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京華 輕重(1 / 1)
陳沉見趙純無視他姐姐的怒火,一個勁向自己撲來,他怕誤傷趙紓只得朝遠離趙紓的一邊躲去。
而趙紓想要拉住一擊未成的趙純不得,反被趙純掙脫的力氣給甩到了一邊,趙純見姐姐摔倒,心中更是惱怒,把這一筆也記到了陳沉的頭上,怒吼一聲“老子今天打死你!”朝陳沉衝去。
趙純比陳沉高了許多也壯了許多,若說御林衛副頭領徐家徐珏是習武天賦異稟,那麼趙純就是天生神力了,陳沉毫不懷疑趙純一拳就能將他打暈過去,事實上劇情也這般發展了,陳沉前面還靠著靈活的身軀與出眾的反應躲過趙純的拳頭,甚至還有機會用肘部反擊,沒過多久,陳沉的力氣就跟不上了。
陳沉速度越來越慢,趙純卻越來越快,陳沉一個躲閃不及,趙純如野馬衝撞一般的拳頭砸向側臉,若非陳沉及時舉起手臂來擋,恐怕現在已經失去意識了,因為縱是陳沉擋了個嚴實,還是讓巨大的衝擊力給撞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木頭矮櫃上。
陳沉呼吸加速,手臂上傳來劇痛,他猛地坐起身,低頭髮現自己整個連線上下臂的肘部已經腫得不像樣,可趙純似乎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他一臉猙獰笑容地看著陳沉,按了按自己的拳頭,發出黃豆崩裂般的響聲。
看著地上那左手按著頭,似乎有些暈的年輕少年,趙純心中已然是有些驚訝,莫說讀書人,府中的一些侍衛護院受到自己這樣的一拳都未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坐起身來。
陳沉的身子能夠更進一步,不僅僅是因為他日日幾乎不間斷的鍛鍊,也因為那位與自己亦師亦友的曲羊老前輩經常會熬些奇怪的藥給他,陳沉雖說不愛喝,但畢竟是老人的一番心意,因此也都會硬著頭皮喝完,現在看來這些藥還是不錯的。
儘管如此,陳沉用來格擋的右手還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暫時是無法使用了,趙紓見陳沉受傷,心如刀絞,想要衝過去擋在陳沉之前,卻被趙純帶來的人給拉到了一邊。
“嘿嘿嘿,今次可沒什麼人能夠救你了。”趙純粗狂的臉笑得十分狂妄。
陳沉已經做好了一會從旁邊窗子裡跳下逃命的準備,用手支撐著勉強爬起道,“你要殺我便殺,但你必須得知道,南宮家已經背叛你們家了,你們讓那什麼南宮玕送趙紓去北魏是在害她啊,如果我沒猜錯,七賢樓銷聲匿跡的‘武賢’一定還在某處等著伺機而動,三皇子不會希望趙紓成功嫁去北魏的。”
“哼哼。”趙純冷笑兩聲,面露殺意道:“莫說是三皇子,我想恐怕四皇子也不想我姐姐嫁去北魏吧。”
趙純陰陽怪氣的話語讓陳沉一驚,陳沉怎麼也沒想到乾親王與他的兒子居然已經知道了四皇子也要奪位這件事情。
看到陳沉驚訝的表情,趙純彷彿成功拆穿了別人的把戲一樣,顯得更加得意,“別以為你們陳家表面上裝得對我們最恭順,我們乾親王府就會完全信任你們,任你們戲耍,南宮家有沒有反叛我不知道,但你們陳傢俬下勾結四皇子勢力,還假意說是為了門閥大事讓陳沉你去迎娶那放蕩不堪的韓玉貂,你們懷有二心這件事情我們已經調查地很清楚了。”
陳沉愣了一愣,他被趙純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一下子都沒有想起來該如何回答,只能先行放一放,說另一件事情道:“有關四皇子之事,容輔國公親自去與乾親王解釋,但南宮家確實不是什麼好鳥,我已經與趙紓說過,從七賢樓的賬簿之上可以看得出,南宮家從西京商會那拿走了很多錢。”
“那賬簿呢?既然有如此重要的東西,為何不早些拿出來?”趙純根本就沒有相信陳沉的意思。
“賬簿不在我這,應該是在陳澈或者輔國公那。”
“哈哈哈哈,他們一個被關押進了天牢,一個被我修理了一頓後不知去向,我上哪管他們要賬簿去,勸你莫要再與我耍那些小聰明瞭。”
“什麼?”陳沉眉頭緊鎖,眼睛微眯,“陳澈去找過你?為何要修理他?他對你的忠心只要是個人就看得出吧。”
“哈哈哈,忠心?他不過就是想借著我的勢力坐穩家主之位罷了,現在陳家暗通四皇子勢力,他居然還恬不知恥地來乾親王府想求我父親救你們父親一命,簡直是異想天開,誰會去救一個叛徒?”
“所以你就修理了他?你為何不能動動腦子,輔國公入獄,若是陳澈在,也許還能鎮得住門閥底下那些勢力,現在陳澈不在了,師家趁虛而入,陳氏門閥手底下的勢力盡歸他人掌控,整整一個門閥的勢力,可能就投奔三皇子而去了。”陳沉憤懣道。
趙純聽聞陳沉之言愈發惱怒,指著陳沉道,“你個庶子敢說教我?陳氏不忠,站在四皇子那邊或是三皇子那邊對我們乾親王府來說有什麼不同?南宮家的事情我會去查的,但今日你還是給我死在這吧。”
陳沉一手捂著手臂,深深嘆了口氣,準備抓住機會跳窗逃跑,之後再徐徐圖之,和趙紓的數次相遇讓他愈發喜歡這個女子難以自拔,可是和趙純的幾次交鋒後,陳沉心中愈發堅定了天下絕不可以落到此人的手中……
就在陳沉全神貫注,打算找機會逃跑的時候,他眼睛一撇,似乎看到了一個有些與眾不同的人,他就這樣不受一點阻攔地走了進來,身邊之人看到他也是習慣性地往後退了幾步彷彿又天然的恐懼。
那與眾不同之人身穿黑衣黑甲,腰間配著環首刀,面目陽剛,同樣又胡茬卻不顯得有如趙純那般粗獷邋遢,如果陳沉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乾親王府上的第一護衛,覃敵。
而此人之後的所為也讓陳沉愈發確認,覃敵不急不緩地走入雅間之中,看了眼在一旁被人拉住神情痛苦的趙紓,後者對著覃敵懇求道,“覃大哥,快救救陳沉吧。”
那人聞言,又轉過頭看了看那個捂著手臂,滿身碎木屑的狼狽少年,那個長相俊美的少年也正看著自己,覃敵見狀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覃敵,你也要來阻止我嗎?”趙純回頭看著覃敵道。
“我聽趙紓小姐的。”覃敵看起來也不太喜歡趙純,冷冷道。
“你……”趙純在覃敵到來後似乎真的收斂了許多,不過他對覃敵也相當不友善,直白地說道:“別以為父親器重你,你就可以站在老子頭上,你要知道你只是個護衛,我才是世子!”
覃敵根本不在意趙純的言語,只是冷冷地重複了一句剛才說過的話,“我聽趙紓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