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1 / 1)
那目光像是一把刻刀,落在她的身上,讓人渾身難受。
“你看路!”安陵沫見他望著自己一直看著,忍不住叫了聲。
有那麼一瞬,她差點就被他的眼神給凍住了,像是在冰天雪地那樣冷得刺骨。
好在冷厲峰聽到她的話後,並沒有再看她,而是轉過臉去,黑色邁巴赫又猶如火箭飛快的狂奔。
窗外略過道路兩旁的霓虹燈,五顏六色的匯聚成一條黃色的直線,車速之快讓她還沒有好好看清楚夜幕的美,就已經一個剎車停了下來。
她抬眼一看,車子停下來的前方是燈火輝煌的一棟大廈,看名字應該是一個夜場。
“你來喝酒嗎?”安陵沫問他。
“要麼回去,要麼進來。”他勾唇說,“進來了可別後悔。”說完一放安全帶,已經跳下了車。
安陵沫不是被嚇大的,她想也沒想,便跟著走下車,尾隨在他身後,老實說,不光是老夫人的話,安陵沫這樣跟著他,多半是自己在擔心他,雖然她也不懂為什麼。
隨著他們兩一走進大廳,嘈雜的聲音便襲來,有兩個男人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安陵沫掃視一圈,這裡與其說是夜場,酒吧,倒不如說賭場來得更為貼切,她彷彿感覺自己置身於一個罪惡之都。
“太子爺,您怎麼今晚有空過來?”其中一個長得比較瘦弱的男人恭敬的問冷厲峰。
緊接著旁邊的這個又附和道,“對啊,太子爺有一段時間沒來了。”
他們周圍也有不少人紛紛看了過來,似乎對冷厲峰身邊的安陵沫產生了好奇。
冷厲峰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直接吩咐了聲,“安排一個輪盤。”
“冷總這邊請。”瘦弱男人領著他們往他說的方向走去。
安陵沫不知道冷厲峰要做什麼,但看出來輪盤就是他們用來賭博的,難道他來這裡就是為了賭博?
跟著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侍者和來來往往的客人之間,耳邊不停傳來堆疊的籌碼嘩嘩啦啦摔在桌上的聲響,當然,還有隨著開局而歡呼或是哀嚎的人們。
穿行在賭場,她感覺自己彷彿看到了夜晚裡最醜陋的人生百態,依偎在形形色色男人們身上的女人,透露著無盡的萎靡讓人噁心的想吐,在進行著賭博中的男女或興奮或哀嚎的嘈雜讓人心生厭煩。
冷厲峰一坐下,便有人端上來吃的,還有煙和各種飲料,看得出來,都是名貴的,這裡的人也大都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再看向其他桌,這裡看來簡直是每分每秒都有土豪一擲千金的罪惡之都。
安陵沫站在他身邊,問他,“你要幹什麼,大晚上的來這裡賭博嗎?”沒想到冷厲峰竟然還有這樣的惡習。
“去叫人過來。”冷厲峰完全忽視她,對守在一邊的瘦弱男人說道。
瘦弱男人連連點頭馬上跑出去了。
看得出來,他以前應該經常來這裡,這裡的人好像大都認識他,而且礙於他的身份,對冷厲峰阿諛奉承的意味也很明顯。
安陵沫就這樣站在冷厲峰的身邊,她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剛要開口勸開始喝酒的冷厲峰迴去,隔壁輪盤桌那邊就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嚇了安陵沫一跳,這是一聲聲慘叫。
她放眼望去,這一看嚇得她差點眼珠子滾落下來掉在地上,一陣惡寒,她看到了什麼!
一個大腹便便的年輕男人正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他身邊,赫然驚悚的躺著他剛被人砍下來的兩根手指!
安陵沫忍住想吐出來的感覺,放在腿上的雙手嚇得一抖,險些把手裡的香檳扔了。
賭場輝煌閃耀的昂貴吊燈下,安陵沫看向坐在高背椅子上的冷厲峰,“我們回去吧。”她的嗓音帶著一絲顫抖,是的,她真的沒辦法在這種地方待下去了。
在燈下的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高貴的王者氣息,他就猶如星光下星河中的神祗,耀眼奪目,雍容無比。
他似乎對安陵沫的反應很滿意,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冷厲峰將冷酷的視線慢慢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卻始終不理她。
這時,剛才的瘦弱男人已經領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冷總,這位是蔣老闆,他想要跟您賭一局。”瘦弱男人介紹間,那位稱作蔣老闆的約莫三十五歲的男人坐了下來。
他身邊的女人也依偎到了他身上,一隻手放在他的胸前,嫵媚多姿的搔首弄姿。
“冷總,非常榮幸能跟您坐一桌,我可是等這個機會等了很長時間了。”蔣老闆挑釁般的話音未落,一邊跟隨的手下已經給他點燃了一根雪茄。
這個蔣老闆一看便是有身份的人物,從他的裝扮上不難看出他全身上下都是價格不菲的名牌,還有他左手上戴著的那枚寶石戒指,更是閃耀奪目,他的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奢侈。
安陵沫看著一個侍者站在他們這邊,還有剛才那個大腹便便較胖的男人準備好了籌碼,這應該是屬於冷厲峰的賭資。
冷厲峰掃一眼桌上的堆砌如高山的籌碼,眼睛都不帶眨一下,他面無表情看著對面的蔣老闆,“說吧,怎麼賭。”
蔣老闆哈哈大笑了一聲,一臉的橫肉看著滿是富態,他身邊靠著的女人讓整個氣氛都變得萎靡。
他一隻手放在女人的臀部揉捏著,對冷厲峰說,“冷總,時間一長沒有來光顧,連這裡的規矩都給忘了嗎?就按照老規矩吧,賭輸的要麼賠對方一個億,要麼讓自己的女人被砍一根手指頭。”
他的話一出,安陵沫喝進去的香檳差點就噴出來,頓時感覺毛骨悚然,垂下來的雙手條件反射的捏緊,生怕下一刻就會被人砍去。
“就按老規矩玩。”只見一聲冷漠而好聽的男音響起,冷厲峰挑眉道。
她難以置信的看向冷厲峰,一個億,一根手指頭?這都是什麼規矩!簡直就是敗家子,喪心病狂的賭徒才會來玩的遊戲!
要是他輸了可跟她沒有關係,他要賠再多也跟她沒有關係。
要不是親眼看到剛才那個男人被砍去兩根手指頭,要不是親耳聽到這個蔣老闆說的話,安陵沫根本想不到,冷厲峰竟然會跟這幫人廝混在一起,也不會想到,他會到這樣的地方來。
少有的眼神會說話,安陵沫看著他,擠眉弄眼的問他,你真的要這麼賭嗎?你要這麼賭可別拉上我。