,韓小姐只與我說你與乘風記的車伕們關係匪淺,我問遍西京城的車伕,得知在酒館中可以等到陳公子你。”蔡鹿老實道。

陳沉挑了挑眉毛道,“你倒也是好耐性。”

蔡鹿見到蔡逐也是內心感慨,自己與兄長這幾個月都過得坎坷,只是蔡逐過於靈活,吃不了什麼苦也受不得什麼委屈,蔡鹿憑藉的智慧與膽識,好不容易在七賢樓的小弟中混到一個不錯的地位,想要將兄長拉攏過來一起生活時卻發現蔡逐已經讓那韓玉貂給擄了去。

“弟弟啊,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是我這個做兄長的沒用啊。”蔡逐見到蔡鹿眼眶溼潤,心底自責道。

蔡鹿安慰蔡逐道,“哥哥你受苦了,我這個弟弟來晚了,不過多虧這位陳公子肯救你出來,否則恐怕以我這平民之身,根本無法從韓玉貂那救得你。”

“哼,那個女人,老子早晚要她知道我的厲害。”蔡逐見到自己人,說話也有底氣了起來。

“這韓玉貂恐怖不久便要成為陳沉公子的正室,蔡公子還是別亂說了。”旁邊一名知道內情的小弟提醒道。

“這……”蔡逐立馬被嚇得噤聲。

蔡鹿也只能無奈嘆息,對陳沉道歉道,“家中兄長自小嬌慣不守規矩,此次又失言得罪公子,我做弟弟的在此給你賠罪了。”

“無妨,不知者無罪,你兄長也給了我們不少重要的情報。”

“兄長善於和各種人交朋友,當日家中豢養的亡命之徒,除了父親之外也就只有家兄敢去與他們打交道,他與七賢樓的各個頭目關係都相當不錯,所知道的訊息應當是最為齊全的。”蔡鹿為蔡逐說話道。

“如此甚好,蔡逐有此般本事倒也是讓人有些想不到。”陳沉點頭道,“只是現在你就要帶你兄長走,這件事我無法答應,不是不相信你們,而是得要保險,畢竟乘風記還有其他兄弟加起來也是百十人的性命,我不可以拿他們的命去冒險,鐵面人這個組織不可以讓太多人知道,更不能讓白家人知道。”

“陳公子此言,蔡鹿明白,我帶人來找你也已經做好了類似的準備,七賢樓本來也不是良木,我兄弟自蔡家倒臺後無處可去才不得不依附於他們,若是陳公子願意收留,我哥哥與我都會樂意留在陳公子手下做事的,若是陳公子不願意收留,我們也願意在此處多呆上一段時間。”蔡鹿言語溫順在理,推己及人,讓陳沉又高看他了幾分。

蔡逐看自己弟弟道出自己心思,也在一旁補道,“只要陳公子願意收留,我蔡逐定肝腦塗地,為你做事。”

“兩位蔡兄願意加入我們,我陳沉自然是樂意的,不過為了讓其他兄弟信服,也為了我能更信任你倆,你們得一人幫我做上一件事情。”陳沉不喜歡這樣與人談條件,有些乘人之危的感覺,但現在情況特殊,讓此二人做上兩件傷害七賢樓的事情,可以說更為保險。

蔡逐還在遲疑的時候,蔡鹿就已經答應了,“既然陳公子有此要求,我們也沒什麼好推脫的,只是不知陳公子希望我們做什麼?”

陳沉看那蔡鹿為人爽快,也就不繞彎子了,直說道,“你們兩人,一人幫我們去殺‘曲賢’丁金秋,另一人去七賢樓之中替我們拿一樣東西。”

這兩件事情都不簡單,尤其是後面那一件,要潛入七賢樓,進入杜白羽房間奪得賬簿並且全身而退,可以說難度不是一般的高,與簡單的抹黑刺殺完全不同。

“這兩件事若是都能成功,你們倆可以跨過幫中其他兄弟,一舉來到鐵面人的核心,當然我並不強迫你們,這兩件事情確實太難了。”

蔡鹿也躊躇了一會,問陳沉道,“公子乃光明磊落之人,可否告訴在下,你這幫派可會有那發展壯大的一天?”

“這個我無法保證,想壯大當然是想的,如若乾親王坐上皇位,陳閥在朝堂上更進一步,我想要將幫派發展不是什麼難事,但如若三皇子在商會的支援下登上高位,莫說是發展,連保住性命都是一件難事,在此苑中的人都知道,就因為我出身門閥,且偏向了門閥那一邊,我們所做的事情,都成為了一場豪賭。”陳沉看著蔡鹿認真道。

“我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希望能拿回七賢樓的勢力以安慰爹爹在天之靈,畢竟我們的爹是為了七賢樓而死,一生心血不可落入他人之手。”蔡鹿的意思陳沉也明白,他與蔡逐不愧是兄弟,就連野望都是相似的。

“如果是你的話,倒也不是沒可能,舊的七賢樓必然會倒臺,取而代之的會是新的幫派,如果你與你哥哥能聽我的,遵守我定的黑道之規矩,多行善事少作惡,我可以派人支援你們,不過前提是我們都能活下來。”陳沉對於蔡逐與蔡鹿的態度完全不同。

蔡逐聽到陳沉的話語,興奮道,“陳公子你回心轉意了?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說的是給你弟弟不是你,不是我挑撥,你還差得遠呢蔡逐,多與你弟弟學一學吧,既然你有你的特殊本領,就好好去發揮它吧。”陳沉沒好氣道。

“無妨,我與我弟弟異體一心,只要七賢樓還能有再姓蔡的機會,我蔡逐定然會拼死去奮力一回。”

“兄長莫要胡說,便是以後咱倆能奪回七賢樓,這七賢樓也是姓陳不姓蔡。”蔡鹿發現蔡逐又說錯了話,緊張地提醒道。

“這都是細節,明面上姓蔡,暗地裡你們只要能記得我陳沉的好就可以了,這些都是閒話了,做好眼前之事才是真的,我說的那兩件事你們可有盤算好,到底做得做不得,你們兩人又如何分工。”陳沉說起來當前的正經事情。

最終,在陳沉給了蔡氏兩兄弟一段時間商量後,兩人作出了不出所料的分工,由蔡逐跟著司徒寅與江橋等人去煙花巷刺殺“曲賢”丁金秋,而蔡鹿則與苗芳一同去七賢樓之中取賬簿。

本來陳沉是希望能夠與兩人一同去七賢樓拿賬簿的,可終究還是敵不過在場所有人的極力反對,只得退而求其次,負責帶人在七賢樓之外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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