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1 / 1)
她咬了咬牙,堅定的仰頭看他,露出一抹笑,“不會滾怎麼辦?要不冷總您表演一個給我看看?”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死死地收緊,握住,又放開。
他冷笑一聲,帶著殺人的冷芒,直接推開車門走下車來。
安陵沫不料他下來,被他推得往後連連後退後幾步,站定後看他臉上的表情陰鷙,他該不會真的打她吧,像他這樣冷酷無情的男人應該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才對。
不過,在冷厲峰面前不能示弱,她強裝鎮定,對視著他。
男人倨傲如王者,俯視著她潔白的臉龐,“你要不要臉?一個女人在這兒纏著一個男人,厚顏無恥!”
他說完還不等她反應,就快步重新走上車裡,又發動了引擎,就在他準備啟動時,安陵沫快步奔向車前面。
大聲的對他喊道,隔著擋風玻璃,“不要臉又怎樣?要臉多累啊,還得洗!冷厲峰,你要是想一個人走,就從我身上撞過去!”隔著擋風玻璃她生怕他聽不見,只好聲調高了八度。
她其實心裡害怕得致命,冷厲峰這樣條件的人,最多的就是錢了,他要是一個發瘋直接撞過來軋死她,不過就出點錢可以解決,但她還是這麼做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老夫人說他這麼出去會有危險,安陵沫內心,對他竟然一直在擔心。
“shit!”
冷厲峰暗罵了一聲,猛打了個方向盤,車子偏離了她的正對方向,然後猛地一踩油門,車子便開了起來。
“砰!”儘管他打死了方向盤,但安陵沫的身體還是被他猛然開過來的車給頂了出去,應該是反光鏡勾到她了。
“啊...”安陵沫吃痛,一個踉蹌就坐在了地上,疼的她彷彿骨頭都斷裂了。
這個禽獸不如的男人,他竟然真的開過來了。
冷厲峰一腳踩了剎車,透過後視鏡一看,安陵沫整個人坐在地上,他緊緊皺起眉頭,想要直接離開,腳下的動作卻跟意識完全背離。
他把車子倒過來,看到地上的安陵沫好像並沒有受傷,他才放心了下來。
安陵沫感覺到了他倒車的動作,已經準備好,見他過來,快速的站起身,走到副駕駛的方向,開啟車門坐了上去。
“你現在可以走了。”她露出一抹勝利的微笑,看著他有些氣喘吁吁的說,身上的疼痛還很明顯的叫囂著。
冷厲峰瞥了她一眼擦破皮的手掌,閃爍了幾下移開眼,他的話從牙縫中擠出來,真想要直接將她掐死丟下去。
“不要臉的女人,下車!”他命令道。
“我不。”安陵沫說完直接繫好安全帶,對他說,“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走,而且是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的,你要走也應該把我帶上。”
冷厲峰的眼底充滿嫌棄,語氣更是諷刺,“沒見過你這麼沒皮沒臉的女人,你還是女人嗎?”
“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安陵沫說出口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掉,這麼說也太噁心了吧,雖然是事實。
冷厲峰聞言一反常態頓了頓,才恢復了冷漠,勃然變色,“懶得跟你廢話,給你三秒,滾下去。”
安陵沫見他固執,也氣得不行,大吼道,“你就知道對一個女人兇嗎?現在這樣發了瘋似的是怎麼了,是因為露西?你除了這樣逃避還會什麼!”
她相信,冷厲峰逃避有些事情一定不止一天兩天,而是一直都選擇逃避。
冷厲峰沒想到會從她嘴裡聽到那兩個字,惱羞成怒的他頓時暴跳如雷,衝著她怒吼,“你不想死的就給我再重複一遍,從哪裡聽來的這些,你有什麼資格提她!”
露西看來果然是他的禁地,但說都說了,收不回來了。
“沒有資格嗎?你可別忘了現在我還是你妻子,有種說我沒資格,你有種離婚嗎?”她吃死了冷厲峰為了冷老夫人不會跟她離婚。
冷厲峰像是受了刺激,壓根不再顧忌她的受,好看迷人的五官因為怒火而變得有些扭曲,他冷嘲熱諷的對她問出,“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憐嗎?”
“什麼?”可憐?
像是特意為了刺激她而說,冷厲峰冷哼了聲,“白亭旭不要你,如今嫁給我在我這兒也是沒有名分,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放肆!”
被人重新揭開了傷疤,頓時鮮血淋漓,安陵沫說冷厲峰,其實何嘗又不是在說自己,她還不是如此,只會一個人獨自偷偷地舔傷口。
本來她不想跟他吵起來,但聽到這些直戳心窩的話,她還是沒能控制住。
她冷笑一聲,嗓音竟帶著點哭腔,“我是沒人要,兩個沒人要的湊合著過,像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冷總您覺得呢?”有些惱。敢說她沒人要,就別怪她用同樣的話來刺激他。
看著她精緻的臉上帶著難過,眼底氤氳了霧氣,冷厲峰的心疼了下,但憤怒遠遠比這個感覺來得強烈,他低沉的喝一聲,“下去,我會讓人來接你。”語氣明顯的沒有那麼兇了。
“你有什麼事是不能好好說的,到底剛才你們發生了什麼事,是因為你父親,還是因為背叛你的那個露西...”
“安陵沫!”冷厲峰狂躁的甩了一下方向盤,像是炸毛的獅子,剛剛因為她的眼淚而柔軟一點的態度又被激怒。
他突然的動作以及怒吼讓安陵沫止住了嘴,像今天這樣失控,憤怒的程度,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對這樣的冷厲峰,她還是有幾分恐懼的。
他發動引擎,猛踩下油門,黑色邁巴赫像極了此刻發瘋般的冷厲峰,衝了出去。
安陵沫緊緊的握住安全帶,兩隻腳抵著腳下的墊子,嚇得不輕,這樣的開車速度,她坐在裡面感覺跟飛起來沒什麼區別。
冷厲峰的臉從憤怒轉變為邪魅,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惡意的笑,猶如無情又冷漠的撒旦,他沉聲說,“有膽量跟出來,你最好有思想準備。”
他說完側過臉看她,安陵沫第一次從冷厲峰深淵般深邃的黑眸中,看到了令人渾身發冷的寒意,連骨頭縫都發冷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