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京華 打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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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沉等人宿醉去得早,在酒樓裡昏昏沉沉呆了將近一個時辰後,南宮將軍與副將們一同在護衛隊和儀仗隊的開道下緩緩行入京華道,負責迎接和護衛的將領正是現任的御林軍都統葉盛。

文人擁帝王於皇城門外接將軍也是齊國的一大傳統,在素來重文輕武的齊國,為的就是讓武將知道,文武百官與朝外文人都對領兵大將們保持著敬佩和感激,這是齊國對待武將的最高禮遇。

隨著百姓的歡呼聲與讚歎聲逐漸變清晰,陳沉等人在二樓也緩緩看到了將軍入京隊伍的影子,儀仗隊玉扇華蓋,駿馬寶劍開道在前,隨後是御林衛緩緩前行而來,葉盛右手握著韁繩,左手金子做的義肢輕放於一旁,在他的後面還有兩騎,一騎是御林軍親衛長葉盞,另一騎是御林軍右軍統領孟涉,孟涉今日神情尤為欣喜,可謂是容光煥發,或許正是因為素來覺得自己無甚出息的父親此時正跟在南宮望大將軍的身後接受著自己的保護。

在御林軍快走完的時候,今日的正主也就進入視線了,戍衛齊國西南線的門閥大將南宮望身著斑駁甲冑,胯下騎著棗色大馬,身形五短壯碩,一路上,這位精力十足的老將領左右四顧,輕輕揮手笑對西京城百姓的歡呼稱讚,完全是一種榮歸故里的狀態。

南宮望身後還跟著約莫一兩百人,其中有不少都是將領打扮,且年歲都不大,皆為三十歲左右正當時的好年歲。

陳沉與司徒寅等人在酒樓的二層跟著底下的人一同湊熱鬧,不時評點著底下那些身穿甲冑的將領們。

“我覺著那幾個將軍可能還沒我厲害。”江橋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指著樓下下幾位騎馬的將軍道,“明明是武將穿著,身板看起看就如軍師儒將一般,怎麼看怎麼彆扭。”

“或許人家有其他本事,你瞧那南宮大將軍的尺寸,我估摸著打架肯定也沒你厲害,那怎麼就當上大將軍呢了。”司徒寅儘管喝了不少酒語氣還是平緩冰冷,也就是江橋知道司徒寅無論什麼時候都如冰塊一般,不然肯定以為司徒寅瞧不起他。

江橋聞言,樸實的面孔嘿嘿一笑,“要是他不生在南宮家,恐怕也當不上這大將軍。”

“唉江橋啊,這都是藉口,南宮家那麼多男丁,怎麼就讓這矮小的南宮望給當上了?你要真的有這個本事,你就試試不要看什麼身世背景,就憑自己的真本事去當上將軍。”陳沉也在一旁說道,手中正把玩著紋路有趣的翡翠杯盞。

睡醒了坐到陳沉旁邊的小芸也支援道,“公子說得對,而且我覺得江橋哥虎背熊腰的挺有將軍相的。”

“哈哈哈哈,還是小芸妹子會說話,你放心,等哥當上了將軍,誰敢欺負你們我就讓我手下那群**子收拾他們,這些行伍出生的兵可比我街頭拉車的那群兄弟厲害不少呢。”江橋開心道。

司徒寅沒理他,撇了眼樓下的一位白袍將領,示意道,“那個人的穿著為何與其他人不一樣?”

“聽樓下人喊的,是南宮望的親衛,白袍將軍許燃,坐在馬上看起來明顯要比周圍人高一個頭阿,既能成為親衛,實力應該是相當不俗的。”陳沉聽力要比常人好不少,不僅能聽得遠,還能聽得字字清晰。

司徒寅望著那位白袍將軍,自顧自思索道,“不知是這位行伍出生的將軍親衛厲害,還是宮裡那位朝堂第一高手厲害。”

“現在不好說,既然人葉盛斷了一隻手還能穩坐朝堂第一高手之位,那他的實力定然是深不可測,而這位白袍將軍看起來也厲害得緊,雙方身高不同,齊刀與長槍,用的武器也不同,他們兩個交手一定很有意思。”陳沉看起來十分嚮往道。

“得了吧兩位大哥,儘想這些無用之事,如今南宮望進宮,也不知道他是來朝覲還是來興師問罪的,若是談不妥,恐怕這南宮家真的會揮師北伐,到時候咱們好不容易做出來的生意恐怕全都要完了。”江橋擔心道。

陳沉對於這件事情則要樂觀許多,一來這南宮望只帶了這麼些人過來,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有什麼惡意,二來從之前的情況上看,南宮家內部似乎有著相當大的矛盾,在這種情況下為了死於乾親王政治鬥爭中的家人來行以下犯上的不義之戰,南宮家必定會落得一個四分五裂的失敗結局,因此南宮家此次前來,多半是覲見而來。

司徒寅在一旁有些不解道,“此次南宮望大將軍前來,只帶了兩千人,進西京城更是隻有寥寥百人,難道他就不怕老皇帝殺了他,再立新的南宮門主嗎?”

“理應是不怕的,南宮家可以內鬥,可以分裂,甚至可以自相殘殺,但這些都是內部之事,若老皇帝殺了南宮望,南宮門閥必然會大怒於顏面受損,而且有了出兵的理由,到時候其餘的南宮家族人反而會擰成一股繩,向著西京城壓來,所以說…”這陳沉話還未說完,打臉之事便陡然出現。

聽著外面恐慌混亂的聲音,陳沉等人知道事情不對,立馬從欄杆外探頭朝大將軍南宮望行進的方向看去。

儘管南宮望大將軍行進速度不快,可在陳沉和江橋司徒寅聊天時也已經行出不少距離了,陳沉等人在圍欄上根本看不清,為了搞清楚這件事情,陳沉與眾人一同下樓,去前方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沉等人這次出行匆忙,並沒有帶什麼護衛,四人同行快步向前走,小芸被陳沉拉住細嫩的手,跟著陳沉急行,前面有不少百姓在一邊叫著出人命了一邊往回跑,小芸跟在陳沉身後卻一點也不覺得害怕,心中只有陣陣的暖流。

陳沉等人靠近事發之地,只見南宮望將軍坐在高大坐騎之上表情嚴肅,眯著小眼睛默默注視著身前不遠處的一切,剛才被陳沉等人議論的白袍將軍手持一杆破陣長槍護於南宮望身前。

武器交兵之聲不絕於耳,有的百姓嚇得撒腿就跑,但也有喜歡血腥場面不要命的居然在一旁觀看,京華道直通皇城,寬闊異常,有足夠的空間令周圍人保護好自己安全躲得遠遠的了。

事情緊急,陳沉和其他人來不及去附近的樓上找好位置,靠著江橋的堅硬體魄強行擠到人群中最前面,陳沉站於江橋一旁,他怎麼也沒想到,真的有人敢在此種時刻刺殺南宮望,而且行這刺殺之事的人看起來相當地有實力…

刺客數量在十分之多,從街的兩旁衝出,一隊前去刺殺葉盛,葉盞,目的應該是要拖延時間,另一隊則是直直殺向南宮望。

老將軍南宮望身邊有不少將領,他們皆身著堅硬甲冑,或下馬舉槍,或下馬抽刀,陳沉看得出他們表情有些嚴峻,因為在他們跟前已經倒下了不少南宮軍厲害的帳前護衛,而對方的刺客根本沒少什麼。

多年來喜歡以人數優勢夾雜各種花哨兵法戲弄蜀地反抗軍和賊盜的將領們已然有近十年沒有真正上陣殺敵,如今面對嗜血的黑衣殺手們,有幾個沒種的連刀都拿不穩,四五十歲的人竟然被嚇哭了,毫無將軍的風度可言。

當然南宮軍中並非全是孬種,除了沒動手的白袍將軍外,三位手拿大長刀的老將軍表現十分亮眼,他們依靠著甲冑堅固,老當益壯使出了沙場磨練而來的搏命刀術,連斬數人,阻擋了刺客的前行。

還有幾名稍顯年輕的將領也表現出了應有的本事,其中兩個高度普通、身形單薄的將領就是之前被江橋所詬病武將不似武將,儒將不似儒將之人,他們一人拿著一把厚重的單手鐵劍,揮動而出,劍斬四方,絕非一朝一夕可速成的本事,後來江橋才知道,這兩人是南宮望大將軍手下專門負責在亂軍中取敵將首級的特殊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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