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京華 齊聚(1 / 1)
小芸出去沒多久後便又回來了,她見陳沉一直沒有出主廳,怕陳沉太悶還給他帶了本書,依然是嚴懿所寫的那本《西遊列傳》。
這書已經出到第二本了,效果好得令陳沉驚奇,其中內容豐富程度已經超過了陳沉在現世所看的那本《西遊記》,齊國在宗教文化方面的複雜程度讓陳沉歎為觀止,而作為出色的文人,嚴懿的文筆不用多贅述,他現在已然引領出了話本小說的新方向,已經有許多類似於嚴懿這樣的上品文人開始寫起話本小說來了。
而嚴懿這幾個月也算是賺得盆滿缽滿了,別看齊國處於古代,也沒有法律的約束,但他們對於智慧財產權還是相當注重的,撇開小商小販,稍微正規些的戲班子,說書先生,或是小人書作者在創作《西遊列傳》周邊時,居然會先自發向嚴懿獲取申請,還會給嚴懿鉅額的報酬,嚴懿靠這筆報酬開了書局,還置辦了不少產業,這一切都讓陳沉感到不可思議。
不過陳沉那日對閱讀無甚興致,他讓送來瓜果新茶的小芸與他並肩而坐,想趁著空閒多與小芸聊聊天。
聊天中,陳沉才知道小芸只在嚴懿家中住了兩天,隨後便回到天上街的酒館中邊重新整頓,邊等陳沉了,這小酒館裡包括小年在內的所有廚子都是小芸一人從各處找來的,家中的丫鬟下人大都也是小芸自己選的,還有換植物,換傢俱,換裝飾格局,這些是曲鹿老前輩在臨分別時囑咐小芸的,小芸也獨自完成了。
至於三位曲姓老前輩,小芸只知謝靈在謝家幫堅仙一族修了一所大宅子,收留堅仙一族的人一同發揚稷仙道,重振被佛教壓倒的稷仙道教,不過堅仙族並不是所有人都來了,還有幾位淡泊一切的活神仙和一些族人不願意離開世代居住的桃花源,曲姓老人這一行便是要回去找他們,說服他們出山。
陳沉聞言只能暗自點頭,但心中也有些後怕,畢竟堅仙一族的實力有目共睹,若是這種不可阻擋的勢力不加以規制,很容易會自己暴走或是遭到他人利用,其嚴重後果不一定會比乾親王造反小。
聊了沒多久,司徒寅他們也來了,司徒寅束著頭髮,一襲紅衣已成紫衣,手中的眉尖刀也換了極品的沉木槍桿,唯有不變的是那張冷漠的臉,令許多人望而生畏,不過司徒寅見到陳沉後,表情明顯變得不再冷峻,嘴角也露出了笑意,他看著同樣直直站起身的陳沉說道,“這回咱們又挺過來了。”
陳沉聞言,搖頭苦笑道,“我可不想有下回了。”
司徒寅身後還跟著泥鰍與羅開,泥鰍身著金貴衣衫,與一旁樸素而堅毅的獨臂刀客起了不小的對比,兩人都長成熟了不少,泥鰍由為特別,他自從做了英雄酒樓的老闆與各路魚龍混雜相交後,整個人都變了,看起來愈發精明滑頭,不過對待給予他一切的陳沉,泥鰍還是相當敬重的,一聽說陳沉回來,他立馬放下手頭的一切來到天上街,且看他那結實的身形,平時練武應該沒有落下。
而一旁的羅開則比半年前要沉穩多了,穿著做工的短衫,腰間斜挎一把短刀,眼神中含著的是對武藝的純粹追求。
陳沉看到羅開,不由地便想起苗芳,想到自己還未去苗芳墳上祭拜過,心中湧起一陣自責,他與泥鰍一陣寒暄後,指了指羅開腰間的短刀道,“練得如何了?”
羅開是司徒寅剛開始帶來的百花會幫眾裡唯一一個活著的人,他對於司徒寅極為尊崇,對於陳沉則更為恭敬,對他來說盡管保護陳沉讓他失了一隻手掌,卻給了他一個成為高手的機會,如今的他在勤習苗芳所贈《斷刀譜》後,左手刀實力突飛猛進如有天助,若是換作以前,羅開即使練上三五年,都未必會有今日的境界。
聽陳沉發問,羅開謙遜道,“陳公子所給之刀法精妙絕倫,我還只是略微參透了些許皮毛,要想達到與江湖好手並肩的水準還差的很遠。”
“有志向是好事,好好努力,不過也得注意身體和安全,咱們千面會發揚光大缺了你和泥鰍可不行。”陳沉提醒道,他由衷希望自己的兄弟們可以平平安安就好。
沒過多久,嚴懿與江橋也來了,嚴懿依然是一襲普通的文人扮相,江橋則穿著更為樸素的車伕穿著,光從外貌來看實在無法讓人聯想到此二者皆是近來在西京城賺了個盆滿缽滿的富貴新人。
嚴懿拍著陳沉的肩膀激動道,“朝中之事我聽了許多,陳沉兄弟你果然是能化腐朽為神奇的不凡之人啊。”
江橋更是給了陳沉一個大大的擁抱,興奮道,“我就說你陳公子命大本事大,連那太子皇帝都無法耐你何,江某我實在佩服。”
陳沉用力拍了兩下江橋的肩膀,點頭稱讚道,“厲害呀江橋,比以前更健碩,身子筋骨也硬朗了不少啊。”
“哈哈哈哈,別人說我還不信,陳公子你這麼說,我江橋就不得不信了,曲虎老前輩給我的兇猛藥浴配方果然有用,看來這苦也沒白吃,等以後曲虎老前輩從家鄉回來,我得好好感謝感謝他。”江橋開心道。
與嚴懿一起來的還是粗獷大漢胡闖,他也與陳沉打了聲招呼,如今整個廳堂裡最為壯碩顯眼的就是胡闖和江橋兩人了,而與江橋同行的還有蔡氏兄弟,蔡鹿推著蔡逐,兩人氣色都不錯,乘風記也是在這對兄弟的營運下愈發做大的,蔡鹿還在小芸的授意和投錢下開出了一家客棧以做收集情報與人員中轉之用。
這些人皆為千面會的第一批元老,誰都沒有想過短短大半年,千面會能夠壯大的此種程度,現在外界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陳沉等人相互間的關係,若是知道了,定會讚歎這陳沉在離開陳家後,靠著自己的力量為自己謀下了多麼大的一塊版圖。
眾人觥籌交錯、口無遮攔痛飲到深夜,西京城對許多人來說是桎梏是辛酸,而對於陳沉這群經歷了不少風浪,愈發擰成一股繩的兄弟們來說,是自由與希望,千面會還能繼續發揚光大,以這樣子的速度發展下去,即便千面會這顆世界樹的根深深扎進九州乃至整個世界,陳沉他們也絕對會認為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陳沉與眾人這三個月後的第一次相遇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們只是淺淺睡了一會兒便匆匆坐馬車出門前往之前便由司徒寅訂好的酒樓,這才引起了前述眾人於京華道邊上酒樓看南宮大將軍入城的事情。
眾人靠在倚欄座上,新奇地看著底下發生的一切,事實上整個千面會中似乎只有蔡氏兄弟是早年就來西京城的也只有他們曾有幸看過將軍入城的恢宏景象,因此這二人也興致寥寥先回乘風記總舵去了,嚴懿作為西京城本地人理論上也應該看過,不過那時候他還小,且一心只讀聖賢書便也沒去瞧那熱鬧。
今次嚴懿並未與眾人一起,全因齊國有百位文豪伴帝皇,共接大將軍的傳統,嚴懿作為進來的後起之秀也被選上進入了這接將軍的行列,只能先與陳沉們道聲抱歉然後前去幹那正事。
南宮大將軍的兵馬還未到,陳沉百無聊賴,一直看著正在旁邊圓桌上打瞌睡的小芸,這小姑娘說是要來,結果睡得晚起得早,來到酒樓竟困的睜不開眼,陳沉看著小芸輕輕撐起的額頭,垂下的青絲顯得十分慵懶,看著看著,陳沉的目光不由自主往下移,一直看到小芸的那雙玉足,想起昨日狠狠抱著小芸的柔軟感覺,心中猛得一蕩。
恰恰這時,小芸也惺忪睜開了眼,正巧看到陳沉不懷好意的微笑,知道陳沉肯定在想昨日之事,小芸自己也回想了起來,羞得她立馬趴倒在桌面上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