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京華 兩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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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之言實屬自謙,就憑他用十幾年練出來的金丹為老皇帝續命,這份功也足以保謝家不會被滿門抄斬,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次謝家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恐怕全族流放是在所難免的了。

謝靈找機會與陳沉攀談,一來是希望陳沉可以為謝家求些情,讓謝家別受太重的罰,二來則是希望能與這位在卦象上顯示會撼動九州的男子近距離地談上一談,在此之前,謝靈也很上道地給出了他的誠意。

“陳公子府上可是有一位消瘦美麗的佳人與三位老者在?”謝靈看著陳沉道。

“嗯?”陳沉眯了眯眼,有些警覺地看著謝靈。

謝靈臉上還是帶著和善的笑容,他舉起手讓陳沉不要誤會,“這一切皆是巧合,如今齊國佛教盛行,而自上古伊始就不停幫助著九州百姓的稷仙卻已經快被遺忘乾淨了。”

“然後呢?你打算怎麼做?”陳沉算不得最虔誠的那類佛教徒,對於宗教這些事情也相當得包容,只要不是害人性命的邪教惡道,陳沉不會做出任何阻攔。

“我已經與皇上求過情,免去堅仙族曲姓三位老地仙的罪罰,他們三人是數十年前堅仙道的頭領,也是堅仙一族最為德高望重之人,稷仙的重新佈道需要他們,那日,我身邊的道童以陰陽八卦盤算出三位老人在西京城中有劫難,按理說如果沒有東西做為媒介是算不出來的,誰知他們三人遭劫之所恰恰就在我謝府不遠處,因此那一日我便讓道友們救下了三位老先生和陳公子府上的佳人。”

說罷,謝靈看著陳沉道,“我本想將那女子送回公子府上,只是公子所在陳府已然混亂,而你在天上街的那兩棟宅邸也都被有心人密切關注,再想聯絡陳公子你時,你已經被關入天牢之中了。”

“原來如此。”陳沉相信謝靈道,“那我就在此先行謝過你救了小芸和曲姓三位老人的命。”

場上的人漸漸散去,老皇帝也在眾人的簇擁之下朝御書房而去,內皇城裡剩下的護衛已經不多了,但他們還是需要承擔清場的職責,虎豹營一營和陳潮手下的兩百親兵也負責臨時協助,皇城中的這場惡戰在雜亂的腳步與倖存者的慶賀中落下了帷幕。

陳沉與謝靈兩人走在人群的最後,期間他和陳潮照面了兩次,但都只有眼神接觸而沒有說話,謝靈注意到了這些卻沒有點破,只是自顧自繼續說著,“那麼我便按照約定擇日先將小芸小姐送去嚴懿公子府上,至於曲姓三位老者,小道也摸不透他們的脾性,若是他們不願意呆在謝府或是嚴府,小道我也攔不住。”

“嗯嗯。”陳沉點頭道,“這件事情就讓三位老先生自行決定吧。”

韓玉貂先行帶西京戍衛營計程車兵們回去整頓,反而是趙纓一直默默地跟在陳沉與謝靈的身後。

趙纓以為兩人專注於講話並沒有發現她,誰知前面的兩位公子突然停了下來,謝靈轉過頭對趙纓說道,“馬上就要出內皇城了,外面西京城還不甚太平,纓公主還是快快回寢宮中去吧。”

趙纓愣了愣,臉上一紅,一下子不知該如何自處,陳沉見狀也笑著說道,“不用再送我們出城門了,你的母妃會擔心的,今日真的謝謝你了。”

陳沉如女子般俊美的臉與趙纓四目相對,看得後者猛地一低頭不敢抬起,靦腆呢喃道,“陳公子先是救了我與母妃,再是捨命救下父皇,這些趙纓都看在眼中,應是趙纓代表皇家謝過陳公子才是。”

趙纓鼓起勇氣抬頭,發現旁邊還有個面帶笑意的謝靈,連忙開口說道,“當然,謝靈公子今日也是捨命相救,趙纓在此同樣謝過了。”

“無妨無妨,畢竟陳公子長的好看,纓公主只顧眼前人也是可以理解。”謝靈笑著回道。

“行了,快些回去吧,你身子金貴,今日受了這般驚嚇,早些休息罷。”陳沉說話聲音柔和道。

“嗯…”趙纓聲音輕輕如蚊,深呼一口氣,以一個皇家公主的姿態對陳沉莞爾一笑道,“多謝陳公子關懷,如今你立了大功,父皇定會重用你,雖不知你還會不會繼續擔任趙纈的教書先生,但趙纓希望陳公子若是得空的話,可以多來內外皇城中走一走…”

“嗯?”陳沉被趙纓一通話弄得摸不清頭腦,再想問時,趙纓已經拖著典雅的公主華服快步離開。

“陳公子果真是西京第一風流人物,這短短數十天居然就已經能夠讓宮中最為拔尖的趙纓公主對你如此青睞。”謝靈在一旁打趣道。

陳沉不知該如何回應,只得擺手否認道:“沒有沒有,人家只是因為我剛剛救了她,因此才會與我客氣兩句。”

“得了吧陳公子,那趙纓看你的眼神與看我的眼神完全是天差地別,先是我謝府中那位天生就有百年福寶的年輕姑娘,再有無數人垂涎的韓家大小姐,現在又有一位端莊大方,才貌不弱的皇室公主,陳公子你這桃花運勢可是連天的旺啊,不過你得小心了,一般桃花好的男子若是無法安排選擇得當,這好好的桃花或許就會變成劫難了。”

陳沉不知這謝靈再斷斷續續說些什麼,也懶得再去糾纏趙纓之事,叉開話題問道,“我剛才聽聞你有幾個兄弟似乎還在西京城的暴動裡掙扎,你當真不快些到西京城中去看看有沒有法子救他們,且如今乾親王已死,你們謝家惹得仇家也不少,若要報仇今日是最好的機會,不僅能佔個府中空虛之利,還能師出有名搏得一個協助平叛城中逆賊的好名聲。”

“無妨,這一切皆是我們謝家咎由自取,也是稷仙的旨意,當年百年前西京城中那座稷仙大殿也是謝家帶頭拆的,謝家獨尊佛教,最後終究是觸怒了稷仙,今日他們所經受的一切皆為天罰。我是謝家子弟,更是稷仙的追隨者和佈道者,不可忤逆稷仙的意思,我所做的準備也只是保證謝家的婦孺和孩子能夠有一條活,至於其他的報應我是不會插手的。”謝靈一旦說起稷仙之事,整個人就會變得非常不同,有一種極度不近人情的冷漠。

陳沉和謝靈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走了許久才走到陳沉的在宮中的居所,由於沒有老皇帝的手諭,陳沉暫時還是出不了皇城的,只得老老實實留在宮中,他與謝靈道別時,謝靈還邀請陳沉下回去他府中做客,陳沉無法只得先答應下來,儘管聊了許久的有無,陳沉還是完全無法摸清這位道人的脾性。

在差不多的時候,陳沉看到李釗與楊驄也回來了,兩人見到陳沉也是難掩激動,他們後來才知道早些時候除趙純以外,還有不少小股的黑甲衛和江湖人士在外皇城裡遊蕩作惡,與他們兩人一起看守陳沉的其他御林衛幾乎都被殺光了,只有他們兩人不但保住了性命還立下大功,在李釗與楊驄二人回來之前,那些皇妃就已經許諾兩人說定會將他倆的功績上報給皇上,讓皇上好好地賞賜他們,這一來一去完全就是雲泥之別了。

由於外皇城的御林衛嚴重不足,臨時調來的大多數行伍士兵也不知道陳沉是被禁了足的,只得任由這位年輕公子與這兩名御林衛徹夜把酒言歡了兩天…陳沉與二人的情誼也在驚險與酒肉的薰陶下愈發深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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