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京華 中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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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立千面會之後的幾天裡陳沉去拜訪了一回嚴懿,一來是去瞧瞧他家中近況,二來是感謝胡闖與大樹二人在煙花巷中的協助之恩,據陳沉後來所知,當日在煙花巷中若是沒有胡闖等人的出手相助,恐怕司徒寅與蔡逐早已經凶多吉少。

自從去年過後,陳沉就沒去過嚴懿家中了,倒也不是避嫌,單純是因為沒什麼機會,他與嚴懿後來大都是在英雄樓或者其他的酒樓裡碰面的,本來陳沉還說讓嚴懿帶他去喝些花酒,結果那個時候嚴懿就已經有佳人芮欽相伴於身邊了……

按理說,這個時代,男子偶爾花天酒地女子哪有什麼權利去幹涉,在不少家庭中,只要男子對自己好,那些女子甚至會鼓勵他們去好好玩樂,在花田中搏出一個好名聲,自己臉上也有光。

誰知將門女子不同,這芮欽平日裡便束髮戴冠如玉面郎君一般,性情大方卻也潑辣,直言若是嚴懿敢去那風月之地,必要打斷他兩條腿再離開他,讓他一輩子都做個殘廢的光棍。

這話別說嚴懿害怕,聽到陳沉耳朵裡同樣讓人害怕,尤其是他現在儘管不出入風月場所卻也沒少做風流事,若是遇上芮欽這般性子的女子,陳沉是鐵定要被打斷腿的。

陳沉邁步走入熟悉的青衣巷,嚴懿寫話本子發了小財後也沒忘做些善事,他出錢將這青衣巷破舊的小路給重鋪修繕了一下,這樣雨天不至於太過泥濘,青衣巷的鄰居們也都因此對嚴懿更加敬重了。

來到嚴府門前,氣派的高門大開。門後高高的木檻也預示著家中主人的身份不同,陳沉邁步進入前院,寬敞的院子中似乎有不少下人在忙碌,負責看門的下人見誰都是一副笑眯眯的和氣面孔,見到陳沉先問其來歷然後帶他去前廳看茶等候。

嚴府的前廳似乎又重新佈置過一番,放上了不少既風雅又值錢的字畫文物,格局好像也變大了,能坐下不少人,不過今日即使是如此敞亮的前廳似乎也不太夠,陳沉走進去一看,發現裡面已經站了很多人人,細細一問才知原來今日嚴懿恰好要宴請來西京城考試的一些學子。

這些學子大都來自京畿圈,他們已經透過了鄉里鎮上的第一輪太學考試,即將在四月末參加在西京城舉辦的京畿圈第二輪考試,也就是州一級的考試,某種意義上京畿圈的學子也是佔優的,因為相對而言參考人數確實要少的多。

今日來嚴懿府中的這些學子,大都還有另一個特點,那便是都愛讀嚴懿所寫的話本小說,因此今日這場筵席算得上是一場不小的書友會了。

陳沉和苗芳二人進入前廳後也沒找著坐兒,就一人捧了杯茶隨意找了個地方站著,陳沉西京第一才子與長相清秀的名聲是傳的相當遠的,但真的見過陳沉的普通人其實很少,他雖長相出眾,可是站在人群中,沒見過陳沉本尊的人也很少能一眼將他與西京第一才子聯絡起來。

陳沉等嚴懿的時候也有幾個學子文人來向他攀談,以為他同樣是今年的考生,結果在陳沉很尷尬地說了自己只是普通書友,並未參加考試後,大家也都沒將他放在心上轉而與其他人說話去了。

直到後來嚴懿匆匆忙忙走入前廳在人群中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穿梭,最後找到陳沉的時候,大家似乎才明白這兩個白淨公子不是普通人。

無論之前與陳沉攀談的那些學子心中是否會失落,陳沉都不在乎,不是因為他們目光短淺而是即使他們認出陳沉並且面帶或真或假的憧憬,陳沉也不會為他們做什麼多餘的事情,反而這些人因為自身原因不願意與陳沉多說什麼,這種互不打擾的關係會讓陳沉感覺更好一些。

嚴懿一邊告訴陳沉說下次可以直接進入內院去找他,一邊帶著陳沉走過中庭,中庭的綠化程度十分之好,池塘中的水也相當乾淨,其中的幾尾鯉魚雖不像陳府內湖中的那樣自由自在,卻也是悠然自得。

在中庭陳沉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老人雷啟,他正在教導胡闖與大樹的拳法,兩人是嚴府的護院頭領,平日裡教其他護院功夫時也是滿臉嚴肅十分嚴格,不過現在到了雷啟手裡,倆人就只剩下滿臉痛苦辛勞,咬牙堅持的份了。

看到陳沉的兩人好似見到了救星,立馬來幫苗芳提東西獻殷勤,陳沉也明白兩人的意思,直言今日就是感謝兩人而來,給兩人帶了些小禮物。

陳沉一邊說一邊還讓苗芳拿出包裹好的一支上品老山參,前者從苗芳那兒接過,親自將這支山參送到了雷啟老前輩的手中,感謝他一把年紀還如此辛勞訓練胡闖與大樹兩人,若是沒有老人精心教導的岐山崩拳,恐怕煙花巷的任務不會如此輕易地完成。

這些話都是出自真心,除此之外陳沉還說了些其他好話,包括延年益壽,添福平安之類的,把剛剛還滿臉刻板的老人哄得哈哈大笑,雷啟問了問陳沉的近況,拍了拍他的手臂與肩膀,誇他結實了許多,定是每日不停習練的結果,讓雷啟與大樹也好好學著點。

除此之外,雷啟也問了問冬破之近況,陳沉不願意騙老者,只得誠實道已經許久沒有收到過冬破的訊息了,朝廷之中的人只能確定冬破未死,卻不知道他現在去了何處,想起冬破陳沉也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他是陳沉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朋友,數次幫陳沉解圍,救陳沉於危難之間。

可是在他被扎隆重傷,奄奄一息時,陳沉卻沒有能力救他。時至今日,扎隆雖已身死,陳沉卻已經轉而與幕後指使者陳澈同謀,無法再為冬破報仇。陳沉有時候也想過,會不會冬破其實已經回來過了,只是發現陳沉已經與昔日仇人狼狽為奸,隨後心灰意冷,再次離去了呢。

雷啟看陳沉神情有些恍惚,也知道他心中憂愁,出口安慰道,“冬破這小子筋骨堅實,是非分明,他是真的將陳公子你當作兄長一般,只是現在他也許還覺得時機未到吧,等他歷練一番覺得能夠再次與你並肩作戰的時候,一定會再次出現的。”

陳沉點頭道,“世道如今,我也只能先行祈禱他平平安安,莫要無緣無故送了性命才是。”

雷啟與眾人又說了一會話,隨後囑咐了胡闖與大樹幾句後就先行告退了,留陳沉和苗芳與他們一起說些年輕人的事情。

待雷啟走後,陳沉又一次感謝了胡闖與大樹的仗義相助,讓兩人都怪不好意思的,胡闖說還是應該感謝陳沉才是,若不是去年的不打不相識,他與大樹二人現在可能已經橫死街頭了,哪有現在如此舒坦的日子。

現在的胡闖與大樹二人月錢很足,在雷啟的教導下功夫還突飛猛進,家中萬事不愁,雖說之前死了好多兄弟,但現在兩人也會時常照顧他們的親屬,彌補心中的虧欠。

陳沉送了他們一人一瓶上好的藥酒,並且告訴他們自己正式成立千面會的事情,兩個笑臉面具之前就已經分發到了兩人的手中,陳沉這次來是忱摯邀請他們入夥的,不會影響他們現在的身份,只是在偶爾需要大家一起行動的時候才會戴上面具行動。

這種事情兩人當然是萬分樂意的,胡闖這批人也是俠義肝膽之人,陳沉至今為止做的都是好事,又對他們又洗心革面之大恩,無論是什麼會,縱使要放棄現有的一切,只要陳沉一句話,他們也會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就答應的。

更何況按照陳沉的說法,實際上要他們出手的機會很少,胡闖與大樹沒有任何推脫的理由,一邊的嚴懿聞言也想參加,說自己雖不善武,但文筆如刀,一定也能為這個千面會做不少事情。

陳沉聽了這話與苗芳相視一笑,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皓亮的白色面具,笑著交到了嚴懿手中,“剛在路上苗芳還說你也許會不願意呢,我說不可能,我這千面會本就是暗中蟄伏的團體,算不得危險,更重要的是嚴兄為人仗義,這種註定要造福百姓與國家的幫會,嚴兄是不會錯過的。”

嚴懿接過做工精美的面具“哈哈哈”開玩笑道,“我本是沒什麼好推辭的,只是聽陳兄言下頗有些自賣自誇的意味,反而有些遲疑了。”

眾人聊了好一會,包括苗芳的傷勢,以及那些七賢樓死士的厲害,後來胡闖作為兼職的管家還需要與大樹一起去指揮家丁與護院佈置今日的筵席會場,就打算先行告辭了,陳沉也是讓他們先行去忙自己的事情,並約倆人下回一塊去泥鰍的英雄酒樓中吃串,誰知兩人“嘿嘿”一笑,故作秘密道,“泥鰍這小子還算仗義,早已讓我們倆和嚴公子一起在那白吃白喝好多回了。”

陳沉哪裡知道這件事,他還說要請倆人吃一頓,聽到胡闖與大樹得意的話語也是一時語塞,假意握拳要打,將那吃串不付錢的兩人秉退。

陳沉、苗芳與嚴懿在中庭站了好一會兒也累了,陳沉提議說既然來都來了不如就與嚴懿說說他夢中那“西遊記後傳”的事情,因為聽說嚴懿寫的很快,到下個月就要發第三本了,離第四本結束估計也不遠了。

嚴懿對於這件事情自然是萬分感興趣,倒也不是圖陳沉的靈感好讓自己繼續寫下去,只是這西遊記的故事太過有趣聞所未聞,讓嚴懿十分好奇這後傳該怎樣發展。

另外,嚴懿本來也打算留陳沉到書房裡一敘,因為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他認為陳沉必須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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