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京華 硃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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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純比覃敵高一些,身材看起來也要比覃敵魁梧許多,儘管如此他用盡全力還是沒能掙脫開覃敵的手,而趙紓已經喝退身邊那些攔著她的護衛,匆匆走到了陳沉的前面。

趙紓蹙這彎彎的黛眉看著趙純道,“今日你若再如此撒野,我便沒有你這個弟弟,你這副模樣,誰還敢用心地去輔佐父王,陳公子乃是數次替我解圍的恩人,你卻如此對他,縱是我嫁去北魏,也莫要讓我知道你迫害陳沉,否則我定然叫你後悔。”

趙純無奈,只得收去力道撒開手,憤憤怒吼道,“他只是個沒有瓜葛的庶子,我可是你的親弟弟,你這樣護著他,將我置於何地。”

“且不說陳沉乃是我好友,便是個普通人你一個未來要登基做皇帝的人也不可以無故殺戮,我與父親已經同你說了千百遍你為何不懂!”趙紓語氣嚴肅,絲毫不讓步道,“你這幅模樣讓我如何能安心離開西京城。”

“姐姐,從小到大你都管著我,不過你是快要出嫁北魏的人了,我的做事方法不用你來管了,這陳沉哪裡是什麼普通人,他那副看似柔弱的文人身軀了別提藏了多少壞水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他接近你就是為了勾引你!而你明明知道,居然還不避嫌。”趙純怒上心頭,不假思索地往外說。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周圍還有不少護衛僕人在,趙紓被趙純戳中心思,滿面羞惱。

趙純絲毫不顧周圍之人繼續說道,“我說得有錯嗎?現今父親不在,我乃家中唯一男丁,自然有權好好規勸你,姐姐你就不怕這陳沉是其他勢力派來汙泥名聲的嗎?”

“我沒有……”陳沉站起身來,有些搖搖晃晃地說道。

“事到如今你豈會說你有,你與你的父兄皆為卑鄙小人,你們陳家活該被外姓師家把了權,等我父皇登臨大位,定要拆光你家宗祠,讓你陳姓之人永世不得翻身。”

趙純指著陳沉一通發洩完,也就再也沒了下文,這種情況下趙純也知道再動手是不可能的了,他似要吃了陳沉一般怒瞪他一眼,嘴唇默默警告道,你給我等著,隨後便扭頭一聲令下,要身邊的人帶著自己的親姐姐回府。

趙紓知道自己已經無法繼續留在這裡,回頭向陳沉看去,陳沉則是面帶離愁,對上了趙紓的視線,他看到了這個女子眼中的歉意與不捨,而趙紓也在陳沉的注視中,輕輕解開了蒙在臉上的白紗。

在趙紓的右臉上,如火燒雲一般的紅色胎記一直從顴骨下方連到了臥蠶之上,竟是與她那額頭上的胎記有一個類似的對稱。

看到陳沉只是睜著眼睛默默不語,趙紓心中有些失落,她臉上的紅色胎記是打孃胎生出來就有的,有眼上方還好,用頭髮遮一遮不算太明顯,而眼睛下方的那一道便有些明顯了,縱是有不少女子或真心或虛情假意地告訴她,即使臉上有這樣一塊胎記也依然很美,但趙紓每日對著銅鏡將自己看在眼裡還是覺得十分不滿意。

“徐珞說的沒錯,你這五官與臉型也忒標緻,真跟壁畫上的仙女一般。”陳沉愣了一會,發出了一聲讓趙紓心頭微顫的讚歎。

陳沉的感嘆讓趙紓落到低谷的心又重新生了上來,她心底既高興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掩面說道:“你可莫要安慰我,我這硃紅色印記不難看嗎?”

“其實我覺得不難看,上天定是覺得你太過美貌,才在你臉上畫了這樣的一筆,可惜上天也失策了,這一筆不僅沒有奪去你的美貌,還讓你別有一番風采。”

陳沉之言發自內心,他也曾暗暗想過趙紓的樣貌,可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個臉上多了這樣一塊印記的女子會長得如此傾城,那紅色胎記之於趙紓,就像仙子換了個鬼魅的妝扮一樣,為這位長得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絕美女子增添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息。

趙紓聽聞陳沉的比喻後掩面笑了笑,鳳眼微微一眨,似想起什麼悲傷事,眼中笑意慢慢消失,陳沉將趙紓臉上的一切看在眼裡,心中也十分了然,她終究是要走的。

“陳沉,我真的要走了,儘管我與北魏皇帝的婚事早已訂下,但能在離開西京城前的這幾個月遇見你這般俊美神奕還與眾不同的文人,我也算是滿足了,今日我也是一時腦熱希望你不要太快將我忘去,才將真容亮與你……”趙紓已經說不下去了,對陳沉輕輕一福作為告別,轉身便要離開。

陳沉心裡不捨趙紓,但在最後還是對著趙紓的背影,大聲提醒道,“趙紓,你一定要勸你爹提防南宮家之人,一定要做好萬全準備,一定要好好活著啊!”

也不知是不是陳沉嗓門不夠大的原因,前方的趙紓沒有回頭,在覃敵的護衛下漸漸走遠,陳沉希望乾親王府上能採納他的意見,撤換下南宮家的將領,讓心腹士兵護衛趙紓出嫁以保她安全,對於陳沉來說這是他現在唯一可以為趙紓做的事情了。

趙紓的身影已經望不見了,陳沉也不願意久留於此地,按照趙純的說法,四皇子想奪位這件事情好像是已經暴露了,陳家也落入了陳完寵妾師雯之手,接下來應該就要去投靠三皇子了。

三方勢力都不弱,陳沉夾雜於其中,有著眼前一蒙不知所措的感覺,他決定先行去找人將事情說清楚,找到陳澈問問家中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找到韓玉貂或是袁家老太君,問問是不是他們將陳家與四皇子的聯絡給洩露出去的。

想到這,陳沉立馬動身,他匆忙走下樓梯,看到苗芳正坐在一張木頭長凳上發呆,他的衣服多處被利刃劃破,不過應該沒什麼大礙。

“你與趙純的護衛動手了?可有受傷?”陳沉走到苗芳身後關切問道。

苗芳搖了搖頭,嘆息一聲站起來道,“趙純身邊那二十名銀槍護衛相當了得,若非他們有意戲弄我,恐怕我早已身死在他們的槍陣之中。”

“二十個打一個,居然還有那臉面戲耍對手,是他們輸了。”陳沉安慰苗芳道。

“公子莫要安慰我,是我自己學藝未竟,說到底我終究還是入不了那追求武道巔峰的門檻,不配做我師傅口中的求道之人。”苗芳神色黯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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