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相忘 同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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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來給人感覺不可一世的灰狼就這樣跪了下來,眾人用沾了水的麻繩將他五花大綁,保證他混元掌的邪門內力沒有任何的用武之地。

在一個多時辰的交戰過後,師通的護衛劉寒帶著一批將領過來與武林同盟軍合流,由於敵我雙方氣勢差的太多,匪軍被殺得大敗,師家軍損失卻很少。

四千多人的匪軍估計還有不足千人從營寨側面翻過柵欄向麗城逃去。師家軍本想追擊,結果陳沉跟劉寒說完全不需要去追,麗城很快就會不攻自破,這場戰爭才算完全平息了下來。

周圍的同盟軍和師家軍在打掃著戰場,師通的護衛劉寒帶著一眾人來到陳沉這邊致意道,“多謝陳公子昨日的提點,今晨才能如此痛快地大破敵軍以告慰師將軍的在天之靈。”

“師通沒死吧。”陳沉指揮著楚家堡的弟子們先將灰狼帶去別處,隨後抬眼看向劉寒直言道,“他現在人在何處?”

“這,陳公子……”劉寒和身後的將領被陳沉開門見山的一問給難住了,他們面面相覷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

最後還是師通的親衛隊長劉寒開了口,高大的他摸了摸後腦勺打了個哈哈道,“陳公子是怎麼知道此事的。”

“一來師通從之前開始就少有出現了;二來城牆上那人長得雖然很像師通但說話做事完全不像,實在容易令人懷疑;三來當日曦城被流民攻破放火,我與師通曾有短暫的談話……”

“守備空虛,流民作亂,東都城危矣。”差不多時間的東都城中,師通坐在師家大宅的主座上望著底下的師家宗親們笑道,“陳沉當時就是這麼說的。”

師宅的主廳建的很魁偉,說起話來有一隻空曠之感,師通所坐的主座之後掛著他親手畫的一長卷東都二十四時景,用的是極為立體的現代主義畫風,陳沉若是看到,不禁真的要開始懷疑師通此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樣也是穿越者。

“陳沉這麼說你便信了?”師雯在師家地位不低,她用力拍了拍厚重沉穩的紫木靠椅,“是不是家中叔伯都太寵愛你了才讓你如此肆意妄為,你現在是要聽陳沉的讒言把東都指揮使拱手讓人嗎?”

師通盤腿坐在主座上,抬手讓想要起身解釋的父親師霆暫且等一等,自己先開口解釋道,“二姑稍安勿躁嘛,我知你恨不得把那陳沉碎屍萬段,不過那小子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殺了可惜,而且他也的確敢說還說到了我心坎裡。”

“通兒言下之意是你也覺得流民會趁著東都守備空虛的一兩個月來行那犯上作亂之事?”師家的另一位長輩師霄在底下問道。

“正是。”師通坐於主座之上點了點頭。

“不對啊兄長,趁著冬至後出兵是咱們臨時決定的,流民若要在此時進犯得從豫州,青州,幷州三州交匯處而來,除非他們提前收到師家要出兵的訊息不然絕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內抵達東都。”師通的另一位親弟弟師達挎著刀立於父親的身後問道。

師通點了點頭,“達兒此言我也想過,但陳沉提出了一種可能讓我感到不寒而慄。”

說著師通摸了摸自己的羊角短胡,“如若這些事情都是他人一開始就安排好的呢,畢竟從大軍開拔後沒過幾天,騷擾軍隊和運糧隊的刺客就沒消停過,咱們把出兵討伐的打算瞞得這麼嚴實,即便天狼堡的匪類收到訊息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從豫州邊界趕過來。”

“如果要說是誰提前安排的,那知道內情的人無非就是咱們師家,豫州刺史的魯家還有其他一些大豪族。”師霆也皺起了眉。

“那不就是魯家?他們為了讓魯鵬去攻打天狼堡使奸計拖延咱們師家軍的行軍速度,又造出流民可能會攻打東都的假象逼迫通兒回來,通兒這一回不就是正中他們下懷嘛。”師家的一位長輩想到這裡急得一拍手道,“那陳沉小兒早就與魯家串通好了,在騙你啊!”

“放心吧四叔,我可以保證不是魯家。”師通望著底下痛心疾首的中年人笑道,“因為我把魯鵬和他手下兩萬鎮山軍全部給勸說回來了,不過他們行軍慢可能要過幾日才會到,魯鵬這人雖是庸才但不是笨蛋啊。”

“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嘛。”師通的三姑父現任東都指揮使柳江想不通道。

“咱們都漏算了一個人,你們可記得兩方角逐共克天狼堡的計策是誰提出來的?”師通問底下的一眾親屬長輩道。

師霆皺著眉頭答道,“豫州太守嗎?這更加不合理啊,東都被流民攻下對他能有什麼好處?”

“這點我暫且不知,但他確實撒了謊,豫州邊界流民成災,麗城已經被攻佔數月咱們卻一點訊息都沒有,我是真不知道那個老太守心裡在想些什麼。”師通若有所思道,“不過如今師家軍的一萬精銳和兩萬鎮山軍都跟著我回來了,咱們只要派探子去周邊打探防範,而後再派人盯著豫州太守和另外幾個豪族看看情況,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唉,說到底還是常備軍太少了,東都這麼大一座城只讓安排五萬常備軍,根本不夠用,城中和附近明明有這麼多青壯咱們卻不能招募,這朝廷為了防止咱們造反可真是下足了苦功夫。”師霄坐在椅子上氣道。

“哈哈哈,大伯不用生氣,常備軍多固然安穩但花錢也快,最後還是苦了老百姓,我反而覺得這幾百年休養生息、藏富於民之策挺好,百姓們日子過得好了,再有犯上作亂之輩出來,百姓自發就會去打壓,你瞧瞧之前百花會在徐州起事,咱們朝廷大手輕輕一揮就召集了三十萬鄉勇圍城,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師家開會既說公事也談宗族私事,等大事談完,主廳的氣氛立馬就輕鬆了下來,甚至外面等候的遠親和婦孺孩子都能夠進來參與,由於屋簷高聳而顯得清冷的主廳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師通先行告退,他今日清晨才剛剛回到東都城裡,連續十幾天的日夜兼程已經讓他非常疲憊,但他還不能休息,因為除了陳沉所說的流民作亂外;師通還有另一個擔憂,近一個月前趁著武林大會的盛況進入東都城的人實在太多了,保不齊就會有賊人在裡面冒充,為此他需要想出萬全之策。

師通從院子裡放出專門訓養來傳信的青隼,在他身後站著近二十個人,裡面有的是師家的青年子弟,有的是神武宗“地”字輩的年輕高手,還有陳沉所推薦的曹崇和花憐兩人,在接下來的數日中,他們將會根據師通的指示帶人緊盯東都城內的可疑人士以防賊人突然發難。

“算算日子,師家軍應該已經攻下麗城朝天狼堡去了,那麼按照那些賊匪的計劃,他們近日應該也快要到東都城,咱們得抓緊了。”師通轉身對著眾人說道。

再回到另一邊,陳沉也正在和眾人解釋著他的猜測,“冬日行軍本就足以出人意料,就連時時刻刻盯著師家軍的豫州鎮山軍都是倉促準備,可為什麼咱們行軍三天就會有那麼多賊匪的刺客和細作出現,而且細作還多為天南地北的武林中人,大家不覺得這些太不合理了嗎?”

陳沉自顧自做起推斷,周圍卻出奇地安靜,“營寨裡面眾目睽睽,天狼堡的賊匪做不得手腳。唯一能做手腳收買眾多江湖人士的地方就只有東都城內,由此可見,賊匪中有一部分人早在咱們出兵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東都城裡必有他們的眼線,而且一定是身居高位之人,普通人又怎麼可能提早知道師家準備在冬至後出兵的訊息。”

“這麼說在引開師家軍和鎮山軍後,東都城內的賊人很可能趁著守備空虛之時裡應外合攻下東都咯。”喬凡居然還有空換上乾淨的衣服湊到陳沉旁邊來說道。

“可是他們哪裡有人手呢?據我現在算來賊匪已經損了近八千人了,就算東都城只有五千守備軍,但加上東都內的幫派和豪族私兵也能湊出萬把人,倒不是信不過陳公子與師將軍的才智,只是覺得實在令人匪夷所思。”師家軍中一位胖胖的軍師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這一點我也想過,匪軍損失的八千人應該大都是從各個匪寨聚集而來的山賊,還有一部分是從附近村莊威逼利誘來的青壯,但據說麗城近萬名守軍全都消失了,我想應該是避開了我們朝著東都去了。”陳沉簡單地回應道,若是細細說來他自己也還有許多不解。

周圍整理戰場計程車兵來來往往,被踩倒和打翻的篝火營帳之物也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之下被一個個擺正,北風呼嘯不停吵吵著眾人的鼓膜,天上捲成一堆快要壓到地上的黑雲漸漸算去了,一道道淡淡的日光柔柔地穿透了層層疊疊地烏雲,天看起來就要放晴了。

“陳沉小子的想法我覺得在理。”剛剛解了劇毒的林五木從陳沉身後緩緩走來,“按照原計劃咱們攻下天狼堡只要一個月不到,但現在聯軍用了一個多月才剛剛走到麗城,若非此次師通身亡,他們肯定只會行堅守之策,繼續浪費我們時間。”

“沒錯,從行軍開始,他們不停騷擾咱們為的就是拖延行軍速度,因為咱們行的越慢後面的兩萬師家儲備軍和緊隨準備搶功的鎮山軍也就只能慢慢跟著,那麼東都城守備空虛的時間就進一步延長了。”周圍已經在生火煮釜,火焰灼燒鐵器的焦味居然聞起來有些香,但這一刻的陳沉卻沒有絲毫的興致,“如果敵方真的使調虎離山之計,我想他們現在已經快到東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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