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1 / 1)
他在身邊,恐懼減少了幾分,安陵沫的理智回來一些,她乞求道,“冷總,你可以讓我跟你一起下樓嗎?”
安陵沫好怕他會就這麼走了,那她該怎麼辦。
冷厲峰竟然對眼前這個如孩子般的女人沒有一點的討厭,反而還有一種保護的慾望在身體裡升起。
“跟著我。”
他只是說了這麼一句,沒有將她拉著自己衣服的手拿開。
安陵沫由他帶領著走出辦公室的門,冷厲峰往公關部的方向走去。
聽到他拿起話筒要打電話,安陵沫說道,“冷總,您是要打給外面嗎?這是內線電話。”
冷厲峰撥打了幾下,確實如她所說,打不通。
放下話筒,他找到一把椅子就要坐下,安陵沫的手還扯著他的衣服,他愣了下,隨即將她的身體拉到椅子邊,“坐吧,看來今晚要在這裡過夜了。”
安陵沫手扶著椅子並不沒有坐下,另一隻手還不肯放開他,“冷總我們不回去嗎?”
冷厲峰反問道,“18層的樓梯,你不怕摔死可以回去。”
安陵沫翻了個白眼,就不能好好說話嗎他。
不過不得不說,有他在,她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害怕了,聽他的意思,是要跟她一起在這裡過夜?
似乎突然想到什麼,安陵沫又問道,“冷總這麼晚了你怎麼會來公司?不過幸好你來了,不然我就一個人在這裡了,一定會嚇死的。”
安陵沫如實的說著,全然不知聽在男人的耳朵裡就像是一種依賴。
莫名的煩躁,冷厲峰的語氣冷冷的,“我什麼時候來自己的公司還需要跟你報備嗎?”
安陵沫恨恨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來氣的嘀咕了聲,“自己是總裁了不起了...”
“嗯?”
冷厲峰用鼻音說了句,安陵沫沒想到自己那麼小聲還是被他聽到,陡然止住了嘴,感受到他連鼻音都那麼吸引人,心跳奇怪的開始加速。
兩個人就這樣在黑暗中安靜了下來,冷厲峰也隨後找了把椅子坐下。
安陵沫聽到他的手在褲兜裡掏出什麼的聲音,窸窣作響。
黑暗中,男人的右手攤開,看不見掌心的那串天使項鍊,卻能摩挲出後面刻著的那幾個英文字母,像是痛苦的回憶烙印在他的內心般,深刻,長久。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詭異,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安陵沫似乎感覺到了從他身體裡散發出來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她試圖跟他找話題,“冷總,奶奶的病好點了嗎?”
男人握著項鍊的手收起,思緒回了些,嗓音仍舊冷漠,“好不了了。”
安陵沫聽到這句內心起了微微的波瀾,雖然沒有血緣,跟冷厲峰也只是假結婚,但聽到這個訊息,還是有些難過,或許是因為老夫人的慈祥吧。
他的話總是能讓人覺得生疏,安陵沫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又沉默了下來。
即使這樣,安陵沫一向怕黑,卻在此刻很安心,也許是因為冷厲峰在,也許只是因為多了一個人,所以不感到害怕。
良久後,她想到自己跟他的契約,便問道,“冷總,你說三年後我們離婚的話,奶奶知道了會不會難過?”
冷厲峰在聽到離婚這兩個字時突然抬眸,“你很想要離婚?”
難道真的有什麼魔咒,他堂堂江城太子爺,身價兩千多億,卻偏偏他的女人都不想要留在他身邊?
被他的話問得愣神,一會兒後她才回道,“我的意思是怕老夫人知道我們離婚的訊息會難過而已...”
“啊...”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坐在不遠處的冷厲峰突然起身將她的身子拉了起來,安陵沫整個人撞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不知所措的仰頭,男人身上好聞的氣息打在她的臉上,讓她一時忘記了掙開。
被他握著的手因為冷厲峰的力道加重而突然疼了起來,她反應過來,“冷總你弄疼我了...”
陰鷙的男音將她的話打斷,“你真的想跟我離婚?”
安陵沫從他的語氣可以聽出來,帶著失望,還有無奈。
但她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他們三年後會離婚,明明是他自己定的規則。
他的力氣很大,絲毫沒有去想她能不能承受,好像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到了她身上。
她咬著唇,“冷總,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冷厲峰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手上的動作並沒有減輕,他的臉突然湊了過去,安陵沫呼吸一滯,感受到男人溫熱的唇近在咫尺,臉刷的紅了。
男人卻在這時突然離開,冷哼了聲,“你們女人是不是都愛玩欲擒故縱?明明迫不及待的想要我碰你,卻總是喜歡裝純?”
冷厲峰說完,直接將她的手放開,不,應該說是將她推開!
安陵沫的身子連連後退了幾步,在黑暗中又重新回到了無助。
胸口的位置收緊,莫名的疼著。
她好不容易摸索到一張桌子扶住,強撐著對黑暗的恐懼。
控訴道,“冷總我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惹你不高興了,我只不過是跟你簽了契約,請你不要侮辱我!”
男人又是一聲冷哼,直接轉過身,走出了公關部,留下安陵沫一個人,眼前一片漆黑,讓她瞬間彷彿被黑夜吞噬。
不知道是因為剛才冷厲峰那一推,還是對夜晚的恐懼,安陵沫突然眼圈發酸,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掉落。
冷厲峰只是走出來站在一個角落,並沒有離開。
他叼著一根菸,深吸了一口,吐出來的煙霧頓時繚繞了開來,將他整個人籠罩著。
從裡面傳出來一聲接一聲的哭泣讓他止不住的感到煩躁,心臟的位置竟然莫名其妙的抽痛,滾燙的菸頭逐漸靠近他的指尖,就好像眼前的煙霧,在他的心裡蔓延,越來越多,越來越濃。
隨著裡面的哭泣聲,冷厲峰感覺心臟的位置彷彿要被撐破。
他的手覆在心口的位置,額頭大汗淋漓。
疼到彷彿要窒息,身子靠著一堵牆緩緩滑落在地上,男人修長的身子就這樣狼狽的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